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唐景的視力比別人好,能清楚看到那裡的發生了什麽。
一個巨坑出現在原本小山的位置!
上方隱隱還有塵土飛揚。
唐景心猛地一跳,向著西方跑去,他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個時間父親他們應該正在巡視那座山,難道出了什麽意外!
又究竟是什麽讓一座小山都被抹去!
雖然小鎮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切震驚,但並沒人反應過來去查看,隻有唐景和緊隨其後的姬彩穿過一條條街道,接近小鎮西門。
小鎮四周都被石頭鑄成的城牆圍著,隻有東南西北四扇大門能出小鎮。
西門口,兩尺厚的城門向兩邊打開,在靠近城門的地方圍滿了鎮民,嘈嘈雜雜的觀看門口站著的一群人。城門被圍的水泄不通,從遠方狂奔而來的唐景滿腦子都是父親的情況,見了人群也沒停,一股腦撞了進去,就像一頭蠻牛,將前面的圍觀群眾頂開。
小鎮居民雖然都在青年時得到訓練,但並不是每人都能成為武者,大部分鎮民在度過最佳鍛煉期,也沒能進入蘊體境後,基本終身便無緣武者了。也因此,唐景的力氣在人群中絕不算小,沒費多大力氣就擠到人群前。
好不容易擠出人群的他抬頭一看,一股喜悅湧上心頭,人群中央站著的是一群全副武裝的成年人,他們手上拿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武器,身上大多有傷痕,不過都是些舊傷,隻有少數幾人身上有新傷。
這幾十號人便是唐林負責的獵人小隊!
見小隊安全,而且僅有幾名隊員受了點輕傷後,唐景微松了口氣,盡然如此,父親應該沒事。
“孫叔,你們遇到了什麽?我父親呢?”鎮民們都自覺給獵人們讓出一個休息區,唐景走進去。
“小……小景!”孫叔看到唐景後,本就有些低落的神色突然大變,臉上的疤痕顯得更加猙獰。
“隊長……隊長他……”
看孫叔手舞足蹈慌張的表情,唐景心頭一緊,環顧四周的獵人們,只見這些敢直面生死的獵人們,竟沒人敢和他眼光對視。
一個恐懼的可能浮上心頭。
“隊長他……他死了!”孫叔雙拳緊握,不敢看唐景,沙啞的說道。
這幾個字無疑是晴空霹靂,唐景聽聞,踉蹌的後退幾步,靠住了人群。
“孫叔,你騙我,騙我對吧!父親他那麽厲害怎麽會死!”唐景難以置信的對獵人們大吼。
唐景歇斯底裡的叫喊,讓這些身經百戰的漢子們眼眶一紅,一名個頭不高,在獵人中算是嬌小的女獵人走出,她帶著哽咽對唐景說。
“今天我們去了那座小山,本來路上一直很平靜,唯一出現的凶獸也隻有蘊星後期,直到……直到我們登上小山……”女獵人陷入回憶,露出幾分恐懼。
“那是一頭白色的凶獸,不!或者根本不是凶獸,它沒有身體,隻是一隻眼睛,一隻直徑兩米,長著翅膀的怪物!在它出現後,隊長就讓我們後退,說他要測試這頭怪物的實力,當時我們也沒多想,結果……它從眼中噴出一道閃電,一招就把隊長打成重傷!”
女獵人說道這裡,周圍聽眾臉色巨變,誰都清楚她口中的隊長是誰,唐林!公認的小鎮最強者!能一招將養氣後期的唐林打成重傷,對方的實力躍然紙上――通星境!
此猜測一出,周圍人群發出一陣騷亂,這樣一隻無可匹敵的凶獸出現,對於小鎮來說將是一場災難,所有人的生命都面對巨大的危機。
唐景感覺自己心髒都慢了半拍,通星境,那可是小鎮從立鎮以來都不曾有過的強者,語氣中帶著他都沒注意到的沙啞:“然後呢……”
“隊長對我們說對方已經是通星境,不可力敵,讓我們趕緊離開,說他用出變異來牽製對方,然後找機會脫身,回鎮匯合後討論對付它的戰略……可沒曾想……我們才離開小山不遠,那隻怪物居然爆炸了!整座山都被夷為平地。”
爆炸!那樣的強大凶獸怎麽會爆炸!
但從為有人見過這種怪異凶獸,也不曾見過通星境,因此,爆炸的原因無從而知。
但唐景就像溺水者見到最後一根稻草,滿懷希冀的說:“那說不定父親當時已經離開那裡了,並沒死在爆炸裡,又或者已經離開了爆炸中心,隻是重傷。”
想象雖好,現實總是殘忍的,一眾獵人沉默片刻,四位小隊長裡的光頭漢子不忍的開口:“在爆炸前,我們一直在觀察隊長的情況,直到爆炸發生前一秒……隊長都在努力牽製那名怪物。”
“那場爆炸威力太大,整座土丘都不見了,我們也搜尋了戰場,但是……沒有找到隊長,現在還有兩個小隊留在那裡繼續尋找,如果有發現……”
光頭大漢說不下去了,處在那樣的爆炸中心,就算他們繼續搜索,能找到屍體,都是一種奢望。
結果就像利刃,刺入唐景胸膛,他身體一晃,倒在一個柔軟的懷抱中。
“我不信……怎麽可能……”唐景雙目無神,嘴裡呢喃著,明明昨天父親還在和自己說笑,還站在講台風度翩翩的講課。
從後面接住唐景的姬彩心疼的看著他,對想上來安慰唐景的一眾獵人搖了搖頭,從後面抱著唐景離開了人群,向家的方向走去。
看著兩人遠去,孫叔悔恨的說:“如果當時我留下,說不定……”
“即使你留下,也無法改變什麽。”看著隊友自責,另一名獵人搭著他的肩,沉重的說道。
唐林死亡的訊息隨著這場恐怖的爆炸,很快傳到小鎮所有人耳中,一時間,小鎮陷入悲傷的氛圍。
他是小鎮的英雄,也是小鎮曾經的守護神,身為小鎮最強者,據說也是周邊數個小鎮的最強者,他的倒下,幾乎讓小鎮失去支柱。而且唐林的身份很特殊,身為小鎮的三位導師之一,他教導了幾代青年,這更讓他的死成為一個巨大的悲劇,從當天下午起,小鎮絕大部分人都滿臉悲容。
同時,身體唐林的獨子,唐景的情緒也被小鎮人們關注起來,然而,此時卻沒人能見到唐景。
這座鎮口的小院從中午起便牢牢閉住,就算鎮長來了,也只在門口走了幾個來回後,歎著氣離開。
院裡房間中,姬彩輕摟著唐景坐在沙發上。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姬彩隻是靜靜看著神色頹廢的唐景,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隻能默默守在他身邊,一如2年前,唐景母親離去的那年……
唐景依舊不願相信父親死了這件事,但他總是要接受,和姬彩靜靜呆在這裡已經很久,安靜了許久,唐景像自言自語的低吟。
“2年前媽媽死的時候,爸爸告我說,她並沒有死,隻是去了很遠的地方,一個遠到我一輩子無法觸及的城市。”
“當時我問他,媽媽去的城市叫什麽……我們以後也會去嗎?”
“他說,那是一個名叫艾恩葛朗特的城市,鮮花遍地,美景無數,很漂亮,也很美,但那裡不屬於我們,所以,我們是不會去那裡的。”
“可是……為什麽他騙我,他一定是去見媽媽了,隻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
唐景就像小孩子一樣的傾訴,讓姬彩眼眶微紅,僅僅兩年時間,唐景先後失去了父母,這種痛苦是她不能想象的。
唐景失神的面龐,姬彩想安慰,但又不知該說些什麽,隻能更緊的摟住他……
下午,鎮長緊急召集小鎮裡有名望的人開會,鎮民們大致猜到是關於唐林死後的下葬問題,身為小鎮的守護神,唐林的葬禮必須足夠風光,這也是小鎮自古傳來的規矩。
就在所有人沉浸在悲傷中,在小鎮一座裝修華麗的小屋內,燈光昏暗,廳中央擺著一張長桌,身著華服的楚喬生坐在上座,兩邊則站著他的兩個跟班。
楚喬生心情很好, 唐林死了,壓在他對付唐景頭上的大山頓時消失。
“我們敬愛的唐老師不幸遇難,他唐景拿什麽和我掙彩兒。”楚喬生心情好的不得了,在他眼裡,失去父親庇護的唐景隻是一個實力不足的廢物,根本無力和他掙女人。
“現在他應該正躲在家裡哭吧,還真是可憐。”
楚喬生大笑著感慨,臉上滿是嘲諷和高傲。
“老大,聽說姬彩小姐正在他家陪他。”一名跟班聽到他的話,不顧另一跟班製止,開口匯報情報。
他說完,旁邊瘦弱的跟班臉一白,這尼瑪傻×,老大心情好你就非說點不好的,是閑自己過得太舒服嗎。
果然,聽到他的情報,楚喬生臉色驟沉,語氣冷的能結冰。
“這家夥真是找死,一個廢人而已,要是聰明,就該滾出我們的生活……看來彩兒還沒對他死心。”楚喬生臉色不太好,在他眼中,姬彩已經是他的女人了,自己的女人心裡喜歡別人,自然讓他氣憤。
他手指有節奏的敲擊桌面,一旁兩個跟班大氣都不敢出,突然他陰險的一笑:“盡然如此,我就徹底廢了他,讓他從一個實力上的廢人,變成一個精神實力都是廢物的垃圾,反正唐林也死了,隻要不殺他,誰會為他出頭……你們兩個過來。”
見老大狂妄的樣子,兩個跟班對視一眼,有些膽怯的湊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