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我家小春要成親了,下面還有兩小子,你要真想那樣的話,我就帶著孩子們跟孩子他爹回娘家住,這輩子都不回來了!”王氏火上加油,看著朱氏那青白交接的表情,心裡實在是太舒服了:“再不行,把孩子們的姓都改了,跟我姓王也不錯!”
王氏的話,逗笑了身後的月初娘林氏,只見她滿臉笑意,覺著這出戲太有意思了。開始田穗跑進來的時候,她們還真的怕劉氏會吃虧,現在看來,是朱氏氣的要吐血了。
“你……你個不要臉的,想拐了我田家的銀子,帶走我田家的孩子,我告訴你,拚了這條命我都不會讓你如意的!”朱氏氣的用手直捂著胸口,踉蹌了幾步才站住,可見她是被氣的快瘋掉了。
“田家阿婆,你要拚命,回你家去,這可是我家,弄爛了我家的東西,可要賠的!”林氏這個時候從王氏後面出來,笑眯眯的說著,然後瞅著一臉看戲的張氏,出聲諷刺道:“我怎麽瞧著你就不像是田家人,這田遠景頂個不孝的名聲,難道就不連累你三房?想銀子想瘋了吧?”
“哼,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二份住你家,有了銀子還不是可著勁的塞給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的肮髒,瞧著真像個善人,我呸!”張氏被點名了,就立刻跟瘋婆子似的擺開茶壺狀開罵。
劉氏一聽,急了,剛張口想說什麽,就林氏攔住了,只見她滿臉的笑意,斜睨著張氏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喲,三房的,你怎麽知道的啊!?我這心啊,就是愛算計,知道田遠景夫婦兩個會掙銀子,就眼巴巴的讓她們來我家,賺了銀子,當然得分我一半了……,當初,你怎麽沒想到呢?要想到了,今天啊,分銀子的就是你了!”氣死你,活該。
“噗嗤!”田穗忍不住了,偷偷的笑了。這林氏,也是個心狠腹黑的,明知道張氏跟朱氏在乎什麽,竟然還在她們傷口撒鹽。
“你……好你個劉春草,你嫁的是田家,怎麽幫襯別人?我……我讓我兒子休了你!”朱氏兜來轉去,還就是這個,別的,她還真的拿不出手了。
“去吧,我等著!”劉氏一點都不生氣,反倒嘴角隱隱的含著笑。
“阿姆,讓遠景休了她,把銀子交出來,不能讓她帶走!”張氏跟著咬耳朵,但被一幫人聽在耳朵裡。
朱氏罵罵咧咧的走了,說要去找田遠景。而劉氏她們站在院子裡,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後,大家突然齊聲笑了。
“這口氣憋的我,終於出了!”王氏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看她們吃癟的樣子,真是舒坦。”林氏笑的眼淚都出來,伸手擦擦眼角的淚水,突然轉頭看著劉氏問道:“她去找遠景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劉氏搖著頭,一臉的淡定。
有貓膩,絕對的!田穗心裡被貓撓了似的,癢的難受,很想知道劉氏的鎮定是來自哪裡的。
午飯的時候,劉氏帶著穗兒她們去送飯,剛到荒地上,就有人在說朱氏來找茬的事……後來,田穗才知道,這朱氏跟張氏一本正經的來跟田遠景要銀子,還說要田遠景休了劉氏,這自家的房子都蓋起來了,還怕討不進媳婦嗎?
這回,田遠景點頭說好,但說到銀子,他為難了,支吾了半天說這銀子是劉氏從娘家大哥借的,這休了之後,銀子總歸要還回去的,這買地跟打點花了十幾兩,這空缺他是拿不出來的,還得讓朱氏想想辦法,只要湊足了銀子,立刻休了劉氏。
呵呵,田遠景的一番話,可見引起了多大的轟動,讓原本理直氣壯的朱氏氣的直接吐血,更何況地裡還有那麽多的人,加上朱氏罵咧咧的引來許多人,這會兒,真是熱鬧了。
人家罵朱氏沒良心,心狠著,想吞了媳婦家的銀子又趕走人家,好深的心機,好個精打細算啊!舊帳新帳一起算,弄的朱氏逃也似的跑掉了,多句廢話都不敢。
田穗聽了這些笑話後,才知道劉氏的鎮定來自那裡,原來她早跟田遠景商量好了,給銀子的出處也找了個好借口,這算是捂住了村裡多嘴的人的口了。
這朱氏鬧騰不出什麽名堂,張氏也不敢放肆了,日子,到下安靜了。忙了幾天,該整理的都整理了,買的石塊也到了,但是村裡的打獵隊伍卻陸續要忙碌起來,讓幫忙的人手少了一大半。
劉氏比較焦急,但田遠景安撫她說:基本的都已經搞定了,其余的東西要交給蓋房子的,他們這些人不會弄,而蓋房子的師傅會帶人來的,他們只要做好飯菜招待著,就沒有問題了。
因為打獵要進山了,王氏就不能來幫忙了,畢竟她跟張氏兩家人還幫扶在一起的,所以她不去,會被張氏說閑話。
這幾天的活,劉氏給了她一百文,說意思意思一下,王氏不同意,但劉氏堅持,她明白劉氏的心意,就點頭同意了。沒有鬧騰的人,房子蓋的很快,四間前後居的屋子加一個敞亮的廚房,還有一個雜物房,佔地一畝還多,這個是田穗的意思,暗中暗示田遠景跟蓋房子的師傅說的,這樣的屋子蓋的敞亮,前後都能住人,這樣來客人了也不怕。
而現在田穗還小,跟姐姐田禾住一個屋,家裡的空屋子就更多了。
秋收過了,田穗家的房子也蓋好了。上梁的時候,請了十幾桌,有葷有素,吃酒的人都誇獎劉氏家好。當年嫁妝多,現在又送房子,叫人眼紅的很。而朱氏跟張氏卻沒有來,連帶著老三田遠寶也沒來。
田老漢過來後,只是沉默不語,而王氏跟田遠山反倒放開手腳,覺得兄弟給他們長臉了,滿臉的笑意,確實像親兄弟。
住進新房後,田禾他們幾個滿臉的喜氣,每個房間都細細的看著,仔細的研究著。
“看,這個是麟鳳呈祥!”幾個孩子兜兜轉轉了幾圈後,才發現每間屋子的石刻窗子是不一樣的,立刻好奇的研究起來。
“你怎麽知道的?”田禾見田穗說的有板有眼的,就疑惑的問。
“是雕刻的師傅說的,我記著了!”田穗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心裡卻腹誹著:我怎麽會不知道,這個是我讓師傅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