白素被這一幕涼風拂竹的美景觸動心神,隻覺得心中愜意無比,當即素手一翻,“碧海青天琴”橫在膝上,一曲《流波》傾瀉而出。
在《初音術》這本冊子裡,《流波》屬於一首具備增幅和消弱效果的琴曲,彈奏的條件乃是黃階神音師。
白素先前也曾嘗試過彈奏此曲,奈何功力不夠,始終不成曲調,頗為遺憾。
此番,乃是她成為黃階神音師後的第一次彈奏,初始雖然略顯滯澀,但是慢慢的卻漸入佳境。
一時之間,整個旅店裡彌漫起了一股高雅空明,洋洋灑灑的氛圍,大有高山流水,肆意徜徉的明快輕盈。
白素越彈越順手,隻覺得滿心的憂愁和煩惱都隨著這首曲子消弭殆盡,連即將到來的那場戰鬥也拋之腦後了。
忽的牆角處一隻貓兒緩步而出,眸子在幽暗之中發出了綠瑩瑩的光芒,輕“喵”了一聲,便竄上了房頂。
白素手下不停,精神力卻隨著那隻貓兒在屋頂閑庭漫步,甚是怡然自得。
那隻貓兒一路走走停停,時而四下張望,時而仰頭望月,最終縱身一躍,跳到了另一處相鄰的房頂之上。
白素緊隨而至,精神力卻不期然的撞上了一雙深邃澄澈的藍色眸子,正透過虛空對著自己盈盈輕笑。
不是赫連澤那個家夥,又會是誰?
白素心中一驚,指尖不由的一滯,酣暢淋漓的琴音便戛然而止。
她睜開眸子,跳下床榻,伸手推門而出,立在了院中。
屋外,明月當空,清風拂面,影影綽綽,煞是愜意。
如若不是明早有著一場生死之戰等待著眾人,白素倒是真想好好地喝上幾杯。
就在此刻,東邊的空中遙遙的傳來了赫連澤那魅惑而又清冷的嗓音,道。
“喂,要不要來喝兩杯?”
白素循聲望去,果然在東邊的屋頂上,瞧見了早已換了一襲墨色衣衫的赫連澤正斜躺在片片青瓦之上,手中端著一隻酒杯,朝著自己遙遙的舉了舉。
白素沒有出聲,腳尖在欄杆上微微一點,身形便一躍而起。
翩飛之間,雙手在屋簷處一抓,緊跟著一個燕子翻身,便利落的落在了屋頂之上。
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乾脆輕盈,毫不拖泥帶水,瞧得不遠處的赫連澤心底不由得的暗暗叫了一聲好。
白素腳步輕盈,走到赫連澤的身邊坐下,澄澈如水的眸子靜靜的掃了一眼他手邊的另一隻空酒杯,清聲道。
“你怎麽知道我會來?”
赫連澤端起一旁的酒壺,抬手給那隻空酒杯中注滿清酒,遞給了白素,道。
“本公子在此對月獨酌,心念佳人,想來佳人也必定正在思念著本公子。所以,便多備了這麽一隻酒杯。看來,你我之間當真是心有靈犀啊。”
白素見他出言輕佻,當即手腕一抖,杯中的清酒便潑向了一旁的赫連澤,然後起身欲走。
赫連澤側身一躲,避開了潑來的酒水,同時大手一伸,抓住了白素纖細的手腕,道。
“好啦,我逗了你,你潑了我,也算扯平啦。今晚月色如此之美,咱們就先講和,一同坐下來喝喝酒,賞賞月,豈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