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唐景回歸的消息傳遍小鎮,一時間很多流言告破,小鎮今夜沉浸在安寧中……
姬彩幽幽轉醒,從床上起身,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糊看著陌生的環境。
好像是景哥哥的臥室,是太累了嗎,出現了幻覺。
她捂著頭,企圖讓自己清醒點。
不對!我記得下午的時候景哥哥回來了!
在床上呆了幾秒後,腦袋徹底清醒,姬彩櫻唇微張發出驚呼,隨後注意到門外傳出的炒菜聲。
白皙的玉足踩在滿是灰塵的地上,姬彩穿過客廳走到廚房門口。
一個熟悉的身影將一盤切好的菜倒入鍋裡,撒了點調料後香氣撲鼻。
唐景盯著炒鍋,不時翻動,菜很快變了原本的顏色,母親離開後,他就偷偷學了廚藝,不過並不高明,也就燒烤還過得去,炒菜嘛……味道基本看命。
一雙玉臂從後面摟住唐景的腰,精美的俏臉從一旁湊了上來,姬彩看著炒鍋,櫻唇帶著晶瑩的口水,漂亮的瓊鼻抽動幾下,好像要在吃飯前讓鼻子聞飽。
唐景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這樣我沒辦法做飯了,乖,到旁邊等著。”
“嗯……嗯!菜糊了。”還沒等姬彩聽話去一旁等著,一股糊味就傳了出來,唐景顧不得姬彩,連忙照料菜。
此時後退兩步的姬彩,看著唐景手忙腳亂的背影,嘴角劃過一個美麗的微笑,如百花齊放……
“慢點吃。”唐景和姬彩對坐在飯桌前,姬彩端著碗,用幾乎是掃蕩的速度吃著桌上的菜,唐景心疼的看著她,一點沒有動手吃的意思。
吃了很多後,姬彩抬起頭,腮幫就像剛儲存了糧食的倉鼠,鼓鼓的說:“乃未甚麽不癡(你為什麽不吃)?”
“我不餓,這都是你的。”唐景搖搖頭,疼愛的看著姬彩,她自從自己消失後,開始為唐林守棺,一連七天都隻是喝了點水,一點糧食都沒沾,哪怕是武者的身體,也有些受不了,難怪會憔悴成那樣。
對於姬彩來說,這九天裡她經歷了太多起伏,不過……將頭埋在碗裡的姬彩,看了眼盯著她的唐景,就覺得安心了很多。
“不要急著吃,慢點,我給你講講這九天發生的事情吧。”
兩人對坐,唐景將九天的經歷緩緩道出,包括金屬房間的事,隻是最後隱瞞了母親還活著的消息。
不是他有意隱瞞母親沒死的事實,隻是母親日記上記載有仇人在追殺他們一家,如果讓姬彩知道了一切,可能會給姬彩帶來危險。
初次聽到浮島的事,姬彩徹底愣住了,隨後露出不可置信的樣子,費了唐景大量口舌,才讓姬彩接受了這件事。
將盤子收起來,姬彩依著唐景胳膊坐在沙發上。
“真是太危險了,下次你再敢把我丟下,我就……”姬彩顯然對唐景這次悄悄離去很是在意,她說完上下掃視唐景的身體,整齊的牙齒不停磨動,一副對此事咬牙切齒的模樣。
見她可愛的模樣,唐景不禁起了逗她的心思。
“你就怎麽樣啊。”
看著唐景調笑的神色,姬彩‘就’了半天,最後臉色變得通紅,有點惱羞成怒的撲向唐景。
“我就……我就咬你,咬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咬啊丫頭!”
兩人在沙發上打鬧許久,唐景帶著幾十個像是彰顯主人牙口的整齊牙印結束了‘戰鬥’。
“不鬧了,今天回來一直有事纏著,我想測試一下身體有沒有達到父親說的強度。”唐景端坐在沙發上,一旁跪坐的姬彩還在磨牙,好像隨時都要開戰一樣。
聞言,姬彩也不鬧了,露出期待的神色,和唐景一起出了院子。
此時正是十月天,氣溫寒冷,不過兩人都是武者,雖然穿著單薄卻也不覺得多冷,唐景站在小山前活動了一下身體。
“本來我想,單手舉起這座小山,恐怕沒有幾年的鍛煉根本做不到,為了那不知有多少作用的基礎白費這麽多時間真的值得嗎。”
“沒想到這個問題還沒有得到答案,就遇到這種事情,在那名字奇怪的藥劑下,身體得到的強化恐怕不比幾年鍛煉弱。”
唐景雙手環抱假山,用力往上一托,假山頃刻離地一米多,讓原本備足力氣的唐景猛地後退了幾步。
力量居然增加了這麽多!
饒是唐景有心裡準備,也不禁大吃一驚,一旁姬彩更是瞪圓了眼,這假山的重量她也清楚,像唐景這樣一下托起假山這麽高,這力量比起她變異的右手也相差不多。
“絕對有蘊體後期的力量!”姬彩斬釘截鐵的說,她變異後右手擁有蘊體巔峰的力量,所以對於唐景的表現,她能夠準確判斷。
唐景點了點頭,剛剛一下他出了九分力,也就是說他的身體強度已經步入了蘊體後期,甚至快要接近蘊體巔峰。
將假山舉過頭頂後,唐景暗喝一聲,右臂快速放下,只剩左臂穩穩托住了假山。
成功了!
左臂雖然感到壓力巨大,但唐景察覺這座假山還不是極限,也就是說,他超過了父親所說的標準,興奮之下,唐景將假山朝前方地面一扔,抱起姬彩轉了個圈。
“從現在起,我就開始衝刺蘊體後期,到時候把楚喬生狠狠揍一頓,哈哈!”
其實以唐景現在的身體,和初入蘊體後期的楚喬生相比,便絲毫不落下風,不過不落下風是一回事,完虐又是一回事。
聽到唐景的話,被放下的姬彩露出古怪的神色。
“景哥哥,可能你剛回來還不知道,楚喬生……他死了。”
“什麽死了?死了!”
唐景聲調高了八分,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震了兩秒,不過立刻他拉過姬彩,渾身上下掃視了一圈,姬彩俏臉一下就紅了。
“景哥哥,你幹嘛。”
“是不是什麽凶獸進鎮了,你沒受傷吧!”楚喬生這人唐景最了解,有點小聰明,卻膽小如鼠,以他的性格是絕不會出鎮的,他死那多半是凶獸進鎮了。
“沒有,沒有,他是死在鎮裡,不過好像是被人殺的,哎呀!你別看了。”
唐景看了半天,姬彩除了瘦了點外,沒什麽事情,有些戀戀不舍的收回目光……
“怎麽幾天不見變漂亮了……”唐景小聲嘟囔。
“你說什麽?”
“我說,誰這麽大膽子!楚喬生雖然實力不太強,可他爸楚武是小鎮五位養氣境武者之一,而且還是小鎮第一富豪。”見姬彩笑眯眯的目光,唐景一臉正色的說。
“具體事情我也不清楚,我那幾天沒出靈堂,也是聽來悼念的人說的。”見唐景貌似對這件事有興趣,姬彩解釋。
“這樣啊,原本還約好擂台戰,這還真是……”唐景雙手摟肩,搖搖頭歎了口氣。
真是便宜他了!
不知唐景心裡所想的姬彩,還當他在為楚喬生傷心,她急了,連忙安慰唐景。
“景哥哥不要難過,雖然楚喬生和我們一起長大,但他……而且他以前就一直針對你,特別是唐叔叔死後……他的做法居然那麽過分,他!他!是死不足惜。”
姬彩有些語無倫次的安慰,唐景笑了,捏了下姬彩的俏臉。
“放心吧,稱不上難過,畢竟他擂台約戰我的意圖很明顯,精神打擊,這種惡劣的家夥,我怎麽會難過。”
“那就好。”得到唐景的答案,姬彩仿佛松了口氣,可愛的拍著胸口。
“今晚不用回家嗎?”
“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他們……不會在意我在哪裡過夜的。”談及家裡,姬彩臉上的喜悅一下消失了大半。
語氣裡的失落很明顯,唐景知道說了不該說的話,他輕輕摟住姬彩。
“抱歉,那你……留下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