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他們玩到很晚才回家,不過後半節都是啤酒加礦泉水的狀態,回去之前,三個人找個角落,一字排開站在牆邊撒尿,然後怪叫著逃離這裡。汗一出,酒也清醒不少,大可以放心的駕車回去。
次日中午醒來,家裡已經沒人,聽楊天說是去采購年貨,傳統春節就在幾天后,到時候還會有些客人,所以想準備得有特色些。沒事乾的楊永誠和楊天就懶洋洋的睡在躺椅上,曬會兒太陽。
“好孩子!”楊永誠揉了揉身邊一隻鬥牛犬的肥腦袋,把手裡的玩具球扔出去,腿短身肥的鬥牛犬吧唧吧唧的狂追,撲通的掉到泳池裡,但仍不放棄的追逐著水面上浮著的玩具,很有趣。
楊天在太陽底下眯了一會兒,轉頭對楊永誠說:“我們得做點事情。”
“忘記那無聊的賭注,向你妹妹低頭,大丈夫能屈能伸,保證你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會更高大。”楊永誠拿走鬥牛犬嘴裡咬著的玩具球,再扔出去,這小東西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繼續追出去。
“老兄,我是說別的事情。”楊天拿起旁邊的手機,“今天陽光明媚,我們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家裡。”
他像是給佩德羅打電話,說了幾句後,對楊永誠說:“我們去海邊玩吧!”
“沒意見。”
大概半個小時後,他們出門。
這次來接他們的是佩德羅,他開一輛大眾,楊永誠上車前,注意到右後輪的輪轂和其它的不同,佩德羅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釋道:“怪那群混蛋,我去買杯咖啡,他們把後輪給偷了,還墊上三塊磚。”
楊天笑了:“你這個倒霉蛋!”
“再有下次,我們讓他們會後悔的。”佩德羅撇撇嘴,上車關門。
楊永誠坐副駕駛,楊天在鑽進後排,嘭的關上車門,興奮的拍椅背:“讓我們去找些樂子,夥計們!”
佩德羅開動汽車,同時道:“為什麽說英語?”
楊天說:“誰讓我們這兒有位外國朋友呢,你能不用國際語言交流嗎?”
佩德羅笑著:“但他是說西班牙語的吧?”
楊天歪嘴:“他是說德語的,哥們!”
“你昨晚真的沒有開玩笑?”佩德羅轉頭望了楊永誠一眼。
“唔聽佢鬼扯。”楊永誠隨意轉換,“我講粵語嘅!”
佩德羅聽不懂:“這世界真瘋狂,我該上山去看看耶穌了。”
這幾個人特能侃,一路說笑的來到海岸邊。見前面紅燈車多,佩德羅抄了個近道,原本是挺快的,但有個家夥開著摩托擋在他們面前,不快不慢,由於是單行道,路旁停著車,很難超車。
佩德羅盯著前方的摩托,提醒玩手機的楊天:“米卡埃爾,抬頭!快看看前面!”
“人生贏家。”楊永誠也有些怎舌。
前方有摩托擋道不稀奇,吸引他們注意的是,它坐了四個人,三女一男,男的開車,兩個女的後面,還有一個坐前面,男的這會兒估計是滿面春風,感覺自己獨孤求敗,得意的在前面慢速跑。
“我真不喜歡做這樣子。”佩德羅按喇叭。
楊天伸腦袋到前面:“因為當事人不是我,對吧?”
“沒錯!”佩德羅和楊永誠同時點頭,佩德羅按住喇叭催促讓道。
可摩托哥置若罔聞,一直就這麽囂張,佩德羅自然也不甘示弱,逼近他身後按喇叭,僵持幾十米後,摩托車讓道,大眾和他們並行,但只見被三個女人簇擁的的男子仍舊得意,還松開左手,比中指。
“Bicha(死玻璃)!”佩德羅空出右手回敬中指。
“Porra(靠)!”楊天同樣不客氣。
“法克魷!”楊永誠也朝外面豎中指,他們豈是好欺負的。
“夥計,儲物箱!”開車的佩德羅對楊永誠說。
楊永誠不明就裡,但還是打開了儲物箱,裡面躺著一把黑色格洛克手槍。
“嚇嚇他們!”佩德羅一臉怪笑。
“給我!快給我!”楊天伸手過來。
他拿走手槍後,降下車窗,露出家夥朝外面比了比,然後還把槍口指向對方,加上楊天此刻面相凶狠,面對黑洞洞的槍口,男的嚇一跳,失去平衡撲通一聲,連帶三個姑娘一起狼狽摔車。
車內爆發陣陣賤笑,連楊永誠也被他們情緒感染,忍不住笑出聲來。楊天拍拍佩德羅的肩膀,示意放慢速度,而他探出半個身子,朝身後扶車幾人豎中指,嘲諷的大笑:“這是裡約熱內盧,娘炮!”
笑聲惹得路人紛紛側目,他們加速離開。
車上仍是笑聲不斷,楊永誠聽見一種好像斷氣的聲音,回頭一看,楊天這家夥已經不是笑了,而是捂著肚子在喘,臉發紅,連眼淚都流了下來。他真的是給逗樂了:“你們的鬼點子真多!”
“嘿嘿,給!”楊天把槍遞給他。
“這不是真家夥吧?”
“高仿,打塑料子彈的。”佩德羅笑嘻嘻的說,“放回去吧,我沒有持槍證,小心被罰款!”
“你們兩個瘋子。”楊永誠說。
……
開了一段路,來到海邊,佩德羅眼疾手快的瞄準一處空位,插進去停車,先來但搶不過的家夥惱火按喇叭。
“誰在乎你呢!”佩德羅笑了,“歐卡(ok)!我們下車!”
後座的楊天眉頭直皺:“求你別再用葡語來說英語了,這不正常。”
佩德羅看向楊永誠,他也配合的點點頭:“有一點點!”
佩德羅欲言又止,楊永誠和楊天對視一眼,忽然笑了起來,推開門跑出去,他隨後追上來:“等等我,混蛋們!”
裡約的科帕卡巴納海灘(Copacabana)是世界聞名的景區,沿著亞特蘭大街綿延四五公裡,一側高樓聳立,一側碧海藍天,車道上慢跑的、騎行的遊人絡繹不絕,海灘上隨處可見奔放的比基尼女郎。
楊永誠早就聽聞巴西女人開放,實地走一圈,望著周邊各種膚的人群,所言不虛。在其他西方國家,比基尼是女士們展示身材的利器,而在這裡,她們更是用布料少得可憐的丁字來強化效果。
佩德羅將上衣脫掉:“穿得多在這裡是另類,所以我們脫光光吧!”
楊天嘲笑道:“那你連褲子也脫了吧。”
“我支持你。”楊永誠補刀。
楊天對他說:“別信他的,怎麽舒服怎麽來,有些女士還是挺保守的。”
“我很懷疑你認為的保守是什麽程度。”楊永誠望了周圍一圈,都是各種顏的胸脯和大腿。
“你自己領會。”他笑著,左右看看,又繼續走。
“找什麽?”楊永誠問。
“找些樂子。 ”楊天指了指旁邊玩排球的人群,“我們需要點運動。”
佩德羅說:“運動需要姑娘。”
他們不由分說的拉著楊永誠在海灘上四處尋找。夏季的裡約海灘是遊人最多的時刻,其一是氣溫適宜,其二是臨近嘉年華,慕名而來的遊客聚集到此,所以四公裡長的海灘,充斥著各色人種。
巴西的白人種隻佔少數,更多的是混血人和黑人,但楊永誠感覺和美國那種刻薄的氛圍不同,當地的種族思想很淡,就這片海灘經常能看到白人和黑人有說有笑,或者三兩結伴的熱鬧場面。
“前面幾個看起來沒有男伴。”佩德羅很肯定的說。
楊永誠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幾個姑娘圍在一起拿手機自拍,不時有笑聲響起。
“跟著我!”佩德羅帶頭,他來到幾名姑娘身後,忽然指著一位泳褲隻遮住一半屁股的姑娘說:“漂亮!”
楊永誠還沒反應過來,這家夥的爪子居然就照上面拍下去,接著動作敏捷的轉身,有所準備的楊天也是轉身、下蹲一氣呵成,佩德羅跳到他背上,楊天背著他瞬間衝出三四米,留下風中凌亂的自己。
“啊!”那名姑娘和同伴驚訝中紛紛回頭。
“不是我!”楊永誠趕緊撇清關系,回頭,卻見楊天背上的佩德羅一臉賤笑,還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你們兩個混蛋!”楊永誠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