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黑蜥蜴公司遭竊,第三搜查隊派出一隻26人的小分隊,配合華京市公安局進行抓捕行動。雖然他們成功將花蝴蝶逼入絕路,但誰都沒料到中途居然發生了另一件震驚全局的“後街殺人案”。凶手身份不明,能力不明,目的不明,命案現場找不到半點痕跡或線索,連凶器都找不到,甚至連殺人手法都查不清。
很快,第三搜查隊總隊長馬尚魄接手此案,經過地毯式調查,他意外收獲兩條看似有用的線索,但恰恰是這兩條“線索”,再度將案件推入死胡同。
線索一:凶器找到了。所謂凶器,不是手槍,也不是連發機槍,而是隊員們手中的武器!正是26名隊員,是他們用自己手中的槍,親手將同伴們射殺!
線索二:嫌疑人浮出水面。據馬尚魄回憶,當晚,參與行動的分隊長王遍當曾同他進行無線電通訊,並傳達了一條非常有價值的情報――當晚,犯罪現場出現了兩名陌生人,二十歲左右,一男一女,女子已經停止呼吸,確認死亡,而男子身受重傷,手臂和前胸多處骨折。
這些線索有什麽用?屁用都沒有!還不如什麽都找不到,那樣的話馬尚魄或許還能及早死心,好好睡個安穩覺。
“老馬,你這是哪裡的話?難道我們該做的我們都做了!可是,沒辦法就是沒辦法!你殺了我們也沒用。”柳忠正有些怒意,話中不免帶刺。
“沒辦法?哼,你一句沒辦法,我那25名弟兄也不能復活啊!我……”
“老馬,我明白了!”柳忠正打斷了馬尚魄的話,擺著胸脯說,“你有什麽指示盡管吩咐我好了!雖然我的人比不過你們第三搜查隊那幫精英,但他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家夥,絕對不會把事情搞砸。”
“指示?我……”
“對,指示!調查,搜索,還是資料統計,你盡管命令就是了!我柳忠正要是有半點含糊,我就他媽的不是男人!”
“我!”
啪的一聲!馬尚魄拍案而起,怒目圓睜,巨大的聲響把辦公室門外的人們嚇了一大跳。他本想借著這股勢氣讓柳忠正服軟,但很遺憾,他在柳忠正眼中並沒有看到半點退縮,反而是凜凜的正氣。
“真是的……半隻腳邁進棺材的人了,我還在這兒發什麽瘋啊。”馬尚魄搖了搖頭,兩腿一軟,無力的癱坐回椅子裡,“老柳,抱歉,是我太急了。哎……”
又點了一根煙,煙草的麻醉性似乎對他的情緒也有不小的作用。辦公室內煙霧繚繞,兩個老家夥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彼此帶著沉重的心事,默契的陷入了沉默。
十分鍾過去了,終於,馬尚魄將抽完的煙頭用力按在煙灰缸裡,冷靜的發問。
“老柳,這麽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我們得設個計,打破僵局!”
“計?我、我也沒轍啊,又不是諸葛亮,那鬼神莫測的計策哪是說有就有的。我……”柳忠正欲言又止,嘴裡叼著的香煙就像他的表情一樣,忽明忽暗。
“老柳,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一道犀利的目光閃過。
馬尚魄雖然看上去又老又廢,但別忘了,他可是第三搜查隊的總隊長!他審訊過的罪犯比常人吃過的米還多,柳忠正片刻的遲疑並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呵呵,一點小猜測罷了,上不來台面。”柳忠正打著哈哈,擺了擺手。
“猜測?老柳,那件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馬尚魄話裡有話,眯著眼睛觀察柳忠正的反應。
“啊?我、我什麽也沒聽說啊。”柳忠正一愣,懇誠的回答。
“你那我來告訴你好了。”一個個橢圓形的煙圈在半空中緩慢擴散,就像馬尚魄不緊不慢的語氣那樣,“這並不是一起簡單的殺人案,後街殺人案,跟黑龍團有關!”
“什麽,黑龍團?”柳忠正瞪大了雙眼。
這事兒,他真不知道!
自從三年前罪惡之源降世,全國各地頻頻出現瘋狂的生物罪犯,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強大的力量讓他們欲望膨脹,失去了人類該有的理智,變得冷血、可怖。
隨著針對措施的,生物罪犯的社會危險性逐步下降,社會表面上又恢復了安定,但是,這不意味著真正的和平。
生物罪犯並不是新物種,他們和你,和我,和大家一樣,是社會的一份子,都是活生生的人類!但是,卻又不同於人類。
隨著越來越多的生物罪犯被處以極刑,同時,也有越來越多的人選擇聚集在一起,互相隱藏身份,逃脫抓捕,同時,也組建地下反抗組織,暗地裡對抗政府、國家,將他們受到的不公和歧視乘以千萬計的回饋給這個無情的社會。
代表之一,黑龍團。
它是一家新建不超一年的地下反抗組織,名列天朝黑名單第一頁末位,是一夥實力強勁、作風狠辣的生物恐怖分子。雖然它年齡尚輕,比起其他老牌組織略顯稚嫩,但它的“成績”令人嘖嘖稱奇。
短短不到一年時間,他們總共摧毀了5家大型“特殊人類收容所”,13間“重症基因病患治療院”,還包括無數的一般監獄、警局、特警部隊,甚至還破壞了多處軍事基地和政要機關,如此駭人戰績,就連負責抓他們的馬尚魄都不得不佩服。
特殊人類收容所和重症基因病患治療院,此兩處場為高度危險場地,經常被生物罪犯視為破壞的目標,平日也備有重兵把守,但黑龍團竟迎難而上,用精密的計劃配合強大的武力,以近乎零的傷亡,一次次讓白鳥局敗興而歸。
白鳥局,天朝應對生物罪犯的特別組織,直屬中央,神秘莫測,馬尚魄統領的第三搜查隊恰恰就是白鳥局多支武裝部隊中微不足道的一支。
“這案子,我從上面聽到了不少風聲。”馬尚魄小聲對柳忠正解釋著。
近日,馬尚魄收到消息,原來所謂的黑蜥蜴公司居然是黑龍團的皮包公司!那幫瘋子,連名字都好好換個新的,一個蜥蜴一個黑龍,目中無人,氣焰囂張!可把馬尚魄氣炸了。
憤怒的馬尚魄根據現有情報加以推理,得出了一個令他心驚膽顫的結論――從最開始的實驗室失竊,到後來的第三搜查隊遇襲,這一系列看似巧合的事故,其實都是黑龍團一手策劃的恐怖襲擊!他們想要獵殺第三搜查隊隊員!
這幫殺人狂魔!!!
“喂,老馬,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黑龍團雖然瘋狂,但這次事件我看不像是他們的手筆。”聽了馬尚魄的推測,柳忠正隻覺得頭大了三圈。
這也太陰謀論了吧?黑龍團雖然厲害,但也沒那麽邪乎啊。要不是他事先從女兒柳夏祭口中聽到了正確的“推理”,恐怕他也會和馬尚魄一樣疑神疑鬼。
“咦?怎麽,你不認同我的想法?”馬尚魄問這話時詭異一笑,就像是拋鉤入河的漁夫,靜靜等待著蠢魚咬鉤。
“當然。”柳忠正不假思索的回答,“你的想法根本不切實際!”
“哈哈哈,老柳,你果然有問題!”馬尚魄突然大笑了起來,“我說剛才你怎麽吞吞吐吐的!你果然有我不知道的情報!不然,你怎麽可能斷定我是錯的?”
“呃……”柳忠正一窒。
“老柳,如果你知道什麽請務必告訴我!”看到對方的反應,馬尚魄更加確認自己的判斷,沒精打采的雙眼驟然變得灼熱起來!
“我其實也不確定……”
“我以一個朋友身份求你,而不是你的上司!”馬尚魄雙手撐著桌子,又一次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柳忠正,請把你的猜測告訴我吧,無論是否有價值,是否可信,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我……”
“拜托了!”馬尚魄深深低下了高傲的頭,再沒有半點埋怨和責備,臉上寫滿了懇切。
柳忠正萬萬沒想到馬尚魄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開始時,他還以為馬尚魄隻是擔心破不了案,影響仕途,所以才拚了命工作,裝樣子給上面的人看,並沒有真心破案的打算,但現在,馬尚魄的態度令他無地自容。
沒有哪個警察不希望將犯人繩之以法吧?馬尚魄是真心想為死去的25名弟兄報仇。為了讓亡者安息,柳忠正也不顧上太多了!
“老馬,其實我把這件案子告訴了我的女兒……”
說是猜測,其實隻是他們父女間的閑談罷了,沒有證據,純屬瞎猜,一點也不嚴謹,作為一名合格的警察,柳忠正從來都不會將這些不負責任的言論視為斷案依據,但馬尚魄的執著打動了他。
哪怕是無稽之談,哪怕是戲言,也有可能打破僵局!
“關於凶手的身份,我們有一點猜測……”
“什麽猜測?”馬尚魄眼前一亮,根本不顧及形象,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就差把臉湊到柳忠正腦袋邊兒上了。
“犯人,應該是北華大學的學生。”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