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刺中黑衣人的後背,一擊得手的唐景並未追擊,而是收劍後退了兩步,神色凝重,劍仿佛刺中堅韌的牛皮,難以寸進。
唐景才後退,黑衣人轉臂一刀就砍在他剛剛站的位置。
白刀虎虎生威,劃過之處,空氣被切成兩半,即使避開了刀,唐景也感到一股氣流打在身上。
這氣流自然造不成傷害,但唐景還是倒吸一口,若是被這一刀劈實了,重傷都是好的。
一擊未中,黑衣人並不戀戰,扭頭就跑。
防護服!對方背過身,被唐景刺中的地方露出一件灰白色的衣服,此時衣服上有一個小洞,上面還隱隱有血珠沁出,顯然,唐景的一擊並非沒有立功。
見這名實力不俗的家夥要跑,唐景遲疑是否要追,但想到姬彩突破,對方驚訝間露出馬腳,自己才能察覺到的高超隱逸技巧,唐景咬咬牙又追了上去。
這名黑衣人為了不引起周圍人注意,跑路盡量不發出聲音,但唐景沒有顧慮,幾個起落追上了對方。
唐景的追逐引起黑衣人憤怒,剛剛的一擊已算警告,對方竟如此不知好歹,莫當怕你不成。
帶著怒火黑衣人停下腳步,大刀向唐景揮舞而來。
劍本就走靈巧,大刀勢大力沉,唐景自不會和對方硬拚,雙方交手,青黑劍軌跡刁鑽,盡量不和對方攻擊接觸。
交戰片刻,唐景發覺對方雖然實力強橫,但武技並不高明,饒是如此,在對方一力降十會的情況下,唐景也漸漸落入下風。
不過唐景並不擔心,對方雖強,但想拿下自己沒個幾十招也難以做到,而不出十招,街上的警衛就會聞訊趕來,只需要一隊警衛協助,唐景就有把握留下對方。
黑衣人明白唐景的打算,但被唐景黏住,跑又跑不過橫衝直撞的唐景,他一時陷入兩難。
然而不多時唐景就變了臉色,可能是因為天色尚早,交手足有十幾招,竟然還沒被警衛發現,感受著下降的體力,唐景暗道糟糕,這樣下去趁著自己體力下降,對方很可能繼續開溜。
黑衣人好像也注意到這點,手上的大刀舞的更加有力。
我靠!不是說警衛數量增加了嗎!唐景有些欲哭無淚。
雜念之間,唐景不察,硬接了兩下大刀,從青黑劍傳過的力量震得手有些麻。
唐景叫苦不迭,黑衣人反而越戰越勇。
體力下降很快,唐景有了收手的意圖,姬彩還在屋裡突破,如果這黑衣人拚著不要命,姬彩狀況會很危險,與其這樣,到不如讓他離去。等姬彩突破,下次他再來兩人便能聯手拿下他。當然,不來更好,等自己突破蘊體後期,就是單打獨鬥也不差他。
唐景劍招多了幾分回防,黑衣人快速察覺,抽刀要走,然而就在這時,後方突然傳出一聲嬌喝,一杆長槍從唐景身旁刺出,聲勢驚人。
原來是姬彩突破完畢,見唐景和黑衣人戰鬥,立馬從兵器架抽出長槍飛奔而來,而交手的兩人竟都不曾發覺。
如琉璃的手臂在陽光下華麗異常,黑衣人臉色猛地一黑,大刀劈在槍尖上後,被槍尖傳出的大力逼退兩步。
蘊體後期的實力,再配上變異的力量增幅,這一槍力道在蘊體巔峰都算不弱,黑衣人後退兩步,不顧暴漏身形,猛地向遠處跑去。
“追!”
唐景和姬彩很有默契的同時衝出,雖然是鎮上人也不少,但三人都放開了速度,所過之處路邊攤位亂成一團。
黑衣人奔跑速度超出唐景預料,在兩人全力前進下,這黑衣人就像一柄擲出去的飛鏢,快速和兩人拉開了距離。
果然是蘊體巔峰!唐景心道,他和姬彩的速度皆為蘊體後期,卻不及這名黑衣人,不過對此他早有心理準備。
“抓凶手!抓凶手!”唐景一邊跑,一邊喊,三人動靜本身就大,唐景這麽一喊,瞬間引起街道周圍的注意,一時間,數不清雙眼睛從窗戶門縫等地望向街道,而街邊的行人則給三人閃開一條路。
以他們的實力根本幫不上忙,唐景也沒指望他們。
幾道人影從黑衣人前方街道竄了出來,堵在黑衣人必經之路,看衣服是巡邏警衛。
黑衣人見狀也有些慌亂,但速度未減,快速接進後,大刀幾個揮舞便將實力在蘊體前中期的警衛逼退,幾名警衛聯手竟沒能擋住黑衣人一息時間。
高速之下,招式施展威力更大,再加上黑衣人已經拚了命,實力比起和唐景交手還要強。
唐景和姬彩緊追不舍,路途中不時有趕來的警衛和護衛,但都沒起到太大作用。
唐景家本身就在鎮口,這段追逐後,城門出現在眼前,唐景和姬彩露出焦急之色,如果黑衣人跑出城,進了森林,再想找是難比登天。
黑衣人的目的也正是森林,臨近城門他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然而,城門口的護衛也不是吃素的,早早看到三人追趕的情形,集結了幾十名護衛舉著步槍在城門口等著黑衣人。
“前方逃竄的人停下,禁止接近城門,否則我們就開槍了。”
看著幾十把步槍,見過它們威力的唐景松了口氣,不到養氣境,被射中一發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黑衣人好像沒有聽到警告,速度不減,很快進入了射程。
護衛隊長並非優柔寡斷者,見對方不聽警告,立馬下令攻擊。幾十道火花亮起,黑衣人雙臂護臉,急速向旁邊一滾,躲開絕大多數子彈。
這是找死嗎?!
唐景和姬彩停住身形,如今已經沒有他們上去的意義,幾十把槍交織的火線,哪怕黑衣人速度不慢,穿過城牆也是千難萬難。
正當所有人看著城下黑衣人被齊射時,異變突生,胳膊受傷的黑衣人向四周扔出黝黑的圓球,灰黑色的濃煙瞬間擴散,籠罩整個城下。
“煙霧彈!不好!”人群中傳出驚呼,但沒人有上去的意思,這個時候進去很可能被步槍誤傷,沒有防護服,被步槍射中可不是輕傷能解決的。
被遮住視野,護衛隊長連忙讓隊伍停止射擊,並派人去城門防守,但蘊體前中期的護衛速度哪有黑衣人快,等煙霧漸漸散去,黑衣人在眾目睽睽下消失不見……
“走,去鎮長那裡。”唐景臉色沉重,拉起姬彩的手,黑衣人目標是自己二人,如今跑了,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再出現,被這樣的高手盯上,實在是個威脅。
被唐景牽住手,姬彩臉色一紅,知道唐景沒別的意思,忍住害羞,跟上他向前方跑去。兩人一路小跑,很快穿過半個小鎮,進了政府大樓。
說是大樓實際隻有三層,唐景和姬彩剛剛踏入大門,鎮長身邊那名美豔秘書便迎了上來。
“你們的來意鎮長已經知道,派我來接你們,請上樓。”
唐景點點頭,姬彩還未從剛才路人的注視中回過神,就被唐景拽著上了樓。
等打開門,老鎮長手捧咖啡,端坐在會客桌前,一副知道你們要來的樣子。
“護衛隊的叔叔用政府電話通知你了,到是省了我們不少事。”唐景毫不留情的拆穿了鎮長高人氣度。
聽到唐景的話,老鎮長也不惱,幽幽喝了口咖啡,不緩不慢的說:“你有什麽看法,專門跑過來, 不會是害怕了來請求我提供庇護吧。”
順著鎮長的話,唐景露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誇張的鑽到姬彩懷裡:“是啊!對方可是獵人隊的高手,我和彩兒兩個不過15歲的孩子,怎麽能不怕呢。”
‘無意’說出獵人隊,鎮長放下手中的咖啡,神色嚴肅:“你小子不要亂說,有證據嗎。”
“對方身上穿著獵人隊才有的防護服,再配上蘊體巔峰的實力,很能說明事實了吧。”
“唉,果然還是太天真,這顯然是陷害,如果對方真是獵人,是絕不會穿防護服這種暴漏身份的東西。”鎮長搖搖頭,終究是孩子思維,看來沒法從兩個孩子身上得到有用線索了。
“是嗎,可如果他不是我們熟知的人,為什麽要隱藏自己慣用的武器。”唐景雙手放在桌上,詢問老鎮長,在小鎮每名蘊體巔峰強者,都是獵人隊成員,隻有少數幾人是警衛隊長和護衛隊長。
“哦?你怎麽肯定對方用了陌生兵器,他也可能隻是藏拙,或用了不熟的武技。”若能證明對方是熟知的武者,至少能排除是外人作案。
“有兩點原因……不過,剛剛鎮長說我天真的時候給忘了。”唐景看向姬彩,露出一副呆傻的表情,讓姬彩忍俊不禁。
鎮長:“……”
“想從我這裡得到黑衣人的線索,鎮長大人要用一個消息交換。”唐景看回鎮長,眼睛露出一抹狡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