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追因

　　火勢一下子蔓延開來。

　　外院大管事聞訊，匆匆忙忙地帶著小廝婆子們搶救，大房和三房也緊急抽調了人手幫忙，大家搬鍋抱盆，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才將火勢控制下來。

　　雲水居幾乎被燒了大半，滿目蒼夷，遍地狼藉。

　　萬幸的是，除了幾個婆子救火的時候受了些皮肉傷，其他人都沒事。

　　越大老爺越大夫人、越三夫人甄氏得了消息忙地趕了回來。

　　越大老爺詢問安撫了周氏一番，又確認越芝和越文耀無事，這才大大地松了口氣。

　　“......可真真是嚇人！忽然就有人來說越家起火了，當時就聽得我一顆心都要停止了。”甄氏拉著周氏的手，滿臉的後怕，“幸好你和阿芝阿耀沒出事。”

　　“三弟妹說得沒錯，幸好沒出事。這若是有個差池，可讓我怎麽同二弟交代?”

　　越大老爺道:“這件事定要好好查查！怎麽忽然地就起了火！”

　　周氏神色哀沉坐著不說話。

　　越芝則悄眼望了越大老爺一眼，見越大老爺滿臉余悸後怕的模樣，越芝微斂眸同不出聲。

　　雲水居被燒成這樣，無論是周氏還是越芝越文耀姐弟都不好受。

　　尤其是周氏，打擊不可謂不大。雲水居裡的一花一草、一磚一瓦，都是越二老爺親手置下的，無一處不是越二老爺留下的念想。

　　如今毀得乾淨。

　　周氏心中的難受可想而知。

　　相比之下，其他人更多的是震怒和後怕。

　　若是這把火真的燒起來，別說雲水居了，就是整個越家都得玩完！

　　還好火勢控制了下來。

　　察覺出事，周氏便將所有人都看了起來，禁止走動出入。越大老爺回來，先到周氏這邊來問過情況便下去查了。

　　越大夫人、周氏和越三夫人甄氏都在大房的朱和堂等消息。

　　三人神色都很是凝重，甄氏連連地拍了拍周氏的手背，生怕她想不開，越大夫人望向周氏的目光則複雜了些，周氏眉目微顰，一句話也沒說。

　　大半個時辰之後，越大老爺才一臉凝重地走了進來。

　　他的視線在先在周氏身上停留了一瞬，緩緩道:“一場意外罷了。”

　　聽到這話，越大夫人面上神色稍松，而甄氏則是有些擔憂地去望周氏，越大老爺徑直走到上首坐下，喝了一盞茶之後才娓娓道來。

　　“是李婆子的小孫女玩火，不小心燒了帳子，火從雲水居仆婦們住的後罩房燒了起來。”越大老爺說道，“孫婆子已經認了罪，也有丫鬟看見火是從孫婆子那排廂房裡燒起來的，發現時火勢已經大起來了。”

　　越大夫人就道:“連自己的孫女都看不住，竟然做出引火燒屋這種事來，幸好火勢控制住了，否則這整個越家就被她一把火燒光了！如今雲水居成了這般，別說一個孫婆子了，就是百八十個，她也賠不起！”

　　越大老爺睨了越大夫人一眼，越大夫人雖然很是不忿，可卻也收了口。越大老爺對周氏道:“孫婆子到底是雲水居的人，二弟妹你看，這件事要如何處置?”

　　周氏面露疲色，她扶著越芝的手，半響才開口:“送官府罷。”

　　“這樣亦可。”越大老爺頷首，“既然這般，明日我便讓管事拿我的名帖將人送到官府，要如何處置，就看官府那邊了。”

　　一個下人縱火幾乎燒了整個雲水居，該有怎樣的懲責，眾人心裡都有數。、

　　“雲水居這般住不了人，二嫂嫂不如搬到挽月堂住些日子?”甄氏見狀便開口道。

　　越大夫人也道:“朱和堂這邊的蘭月堂，平日裡都有人收拾，雖然不比雲水居，可倒也清靜，二弟妹若是不介意，搬過來就可以住了。”

　　不等周氏開口，越芝就道:“大伯娘和三嬸嬸有心了，不過哪用這般麻煩，平日裡我總想著和阿娘親近，如今阿娘就和我一起住在暖心閣好了。”

　　周氏聞言點頭。

　　眾人見周氏神色懨懨，也沒有多勸。

　　“若是有什麽事，千萬要提出來，能幫的大家都會幫。”越大老爺就道。

　　周氏無不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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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和越芝回了暖心閣，周嬤嬤早領了小丫鬟將東廂的院落收拾出來了，按照周氏的喜好布置了院落，燒好了地龍。

　　越芝和越文耀伺候周氏洗漱安歇。

　　周氏一路都不曾說話，一把火將雲水居毀了，這件事對周氏打擊極大。

　　越芝原本還想說什麽，可看著周氏的臉色，最後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姐弟倆再呆了一會兒，周氏就將人趕了回去:“你們回去吧，阿娘也累了。”

　　越芝和越文耀無奈，連連看了周氏好幾眼，這才轉身出了東廂。

　　越文耀憂心忡忡，問越芝道:“三姐姐，這件事就這樣了?”他有些疑惑，更多的卻是憤怒，“雲水居這麽大，這麽多丫鬟婆子，竟然就這麽地燒了起來。”

　　是啊，這把火稍得這麽巧，恰好元宵大房三房的人都不在，還燒得這般大，這麽多丫鬟婆子卻沒早發現。

　　這一出，到最後竟是出自一個孩童之手。

　　越芝默然， 卻找不出話來回越文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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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嬤嬤輕聲地同周氏說這話:“大老爺已經派人收拾雲水居去了，方才應大管事松了圖紙和單子過來，說會盡量按照原本的模樣重新休砌。”

　　薑嬤嬤說著，將圖紙和單子拿出來，對周氏道:“大老爺還說了，這圖紙若是不具詳實，或是單子上缺了何物，夫人盡管提出來。”

　　周氏掃了一眼圖紙和單子，神色淡漠，聲音裡是說不出的疲憊:“不必這般繁複，隨意修整即可。”

　　就算將整個雲水居複原了，也不是雲水居了。

　　薑嬤嬤最知周氏心意，聞言便將圖紙和單子放到一邊了，她轉頭對侯在一旁的丫鬟道:“你們都下去吧，今晚我來守夜。”

　　今晚本該是她值夜。

　　蘭曳聽了薑嬤嬤的話有一瞬的仲愣，她下意識地望了周氏一眼，周氏斂眸沉吟不知道在想寫什麽，蘭曳眨了眨眼沒說什麽，跟在梅枝、竹意和菊聽之後出去了。

　　門從外頭合上了，廂房裡恢復一片平靜，靜乎落針可聞。

　　夜色愈沉，沉甸甸得好似在在頭上懸了一方大石，隨時都會破空而落。

　　是夜，卻有多少人輾轉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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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君的老家這邊信號差得不忍直視啊啊啊，好不容易才找到小夥伴幫發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