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就在此刻,一旁的白素卻忽然開口了。
赫連千宵聞聲扭過頭來,猩紅的眸子靜靜地盯住了白素。
白素瞧了眼被幾個侍衛架著,花容失色的狐娘,道。
“你誤會了,剛才只不過是我想試試這件喜服,便叫狐娘過來替我寬衣而已。”
這話一出,一旁的狐娘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顯然還未搞清楚此時到底是什麽狀況。
自己剛才要殺這個女人,怎麽她此時反倒替自己開脫起來了?
赫連千宵聞言,如刀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狐娘,冷哼道。
“狐娘,是這樣麽?”
“啊?。。。嗯,回殿下。。。是。。。是這樣。。。”
狐娘雖然十分恍惚,但是腦子還算靈光,連忙點頭答道。
赫連千宵陰沉的凝視著狐娘,好一會沒有說話,直到狐娘感到自己汗如雨下,快要崩潰的時候,他這才懶懶的擺了擺手,道。
“沒事了,都出去吧。”
幾個侍衛得令松開了狐娘,退了出去。
狐娘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有些虛脫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轉身就要退出去。
白素心中冷笑,適時地又道:“狐娘,你先別走。我還是想試試這件喜服,你過來為我更衣。”
本來松了一口氣的狐娘聽到白素這話,心猛地提了起來,她抬起眼簾,隱忍著恨意的目光落在白素身上,腳下卻遲遲未動。
赫連千宵鳳眼微掀,目光落到狐娘的身上,道。
“去更衣。”
狐娘緊咬下唇,恨然盯著神情淡然的白素,緩緩站起身來,來到了擱置喜服的案旁。
她掙扎著伸出手,卻停留在空中遲遲未曾落到那喜服之上。
終於,狐娘猛地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抓住了那件喜服。
就在她的手觸摸到那件喜服的瞬間,交疊的衣衫間爬出了一隻拇指大小的藍紫色蟲子,幾乎是眨眼的功夫便鑽入她的指尖內不見了。
狐娘緊咬牙關,若無其事的將喜服抖開,開始為白素更衣。
但是那蠟白的臉色,汗濕的鬢角卻無不顯示出了她此時正在強忍著巨大的痛楚。
白素伸展雙臂,神情淡然的任由狐娘為自己穿戴喜服。
她早就猜測狐娘會在這件喜服裡動手腳,沒想到真的被自己料中了。
此番叫狐娘為自己更衣,一則是為了懲罰她之前的無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二則是再次激怒她,繼續實施自己的“借力打力”。
終於,狐娘強裝平靜的為白素更了衣,便匆匆告退,奔出了殿門外。
白素款步走到桌邊坐下,目光不卑不亢的落到對面坐著的赫連千宵身上,道。
“大殿下此番到底,又是為了何事?”
對於這個男人,白素本能的覺得十分的危險,特別是他的陰晴未定,令人捉摸不透。
赫連千宵兀自飲著茶,猩紅的眸子卻在白素的身上緩緩遊走。
不得不說,原以為只有白色才適合這個女子,沒想到穿上了明麗的紅,更添顏色。
俗世的紅,落在這個女子身上,反倒好似一枝寒冬之中凌雪獨綻的紅梅,大有一股子的出塵飄逸之氣。
映照著她額間的那朵粉紅色的梅花狀胎記,真真是三分梅態,七分梅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