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這個樣子,也根本逃不了。。。你出去吧。。。”
先前虛弱的女聲再次響起,透著絲絲疲憊。
“那好吧。那奴婢就在門外,您有事就叫我。”
接著是開門聲,複又關上了。
“咳咳。。。唉。。。難道竟然真的無法替赫連哥哥守住這些子民麽。。。到底還是我無能,如今恐怕連赫連哥哥的最後一面也見不到了。。。咳咳。。。”
屋內傳來女子低低的話語,聲音悅耳動聽,卻透著難言的憂愁和難過,好似呢喃,又好似歎息。
赫連澤輕輕地推開窗戶,掀起簾幕,欠身進屋內。
屋內一名身材嬌小纖瘦的少女坐在一張桌子前,膝上搭著一塊巨大的毛毯,正出神的望著桌上的一排醫用器皿,顯然陷入了某種沉思之中。
許是頭頂的燈光映出了赫連澤的影子,少女從出神之中猛地驚醒,條件發射般的張口便要低呼出聲。
就在此刻,一隻大手從背後掩住了她的口,熟悉的味道撲入鼻間。
少女扭轉過頭來,眼角余光瞧見了那一張令她盼望已久的面龐。
一個稱呼在她的心底無聲歡快的呐喊了出來:“赫連哥哥!”
。。。。。。。。。。。。。
同一時間,莫裡斯城城西的一處宅院之中人影憧憧,巡邏的士兵一波又一波,顯示著這裡的不同尋常。
大廳之中只有一盞奇異的燈火幽幽的亮著,如果細細去瞧,便會發現,那一盞燈火的底座,用的居然是一顆白森森的頭顱!
冰冷的火光從頭顱空洞的雙目處照射出來,令的整個廳內都染上了一股晦暗陰冷的氣氛。
廳堂之中,只有兩個人,一立一坐。
站著的那個人大約四十多歲,身材短小精瘦,頂著一頭精簡的短發,看起來十分的幹練果決。
他正是魔獸一族的左護法破軍,如今跟隨在大殿下赫連千宵的身邊。
而坐著的那一個人,除卻一張面孔,渾身上下再沒有露出半寸的肌膚,盡數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色袍子之中。
他滿臉皺紋,好似雞皮,凹凸不平,卻好似僵屍般陰沉,沒有半點表情。
幽暗的燈光下,可以瞧見他那掉光了頭髮的腦門好似被人拿斧子削過了一般,沒了左半部分。
而那缺失的地方,赫然有一顆森白的人類頭顱,正張大了那兩排牙齒,咬在了那斷面處。
“尊敬的剝魂者大人,這樣不派兵守住城門,真的能發現赫連澤那家夥麽。。。”
破軍一臉畏懼的朝著黑袍人行了個禮,恭敬出聲道。
“哼,你這是在懷疑我剝魂者的能力?”
黑袍人冷哼一聲,聲音好似尖利的物件劃過玻璃的聲音,讓人沒來由的十分不舒服。
“不,破軍不敢。王那麽尊崇您,破軍自然也。。。”
左護法破軍連忙解釋道。
“哼。你放心好了。本尊早已經在那名名叫璃曦的女子的靈魂之內種下了‘沉淪之手’,只要你們口中那個叫赫連澤的小子一見到她,‘沉淪之手’便會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