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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京市,尚美小區。
這是一間乾淨而又整潔的房間,一張床,兩張桌,還有一個大衣櫃,室內的陳列簡單而普通。然而,無論是擺放有序的書桌,還是一塵不染的床頭都彰顯著房間主人嚴謹的性格。
可靠,自律,同時,或許也有些枯燥和單調。很難想象這居然是一個女孩子的房間,沒有色彩斑駁的妝飾,也沒有悉悉索索的小物件,整個房間對它的主人而言只不過是一處生活的居所,它的作用,似乎也僅限於睡覺和居住而已。
時間已近正午,太陽高掛,可室內還是陰沉沉的,沒有太多光亮。拉著窗簾,關著房門,一名少女倚在床頭,摟著被子傻傻發呆。
手機微弱的光線在昏暗的房間中忽明忽暗,少女一會兒打開手機,一會兒又關掉,屏幕的亮光一次次照應在她憔悴的臉上。
“我、我在怕什麽呢?”她喃喃自語,咬了咬嘴唇,終於下定了決心,撥通了手機上的那個觀察了無數次的號碼。
嘟……嘟……
“喂,夏祭嗎?”
“嗯,是我。”隻穿了一件小背心的柳夏祭似乎有點冷,聽到對方的聲音後她下意識拉了拉被子,這才放下心來,“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啊?
“抱歉,家裡有些事。”
“呵呵,是什麽事……不。”柳夏祭淡淡的笑了一聲,將脫口而出的疑問咽回了肚子,自然而然的更改了她的問題,“小張同學,你今天沒去上學嗎?”
“我今天請了假……奇怪,你為什麽這樣問我?你難道也沒上學?”電話那邊的人敏銳的察覺到了柳夏祭發言中的漏洞。
“嗯,身體有些不舒服,所以我也請了假。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並沒有受傷,休息幾天就會好起來了。”一邊說,柳夏祭一邊露出了笑容,似乎想讓對方感受到她的輕松心情。
“柳叔叔跟我說了……呵呵,當時是我太不冷靜了。”電話那邊的人語氣有些古怪,除了自責還有一點的懊悔。
“才沒有!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柳夏祭搶著說道,“聽說你受了傷……對不起,我昨天本想去看你,可是爸爸一直不讓我出門,怕我再遇到危險,所以……”
“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倒是你,好好休息,別再逞強了。”
雖然是平淡無奇的發言,但柳夏祭心裡卻十分舒服,因為她知道,那個人一向不喜歡表露情感,這些發言已經是對她最大的關心了。
“嗯,謝謝。”柳夏祭攥緊手機,想象著對方此時此刻的表情,然後小聲的問,“對了,明天你有空嗎?”
“明天?”
“總感覺我們好久沒見面了……如果你的傷不要緊的話,明天出來吃個飯吧?”柳夏祭試探著問道,謹小慎微的口氣仿佛偷魚吃的小貓。。
“這個……抱歉,明天我有事。”短暫的停頓,對方給出了回答。
“這樣啊。”柳夏祭手一僵,握著的手機差點掉下來,“好意外,你居然有事,明明平時都很閑的。”
“怎麽感覺你在小瞧我?”對方半調侃的說,“就算是我這種廢柴,也有必須要完成的事情哦。”
“呵呵,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罵你廢物。算了,下次吧。”柳夏祭勉強的擠出了一點微笑,“那個,關於昨天的事……謝謝你。”
其實,打電話之前柳夏祭就預感到對方會拒絕她的邀請,即便如此她還是撥通了電話。不管怎麽說,她希望自己的心情能傳遞給張若凡。
前幾天,她在張若凡的家做了過分的事兒,本來,她打算找機會當面道歉,卻遲遲沒能說出口,結果,她差點這輩子都沒機會說出來了……
她本以為張若凡是個文弱書生,連她一個女流之輩都打不過,現在她才明白,當年所謂的勝負和強弱,根本沒有半點意義,只不過是張若凡身為一名男士的度量罷了。
或許,一直以來,比起張若凡,她還是有些小孩子氣吧。
“謝什麽啊。你腦子壞了?”聽了她的感謝,對方不僅沒有感動,反而惡語相向。
“你!”對方刻意的惡毒發言讓柳夏祭哭笑不得,可恰恰是張若凡這份玩世不恭,讓她心裡好受了許多,“好啦,那我就不打擾你啦~~過幾天我再去找你玩吧。”
“嗯,那好,拜拜。”
“拜……”
嘟。
掛掉電話,柳夏祭臉上的淡淡笑意轉瞬即逝,剛才那點僅存的釋然也被消極的情緒壓垮。。
“明天是星期天,可是,他卻有事情?哎……”嫌棄的將淡粉色的小手機丟在床邊,柳夏祭雙手抱膝,乾脆用自己的大胸脯當墊子,望著床邊的手機默默出神。
大概是什麽事,柳夏祭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他的妹妹張曉薇明天要上學補課,而他自己又沒什麽朋友,論起必須去陪伴的人,隻可能是那個女人了。
白雪。
“算了,我一個人酸個什麽勁兒呢,太蠢了。”
頭還是有些暈,柳夏祭鬱悶的錘了錘自己的腦袋,決定不再胡思亂想,睡個回籠覺再說。反正後街殺人案已經結案,凶手已經被抓住,她也沒必要再多慮了。
咚咚咚。
“夏祭,你還在睡?”父親的聲音送門外傳來。
“沒有。爸爸,怎麽了?”
“啊,沒什麽……你明天有時間嗎?”柳忠正小心翼翼的推門進來,笑呵呵的問。
“明天?”柳夏祭一愣,又看了一眼黑屏的手機,喃喃的說,“本來沒時間,現在,時間有很多了。”
“那是什麽意思?”柳忠正眨了眨眼睛,被她搞懵了,“明天我有個朋友想見你,如果你不忙的話,陪我去一趟吧。”
“你的朋友?”
“嗯,馬尚魄,一個老朋友,你小時候還見過他呢。”柳忠正含糊的說,“放心吧,你不用害怕,只不過是隨便聊聊,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明白了。”柳夏祭點點頭,“爸爸,我可以問問聊天的主題嗎?該不會相親吧,他兒子也會去嗎?那樣的話,我可不去。”
“哈哈,我的寶貝女兒,你多心了,我怎麽會讓你去相親?”柳忠正被女兒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是關於後街殺人案的話題。”
“那個案子,不是已經結案了?”柳夏祭詫異的問。
“未必。”柳忠正神秘一笑,搖頭晃腦的對女兒說,“殺人的不一定是凶手,凶手也不一定親自殺了人。乖女兒,你得明白,這世道遠比你想象中更艱難啊。”
“哼,又胡說八道!”
“哈哈哈,好了,你快休息吧。”臨走時,柳忠正瞟了一眼女兒丟在一旁的手機,意味深長的說,“你放心吧,張若凡那臭小子沒事兒,你就別替他操心了。”
“我哪有!”柳夏祭慌張將手機藏在枕頭底下, 可現在藏又有什麽用呢。
“哎,你們都長大了啊……”柳忠正一邊搖頭歎氣,一邊離開了女兒的房間。
雖然女兒幸免於難,但作為父親,他很清楚女兒的情緒依然十分低落。如果不是事出緊急,他並不希望讓女兒在這個時間同馬尚魄見面。
那個老家夥,已經不再是他認識的那個果敢、冷靜的馬尚魄了。當凶手全樹光死在救護車上的那一刻,當後街殺人案被宣告結案的那一刻,這件事對馬尚魄而言就已經不再是簡簡單單的刑事案件了。
“夏祭……”
他知道女兒正義感極強,只要他開口,女兒就一定會幫他到底,可事情發展到現在,柳忠正在考慮是否有必要讓女兒遠離他們這個危險的圈子。
“怎麽辦才好呢?”柳忠正在門外徘徊不去,突然靈機一動,想起了什麽,“對了,我怎麽把他給忘了!如果是張若凡那臭小子的話,以他的鬼機靈一定有好辦法!讓他去應付老馬不就好了嗎!”
想到這兒,柳忠正心裡大定。無論這事兒發展到哪一步,他都不能再把女兒拖下水了。
明天同馬尚魄的會面,他已經有了計劃!(小說《異變之初》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