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得歌聲,抬頭上望,只見天空中祥雲萬道,瑞氣千條,異香襲襲,見一道者,手執竹杖而來,正是已經合身天道久不現身的鴻鈞道祖。五位聖人見鴻鈞老師現身,便知天數早定,自身與此間不可久存,也都罷手,不在爭鬥。帶領眾門人上前拜見道祖。
鴻鈞道人面無表情,看了一眼四處漂浮的洪荒大地,滿世界的塗炭生靈,雙手一指,整片洪荒大陸漸漸變成四大塊,有些零碎的大陸逐漸變成島嶼,其中有的峽谷緩緩下沉,越來越大變成無邊大河;有的形成崇山峻嶺,高不可仰;眾聖發現洪荒大陸慢慢形成四個獨立的大陸,每塊大陸之間或是大河,或是峻嶺,道祖最後後雙袖一揮,地面上的一切的破碎都隱入虛空不見了,大陸上又形成新的花草樹木,密林中地走獸虎豹徐徐奔出,奔騰追逐起來,不多時,就聽鳥飛獸走,嘶鳴低吼,回響在天地間,洪荒大陸顯出一片祥和。道祖隨手拋出四石碑,安置在四洲邊界,其上書寫:東勝神洲、北俱蘆洲、南部瞻洲、西牛賀洲。
道祖做完這些,說道:“人間朝代星替,恰逢神仙殺劫,故有封神三商之事,以觀眾仙根行深淺,或仙或神,各成其器。你等顧全三清之誼,各看機緣。到底是截教門下魚龍混雜,不識天數。通天教主輕信門徒,致生事端,雖是劫數難逃,終是你不守清淨,自背盟言,不能善為眾仙解脫,以致俱遭屠戮,罪誠在你。原始你輕易出手,不束弟子,也有罪過;太上你不加勸解,偏向闡教,也是有罪,不過你最後維護洪荒生靈,還算有心。如今封神即將結束,眾弟子厄滿,薑尚大功垂成,再勿多言,你等俱各歸山闕,勿得戕害生靈,從此各修宗教。”
眾聖不敢違背,鴻鈞手中光華流轉,灰氣氤氳凝聚,彈指一點,三道氣流閃進三清身上,在元神識海散漫開來。“此物卻也是煉就玄功,奧妙無比,你三人若再相互功伐,縱然是混元無極聖人,也難以身存,立刻就薨!”鴻鈞娓娓道來,如敘家常。五聖各自心驚,以前自以為聖人不死不滅,元神融合天道,就會萬劫不壞,如今鴻鈞道祖一個丹藥就會要得聖人性命,方知聖人也不無敵,眾生如何敢言。
鴻鈞施法讓丹藥融入三清元神後,又對通天說道:“如今你截教鎮教之寶誅仙四劍已失,劍陣不存,截教氣運已失,你截教已經不複存了。”道祖此言卻是像一道炸雷響在了剩余的截教弟子耳邊,兩百余截教弟子終於大哭起來,傷心難禁,昔日的洪荒第一大教截教就這樣消失在封神大劫之中,望著眼前癱坐在地上痛哭的眾弟子,通天教主走上來將眾弟子一一扶起。“老師!弟子無能,不能護我截教!讓師父失望了。”無當聖母說道。一眾師弟、師妹命損萬仙陣中,大師姐金靈聖母元神又受到重創,現在依舊是昏迷不醒,於是無當聖母就擔起重任,照顧眾位師弟,通天教主袍袖一揮,截教眾門徒皆被賜下一道上清靈氣,哭泣中的截教眾仙只聽通天教主道:“此番截教破滅,非汝等之失,皆是我之過錯!”
余元此時突然站立起來,厲聲說道:“眾位師叔,我截教雖已覆滅,但我截教精神永存,只要我截教弟子不忘出身,我截教有類無教的精神,與天爭鬥的精神,截取一線天機的精神卻是永存,只要我等不忘我截教教義,不忘師祖教誨,截教就永遠不會滅亡,我們只要努力修行下去,終有一日,我截教會重新站在這洪荒之中。到那時,就是我截教重現輝煌的時刻。”
通天教主仔細看了看余元,大聲說道:“說的好,看來還是我小瞧了你,只要我截教教義永存,就算有沒有截教又如何,只要你們團結一致,還有什麽比大戰四聖更困難的事。”道祖此時看了看余元,說道:“通天,你倒是有個好徒孫,我玄門又多一護法。”通天傲然道:“我通天的徒孫自然是好的。”道祖說道:“通天,你如今犯下過錯,需要隨我到紫霄宮面壁思過,至下一量劫才可出宮,你可有要事交待?”
通天來到道祖面前,下跪說道:“稟師尊,我截教近萬弟子今日戰死,我為截教教主,門下弟子為護教而亡,雖我截教覆滅,但非吾等無能怕死,而是神通不及天數,但要我今後再與老君及原始合稱三清,卻是不能,否則我截教弟子豈不白白枉死,通天又如去面對的起死去的弟子!”聽得通天教主此言,天道化身的鴻鈞道祖也是一愣,而老君、原始臉上盡是怒容,原始天尊更是怒喝到:“三弟,你這是?想我等盤古元神一分三清,乃是天定,你待如何?”
通天教主大聲說道:“我待如何?我待如何?我要這樣。”說著卻對道祖說道:“從今日起,我願向天道起誓,從此不複盤古玉清聖人之名!世上只有截教的通天教主!”通天教主口中每一個字都傳遍三界任何一生靈耳中,傳遍洪荒每一處角落,再無盤古玉清聖人!只有截教的通天教主!通天教主此言無疑是宣告,從今日起自己與老子、元始天尊斷絕兄弟關系,從現在起,洪荒再無盤古三清之名。
太上老君聽得通天教主此言,先是一愣,後又哈哈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就流出來了,說道:“想我兄弟一起修行千萬年,當年一起抵抗巫妖,一起穿越混沌,一起拜師學藝,如今都成聖了,反倒是生分了,如今兄弟反目,留下千古罵名,如此也好,如此也好。”老君說完後也就閉目端坐去了,原始內心也有一些後悔了,只是原始好臉面,也說不出軟話,只是黑著臉閉目不語。
通天教主又轉過頭對截教眾仙說道:“你等回島後,就封閉金鼇島,非要事不可出島,今後島內一應大事,由金靈聖母與無當聖母做主,余元你如今有大羅修為,又為我截教護法,可為我截教行走,奔走在紅塵中,今後就辛苦你了。”余元大哭道:“弟子深受師父師祖教誨,又受眾師叔關愛,為我截教奔走是應該的,只是有一個量劫不能受師祖教誨,弟子想起來,就是心痛。”通天教主把青萍劍取下,遞給余元說道:“以後你在洪荒行走,此劍就借給你使用。”余元接過來說道:“弟子就不推遲了,弟子定會保護好師叔們,等待著師祖回歸。”
道祖見通天教主吩咐好事務,手中竹杖一震,朗聲道:“從今日起,通天教主回紫霄宮面壁思過一量劫,爾等混元聖人不可擅入洪荒,非天地大劫不可出手!違者必化為灰灰!”道祖宣布了對聖人的限制,如聖人違背,也只有死路一條,對於道祖的這條命令,眾人都是一驚,其中西方教二聖卻是大喜。
鴻鈞吩咐完這些,帶著通天教主,身形好似光波一般,蕩漾起伏,整個人及通天化成灰樸樸地氣流,歸散於天地之間。
道祖帶著通天既已消失,四聖也不可久留紅塵, 都回道場去了,闡教眾仙及陸壓等散仙也各自辭別薑子牙回山了。
截教眾仙大多都傷的很重,就由無當聖母及羽翼仙等人護送著回到金鼇島,余元也跟著回島去了,眾仙回到島上,將傷者安置在紫芝崖上療傷,剩余百十人沒有受傷的仙人都回自己的洞府收拾家當去了,準備全部搬到金鼇島上,守護截教大本營。無當聖母與余元看著空蕩蕩的金鼇島,想著當年熱鬧的模樣,都是傷感萬分。
余元半晌對無當聖母說道:“師叔,我還是回蓬萊島修行吧,蓬萊島乃是有名的修行之地,又是金鼇島的門戶,當年有許多師叔在島上修行,我截教萬不可放棄此島,我截教到時候,以金鼇島為中心,外圍有蓬萊島、三仙島、九龍島、流坡山等為依托,到時東海還是我截教大本營,佔有東海氣運,在以此為基礎,才有我截教複興氣運。”
無當聖母讚道:“師侄,你看似粗狂,實乃心細之人,怪不得能在這麽短時間修行到大羅,就按你說的做吧,不過,你要是在外面遇到危險,一定要回來,我截教雖然門人不多了,卻也不是別人能欺負的。”
余元重重的點了點頭,又從乾坤袋中取出定海神珠,說道:“哦,對了,師叔,這定海神珠,是我從燃燈手中奪回的,先放在你手中,以後見得公明師叔,再還給他。還有,要是師父醒來,你一定要通知我。”說完背起一刀一劍,轉身出了金鼇島。
正是:截教覆滅弟子隱,余元歸海化為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