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月初娘林氏牽著小手,田穗看到後面跟著的田早跟田禾,嘴角揚起了快樂的笑容,心裡想著憑著林氏跟李氏今日的作為,等到以後自家發達了,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她們,讓她們也能過上好日子。
從出來之後,田遠景一直保持著沉默,而劉氏則幫著林氏收拾起來……,而田穗兄妹三個跟著李氏去了他們家,看到田穗兄妹三個來了之後,雲氏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笑眯眯的上前笑道:“來了就好,就當婆婆家跟自己家一樣,有什麽需要,跟婆婆說,知道嗎?”
“謝謝婆婆!”田穗露出甜甜的笑容道謝著。
“禾姐姐,早哥哥,穗姐姐!”一道歡喜的聲音出來,打破了眾人之間少許的拘束。
屋裡,出來一個少許瘦弱卻洋溢著快樂笑容的男娃子,只見他有些不穩的跑到了田早的身邊,握住他的手欣喜的問道:“小早哥哥,你以後住我家了嗎?”
田早看著他,眼裡露出了真誠快樂的笑容,點點頭說:“嗯!”
“那你跟我睡,好不好?”眼裡有著濃濃的哀求,那可愛的樣子萌翻了眾人的心。
“好!”田早沒有猶豫,點點頭答應了。
“哦……太好了,小早哥哥跟我一起睡……!”小家夥拉長了歡愉的聲音,逗笑了眾人。
在田家阿公家裡,田穗知道了他們家的基本情況跟家人成員。
田家阿公看著比田穗爺爺要老一些,滿臉的風霜跟皺紋,可眼裡露出的和藹讓田穗一下子就喜歡上了這個受盡磨難的老頭。而雲婆婆是慈祥瘦小的婦人,不管對自己的孫子孫女都露出那種讓人溫暖想要融化其中的笑容。
田順是雲婆婆唯一的兒子,是她用盡性命拚下來的血脈,但沒有深受多少的寵愛,一直生活在困苦裡,臉上也早早的爬滿了滄桑。
至於李氏,是個爽朗好心的婦人,她生了五個孩子,三男兩女,最小的是小閨女,一歲(周歲)都沒有到,乳名小丫。最大的今年才八歲,是大女兒,叫田梅。剛才跟田海討好的,是她的小兒子,叫小寶兒,今年三歲。大兒子叫田楓,七歲。二兒子叫田林,今年五歲。
看到那五個孩子,田穗的額頭布滿黑線,覺得李氏的生育能力簡直讓人驚歎——這樣的年代裡,生五個孩子,算是很正常的,但田穗還是接受不了。
這才是真正的一家人,沒有猜測跟妒忌,沒有陰謀跟詭計,唯有親情跟溫暖,這才是她想要的。除卻朱氏跟田家那些多余的人,田遠景跟劉春蘭算是比較好的父母,孩子也都好,只是性子裡太多的陳舊觀念,被朱氏壓的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也好,現在能離開田家,離開朱氏,接下來,就該好好的整理一下賺錢大計了。
日子,過的很是穩定平淡,對於田穗他們來說,這樣的日子是難得的沒有吵鬧,諷刺,能得到笑容最多,最快樂的日子。
她看著田早跟小寶在嬉鬧著,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正想出去找劉氏的時候,看到田禾站在角落裡,臉上湧現的是失落跟無助,眼眶裡蓄滿了淚水,稍微一眨就會滑落跌落在地,看的田穗很是揪心。
好像誰都沒有記起田禾遭受到的一切,連劉氏都忘記了,不,也許她沒有忘記,但是寄人籬下的日子不是她願意的,所以這些天,她一直跟田遠景在收拾著地裡的活,也按照著田穗的提議,在山壁上挖土窖,以便藏匿糧食,免得被朱氏盯上。
忙碌的他們忽略了田禾的心裡感覺,而在無人安撫跟無人訴說的情況下,田禾唯有把滿心的委屈跟無助藏匿在心頭,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她遲早要得抑鬱的。
“姐姐!”田穗上前,拉著她冰冷的手,頑皮的問道:“姐姐,你在幹嘛?”
田禾撇過頭偷偷的擦掉了眼眶裡的淚水,轉過頭看著田穗,微紅的眼眶裡露出來勉強的笑意,輕聲道:“沒幹嘛,穗兒,你怎麽不跟他們去玩呢?”
見田禾把自己的思緒都收起來了,田穗也不好明著提醒,隻好壓下心底的憂心,笑眯眯的搖著她的手臂說:“姐姐,我們好久沒去河邊了,去玩玩吧!?”
心情抑鬱的田禾根本沒心思去河邊,可對上妹妹田穗萌萌的可憐表情,就無奈的點點頭說:“好!”
原本是田穗跟田禾一起去的,但田早跟田楓一聽,嚷嚷的也要一起去,在拿籃子等東西的時候,田穗無意中看到角落裡有幾個竹管子, 就順手拿了幾個放在籃子裡——只有田家小寶兒,不好意思,太小了,只能留家裡讓田梅照顧著。
今天來的時候剛好是下雨天漲河剛過的淺灘,河水已經退到泥灘那裡,退的田穗都看見一小汪的小水池了。
田禾麻木的要衝著岩石走去,結果被田穗攔住了。“姐,你去哪裡?”唉,看著她那無精打采的樣子,她很是憂心,覺得最急切的就是解開田禾的心結。這些天,他們因為搬家,因為適應,所以一直沒有跟村人打交道,也減少了對田禾的傷害。
可是,等事情穩定後,他們還是要出去見人,到時侯受到的諷刺跟譏笑肯定是避免不了的。連朱氏都是這樣的態度,更何況是別人了。
她不敢想象田禾受到那些人的諷刺譏笑之後,性子會怎麽樣,只怕會弄的她連自殺的心都有了。
“不是要挖地菜跟抓螃蟹嗎?”田禾被她拉住後,愣了一下後疑惑的問道。
“哥哥,你們去挖野菜,抓螃蟹,我跟姐姐去那邊!”田穗伸手指指不遠處坑坑窪窪的小水池,神秘兮兮的說。
“那邊?”田早一聽,驚了一下,搖著頭不安的說:“那邊不能去,那邊是淤泥池,要陷進去的話,會有危險的!”
“沒事的,我們不去很深的地方!”田穗不顧田早的阻攔,拉著田禾搶走了田早手中的籃子,帶著那些竹罐子,就奔著小水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