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噯?”
白素瞪大了眼睛,一邊的球球邀功似的湊到了她的臉頰邊,蹭了蹭。
神音仙尊微微蹙起了眉頭,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話。
“嘖嘖,看起來你身邊的這個小家夥,的確很不簡單啊。可是,它到底是什麽呢,奇了怪了。”
————
初升的紅日染紅了臨淄城清晨的天空,早起的人兒陸陸續續的出了家門,開始了一天新的生活。
城中的克裡斯琴飯店大門剛剛打開,掌櫃正吩咐著店中夥計準備開工,一道纖細的身影卻出現在了店門口。
“客官,吃飯還是。。。啊?”
店中的一名夥計熱情迎了上去,剛開了口,卻驚訝的呼喊出聲。
眼前的這位來人,正是昨日跟隨城主卜萬天離去的那名女子。
昨日裡,眾人紛紛篤定,這名女子一旦落入城主府,便無生還的可能。
此刻,店小二看見眾人眼裡已經是死人的女子居然毫發無損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怎麽能不吃了一驚。
白素神情清冷,看也沒看面前這個呆若木雞的店小二,只是懶懶的拋下了一句話“給我準備早餐,送我房中來。”便消失在了樓梯拐角處了。
“掌櫃的,我是不是看錯了?”
店小二呆立在原地,喃喃出聲。
就在此刻,門外的街道上忽的爆發出了幾個男子的呼聲,帶著揮之不去的狂喜。
“大家快來看啊,卜萬天和他的那幫手下全都死啦!屍體就掛在城主府門口!”
年邁的掌櫃聞言,渾身不由得一震,穢濁的眼睛忽的亮了起來。
店小二顯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呼喊聲,連忙轉頭對著掌櫃驚喜出聲。
“掌櫃的,你聽到了嗎?卜萬天死了,那月兒豈不是得救了?我這就去城主府找月兒去!”
說話間,手中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扔,便衝出了飯店大門。
掌櫃抬起頭,目光複雜的瞧了一眼白素居住的二樓房間,片刻後,終於邁開步子,來到了白素的房間前。
他的手剛剛抬起,還未來得及敲響房門,房間內便傳出了女子清冷的聲音。
“進來!”
早在掌櫃踏上樓梯的第一時間裡,房內的白素就察覺到了。
早在昨日,此人前來替卜萬天傳話的時候,白素就覺得這個老者不像是個普通人。
許是他看似穢濁的眸子總帶著某種警覺,又許是他看似正常的神情裡總是隱藏著某種痛楚,觀察力異於常人的白素才會留意到這個滿面風霜,兩鬢斑白的老人。
掌櫃心裡暗暗驚歎,很快又釋懷了。
一個能夠單槍匹馬闖入城主府,又安然無恙歸來的女子,豈是尋常人物?
“吱呀。”
掌櫃輕輕推開了房門,邁步走了進來,目光落在房內的女子身上,卻不由得一怔。
房間裡,女子坐在桌邊,一襲白色長袍,墨發束在腦後,醜陋無比的臉上偏偏一雙眸子美麗不可方物,水波瀲灩,正靜靜的望著自己。
掌櫃已近垂暮之年,多年來又經營飯店,見慣了各種作威作福,派頭十足的人,此刻面對眼前這個不過十幾歲的少女卻忽的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