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波士頓忙碌數天，生物測試正在進行中，臨床目標已經開找，原本卡珊德拉想自己上，但她現在在腐國倫敦。他自己也沒那麽急迫，等待中途就前往紐約，繼續他奢靡而毫無目的的生活。

　當然，他還有自己的古怪目標……炸月球。天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能不能做到?不說炸掉，哪怕是月球的運動異常，對地球的潮汐都是一場災難，可腦袋裡的念頭和科技，又在朝這方面開進。

　他已經煩透了這些問題，每當他想深入了解，一心二用高速開動時，他的症狀就又會發生，到底是用腦過度還是精神病，無從得知。他的心理醫生告訴他，不要再強迫自己去想無解的事情。

　醫生說他再將時間浪費在無意義的事情上，最後只會傷害自己。

　他有了一點點感覺……但還是無法釋懷。

　正常世界裡，坎蒂絲的拍攝很順利，她將會登上雜志的內容板塊，現在她最大的夢想就是能成為封面女郎，或者是有機會上一次四大時裝周的t台，那對於眾多超模來說，都是夢想的場景。

　為此她就要節食和保持身材，持續足夠的運動……比如床上的折騰，大汗淋漓消耗的卡路裡十分可觀，就是楊永誠不敢在她身上用力，骨感美女看起來漂亮，但中看不中用，骨頭還硌人。

　楊永誠給她取了很多外號。“排骨”之類的……為此她賭氣兩天。

　倒是米雪兒能吃能喝還賣萌，眼看著自己正牌女友的風光快讓一個小婊砸搶走，坎蒂絲忘記不快。隨便他怎麽叫，自己也膩膩歪歪的，黏人的很……然後她們私底下就有了些明爭暗鬥。

　慶幸現在還沒有發展到互為仇敵……所以那些幻想一男多女，家庭還和和睦睦的，他只在小說裡看到過。誰都想成為人生贏家，但那不容易。他也不追求這種，純粹是給自己家庭添堵。

　米雪兒最近對他格外關心。偶爾的一些辦公，或許出席的私人場合。如果坎蒂絲沒有強烈的佔有欲，她就會補上，樂此不疲……楊永誠不理解她為什麽前後截然不同，以前不是這樣的。

　但也沒放在心上。日複一日，一直到八月下旬。

　楊永誠獨自在馬德裡測試癌症新藥的時候，接到坎蒂絲的電話。

　“親愛的。”她甜甜的說，“在忙嗎?”

　“喝咖啡。”楊永誠靠在椅子上，有點疲憊，他現在最害怕疲憊，後果是頭疼和晚上無法入眠。

　她說:“想跟你說一件事情。”

　“說吧。”他說。

　坎蒂絲說:“最近有一些古怪的家夥和我聯系，他們希望從我這裡得到有關你的行程，尤其是參加的會議。商業電話等，承諾每一條消息都給出豐厚的價值，少的有上萬。重要的不上限。”

　楊永誠忽然皺起了眉頭:“惡作劇?”

　“我不知道，他們好奇怪的。”她嘀咕道，“我對他們說不感興趣，他們給我留下郵箱，說我隨時可以聯系他們。你說他們是不是間諜呀?想要竊取你身上的最高機密，詹姆斯.邦德?”

　楊永誠泛起一絲警覺:“你還和誰說過這件事情?”

　“沒有誰呀。這麽無聊別人會笑話我的。”她說，“怎麽了。這是真的?”

　“我不知道的。也有可能會這樣，你們是和我暴露在公眾視線下的，也許某些八卦媒體對我感興趣。”

　“那種勒索不雅照片，要幾十萬封口的?”她驚訝。

　“如果是真的，或許會比你想的更糟。”楊永誠越想越不對，他帶著兩個女人，確實很少有避諱的空間……而他身上的商業機密，要認真說起來，也是不少的，包括一些和財團的聯合計劃……

　兩個女人……他趕緊問:“米雪兒在你身邊嗎?”

　“她，哼！”坎蒂絲不滿，趁機告狀:“最近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上次好像還看過她和別的男人發信息呢！”

　楊永誠問:“她知道這件事嗎?我是說她有可能也會被人找上嗎?”

　“啊哦！”

　“這是什麽意思?”他說。

　“你說她是狗仔隊的間諜?天哪！我們一起的照片……”坎蒂絲到底是頭腦簡單，最先想到那些瘋玩的豔-照。

　“說重點。”楊永誠撓了撓頭，“如果是狗仔，錢不是問題，就怕別的。”

　“我想想……哦！我差點忘了，聯系上你之前，我跟她說過這些奇怪的人，然後叮囑她小心點，她好像不太在意。”

　“好吧，再聯系看看，我有點事情想跟她說。”楊永誠說。

　“好吧，我會去做的。”她說，“愛你，親愛的。”

　……

　盡管楊永誠認為只是巧合，但最不好的預測還是發生了。

　米雪兒就忽然人間蒸發，音訊全無。而同時，財團在對日本豐田的計劃上，好像被它們察覺，有了防備的跡象，近期內打算拋售股份的股東，忽然停手，讓財團的蠶食鯨吞計劃遇到阻礙。

　財團內部在商討解決的方案。

　楊永誠不知道該不該提這裡的事情，思索一番後，還是跟自己父親說了。

　也說清他身邊女人可能接觸的事情，比如他的商業電話，資料或者計劃書等等。其中涉及到這項做空秘密的，不算多，但也不少，聰明人只需要一點線索，就可以理解它們到底打什麽主意。

　費利佩.費爾南多經歷這麽多風雨，一聽他的描述，十有*是這樣了:“你的……兩個女友和你最近都很高調，必然會有人試圖從她們身上得到機密，這比任何商業保密手段都容易攻克。”

　楊永誠愣住，最不好的判斷成真。

　他最近確實說不上低調，他帶著兩個女人逍遙快活的事情成了一部分人反感他的原因，同樣也會被有心人盯上。從坎蒂絲的話裡，米雪兒和她都是目標，區別是她心思簡單，沒有上鉤。

　而米雪兒……本身就是那種亂七八糟場所出來的，比較狡猾，又是缺錢，因為錢才和他在一起，如果有一方願意出高價，她估計禁不起誘-惑。事情一推理，所有過程都能夠解釋清楚了。

　那個看似粗心的女人，成了商業間諜接觸自己的工具。

　米雪兒的弱點很明顯，缺錢，還有點狡猾。對方給她好處，事情也容易做，就是暗暗幾下一些關鍵的，就會得到幾十萬上百萬……換做他，他也會這麽做的。唯一令他哭笑不得的是，坎蒂絲蠢得可愛。

　也難怪，她才剛離開校園沒多久，十九歲能狡詐到哪裡去?恐怕是把她賣了，還能幫自己數錢。再有她並不是太缺錢，而且兩人是男女朋友關系，她更多的是追求名氣，想讓自己出名。

　……

　因為商業間諜的事情，財團的計劃調整了。

　豐田已然有所準備，它們開始和尤塔尼的人接觸，另一方面也在堅持不懈的和談判。尤塔尼和的合作並非堅不可摧，它們無法直接把供應鏈直接交給豐田，但不排除走多重手續，比如從工廠到尤塔尼，再轉部分出去給豐田，它們得到超級電池，彌補一部分產量。

　電動車市場爭的不光是產量高低，還有接納程度——如果豐田連續四五年都沒有出色的電動車產品，那它將會失去口碑，逐漸消失在人們的視線裡，其它車商的產品會搶完這一片市場。

　所以不光是產量要有，口碑也要迅速建立起來。電動車是一個全新的領域，改變了以往燃油的模式，使用清潔的電能，超級電池還能夠快充快放，具備改變未來的能力。這是一場產業革-命。

　如果這裡落後，今後就很難再趕上。

　即使日本人想要仿製超級電池，因為技術的不過關，專利的保護等等，單純的技術追趕，最少也需要六七年時間。縱使仿照成功，也絕不會善罷甘休，只要技術上有相似的，法庭上見。

　這場戰爭在無形中又激烈了許多。

　……

　楊永誠也得到了教訓。

　不是什麽人都能夠禁得起誘-惑，面對數百萬上千萬，會激起很多人的另一面。當然也有像坎蒂絲這種類型，到現在還擔心自己的豔-照會不會泄露。卻沒想到因為商業間諜，潛在的損失過億。

　她肯定也想不明白這些，或許得等她讀了大學，選了金融專業……但現在她已經不讀書，一心做著超模夢。

　失足一次，比長輩的任何教育都管用，楊永誠吃一塹長一智，以後找女人就堅決和公事撇開關系，有女人沒生意，有生意就不能有女人。當然最佳忠誠獎頒給了坎蒂絲，並推薦她上雜志封面。

　片場的她擺出嫵媚的造型，聚光燈下身體的每一個細節和缺陷都一清二楚。從這角度來看，她確實挺不錯，年輕，身材好，缺陷沒有，有大把機會躋身頂尖超模的行列……但現在還得努力。

　拍片完畢，女助理給她披上外套，她跑到楊永誠面前問美不美。

　“棒！我的排骨是最美的！”楊永誠豎起大拇指，她嘴巴撅了起來，不滿他總是叫這個外號。

　他把這瘦瘦的姑娘摟在懷裡，望著她眼睛:“也挺可愛的不是嗎?”

　“沒錯。”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