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爺爺?嚶嚶,他能夠幫助我們嗎?”
吉安娜激動的問道。
“這個……”魏嚶嚶尷尬道:“我爺爺這個人,很奇怪。好吧,其實在我看起來,他很正常,如果你見過他,一定會覺得他很奇怪。”
吉安娜莫名其妙道:“比如呢?”
“比如……如果有人想要見他,他會要那個人的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
“哦,就是你出生的日期和具體時間。”
“好吧,接著呢?”
“接著,他會看看,這個人是不是跟他犯相。”
“犯相?”
“屬相不合的意思。”
“……屬相又是什麽意思?”
“屬相是……”魏嚶嚶開始撓頭了:“好吧,這個東西,解釋來解釋去,沒完沒了,你就當他是先知好了。他會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能讓他走運,還是讓他倒霉什麽的。”
“先知!”
吉安娜驚歎道:“你的爺爺真是個了不起的人!”
“是啊。他很了不起。”
魏嚶嚶吐槽道:“如果你真的跟他在一起生活這麽多年,你一定不會這麽認為。如果你像他那麽活著,一定會累死。”
吉安娜茫然道:“所以呢?”
“所以,我問過爺爺,爺爺說‘十八歲?屬兔的?不見,跟我犯相。而且我剛才看了,那人跟我沒啥緣分,不見。’。”
魏嚶嚶勒著聲音,學起自己爺爺說話時的模樣,古板而嚴肅。
如果是在平時,吉安娜一定樂不可支,但她現在實在是沒有心情笑,她說道:“能不能讓我親自去求求你爺爺?他如果需要什麽,我都會答應,無論是金錢,還是其他什麽,只要是我所擁有的。”
魏嚶嚶連連搖頭道:“不,不,珍娜,你不懂。你不了解我爺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你要是拿錢去求他,他好臉都不會給你一個,直接把你趕走。”
吉安娜終於忍不住道:“嚶嚶,你能不能痛快的告訴我,到底有沒辦法幫助他?神啊,不要再給我希望然後再讓它破滅掉。”
魏嚶嚶尷尬道:“哦,對不起,珍娜,我……”
吉安娜平複了一下心緒,搖頭道:“不,應該道歉的是我。我不應該對你發火,我……”
“我知道,我知道。”魏嚶嚶安慰道:“珍娜,求我爺爺你是不用想的。那個老頑固,才不會聽我的。不過,這老頭子總算還不是太絕情,給了我一點提示,或許我們可以試試看。”
吉安娜眼睛一亮,說道:“什麽辦法?”
“記不記得我跟你提到過的,攝音共情?”
“攝音共情?哦,是的,你是跟我說過,但我並不太懂那是什麽意思。”
吉安娜說道。
魏嚶嚶說道:“它不是什麽意思,而是一種修行法門。總體來說,是聞音入耳,亡外音而複旋聽內音。在這個基礎上,攝心情欲起觀。尋根旋聞。這是第一步,接著……”
吉安娜無奈道:“嚶嚶,我聽不懂,你能告訴我具體怎麽做嗎?”
魏嚶嚶尷尬道:“好吧。我不說理論了,這個東西,你就算背下來,搞不懂也沒有用。不過來源我得說清楚,這是爺爺說的‘規矩’。”
吉安娜說道:“好,我在聽。”
“這個修行法門,是一百多年前,一個在家女居士在和道侶互相印證修行的時候,觀觀世音菩薩耳根圓通法門有感,修耳根入禪定旋複聞性,參悟出來的一個修行法門。後來這位女居士世緣一了後,就跟道侶一起辭世。據說仙逝的時候,肉身都化走,只能聞一陣潮海天音。我聽爺爺說,當時在世有好多人觀禮見證,他師傅就是其中之一。”
魏嚶嚶說道。
吉安娜搖頭道:“我聽不明白。”
魏嚶嚶立刻加以吐槽道:“哦,用簡答的話來說。就是兩個修行人談戀愛,結果談出了一門說悄悄話的超能力。”
吉安娜似懂非懂道:“你說的‘道……侶’,就是男女朋友,夫妻關系?”
“額……”魏嚶嚶說道:“還真不能這麽說。這麽說會被打手板,應該說是在求道路上的‘同志’?好吧,我不說了,說了我又忍不住吐槽,該死的李鬥藏。”
吉安娜道:“李鬥藏是誰?你好像一直在罵他。”
魏嚶嚶哼了一聲,說道:“某個天天讀書讀傻了的小屁孩,不用說他。珍娜,總之,能做到攝音共情,就能讓兩個人不需要用語言文字的交流,就能通達彼此的心意。所以,我想,用這個辦法,你或許可以叫醒你的小男朋友。”
吉安娜迷茫道:“可是,我根本不會你所說的攝音共情啊。我也沒弄懂,你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它是法術?天啊,你把我搞糊塗了,如果不是我十分了解你,我會把你當成會魔法的女巫。”
“哦,得了,你們西方故事裡的女巫,誰知道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依我們中土國的修士來看,就是一些學了點小法術,或依靠精怪之力的小白人兒。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哼哼,真要鬥法,我們一個罩面就能撂倒他們。”
魏嚶嚶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樣子。
吉安娜無奈道:“嚶嚶。”
“哦,對,對。對不起,我有沒管住我的嘴。好吧,好吧,我教你,其實簡單的很。”
“簡單?”
“額……其實也不簡單,因為我爺爺教給我,我就沒有學會。不過我爺爺說,如果碰到合適的人,真的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一說她就會懂。”
吉安娜無奈道:“好吧,但願我是你爺爺口中的‘合適’的人。”
魏嚶嚶嘿嘿了兩聲,說道:“你一定是的。其實上一次在維斯娜,我就想教給你,幫助你在音樂領域上更進一步。只不過可惜,當時爺爺沒讓我這麽做。”
吉安娜道:“那現在可以了嗎?”
“哦,爺爺說,他那邊是允許了,不過還要問過你的意見。”
吉安娜有點迷糊道:“我的意見?”
“嗯。爺爺說,要把攝音共情之法,傳授給你,你必須要答應三件事。”魏嚶嚶一下子變得十分莊重起來。
吉安娜見這位閨蜜忽然變得嚴肅起來,還真有點不適應,她好奇道:“是哪三件事?”
“第一,你要拜靈音真人為祖師,領授潮海天音門五戒。”
“第二,十二年中,行善積德,圓滿三百三十六數。多不為賞,少則為過。”
“第三,十二年中,若能親見祖師,磕頭圓禮,則登祖師室,得披祖師衣。不然,當出師門,休說自己是祖師弟子。”
魏嚶嚶嚴肅的說道:“應此三事,我就可以教你攝音共情之法。”
吉安娜聽的似懂非懂,她忍不住說道:“嚶嚶,我不太懂你說的祖師是什麽意思。你是讓我改信其他的神嗎?你知道的,我已經受洗,我有我信仰的神。”
“額……”魏嚶嚶撓頭道:“這個怎麽說呢。你們西方說的神,跟我們這邊,不太一樣。好吧,我做個比喻。我們這邊的‘祖師’,你可以理解是,一所大學的校長,哦,還是籌建的那個。你來這裡上學,就是要按照校長寫的教科書和學校老師的教授方法,來修正自己所行所思。”
魏嚶嚶又忍不住吐槽道:“我們這邊的神,跟校長沒啥太大關系,都是學校員工,大概是負責做訓導主任和福利後勤工作。哦,對了,還有的負責保安工作。”
吉安娜似懂非懂道:“也就是說。它不違背我的信仰?”
魏嚶嚶嘿嘿笑道:“難道你讀書的時候,校長有告訴你,你在這裡學習完,就不能考別的大學嗎?”
“當然可以。”
吉安娜松了口氣,說道:“好吧。我答應了。這就可以了嗎?”
魏嚶嚶道:“按照以前的規矩,你需要沐浴齋戒,立法堂,請祖師落座。還要有同修道友觀禮。不過現在這個年代,變的太多,以前的規矩也不那麽注重了。況且現在潮海天音門大小貓三兩隻,口號喊的好,得真傳的一個沒有。我爺爺說,如果你同意,也沒那麽多講究,向著東邊磕九個頭就行了。反正你拜了祖師,祖師收不收你還不一定。 還要看你有沒那個福德入門。”
“好吧。”
吉安娜雖然不太懂,但卻堅信自己閨蜜的話,很認真的答應下來。
魏嚶嚶說道:“稍等啊,我起個壇。”
魏嚶嚶從自己的小包包裡,取出了一個陶瓷製作的樂器,細長有孔洞,模樣很怪。
魏嚶嚶用紅布將它拖著,然後拉過一個方桌,擺在了東南角,最後把樂器面向東放好。
“好了,珍娜,我起香,你磕頭吧。”
魏嚶嚶的小包包,好像百寶囊一樣,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有,一個小香爐,三炷吉祥香。
吉安娜見魏嚶嚶神神叨叨的,沒再說話,就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起了頭。
吉安娜是一個很有自主見地的女人,她絕對不會輕易的做出什麽決定,更別說改變自己的信仰。
但再有主見的女人,都會碰到讓她失去自我的男人。
而她一旦改變,就會做到虔誠,就好比她對於音樂一樣。
余澤的“昏迷”,和魏嚶嚶的到來,促使她有了現在的決定和行為。
緣來如此。
是福是禍?
吉安娜恭恭敬敬磕頭。
在磕下第九個頭的時候,她聽到了一片驚濤拍岸之聲,回蕩耳邊,久久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