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弗洛拉反應迅速,呼叫911,當晚立即將他送到醫院急救,凌晨四點多,弗洛拉趕到醫院,焦急等待結果。她拿著手機猶豫不決,既想通知他的家人,又在告訴自己只是虛驚一場,很快就會好。
她無法下決定時,急診室的醫生走了出來。
“怎麽樣了?”她上前急切問道,關懷之情溢於言表。醫生點點頭:“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正在休息。”
“感謝上帝!”她松了一口氣,“感謝主!謝謝醫生!”
醫生點點頭,然後鄭重的說:“以後不要讓他過度服用精神藥品,尤其是不能混合安眠和抗抑鬱藥物。”
“我知道了,一定會警告他的。”她保證。
事情就暫時沒有傳出去,等楊永誠轉到普通病房後,弗洛拉守在他身邊,後面困了就趴在床邊睡著。期間醒過來幾次,夢裡全是壞消息。她想到醫生說過的,病人的精神方面可能出了點問題。
胡思亂想時,楊永誠終於睡醒,他盯著弗洛拉看了一會兒,然後說:“睜開眼看到你的感覺真好。”
“好點了嗎?”她問。
“好了。”他點點頭,茫然的看看周圍:“問一下,這兒應該不是地獄吧?”
“你覺得呢?”她說。
“至少也該是天堂,我做了這麽多好事,上帝該給我點獎勵了。”他說。
“你還沒有排上號。”她坐在床邊。幫他掖了掖被子。“你睡了一天,需要我通知任何人嗎?”
“不用,別讓他們擔心了。”他說。忽然發現:“你陪了我一天?”
她埋怨:“你昨晚三點鍾吵醒我,我打了報警電話,連夜開車趕來,看到我的黑眼圈了嗎?都是你的責任!”
“謝謝。”他笑著說。
“到底怎麽弄成這樣的?”她問。
“我不知道。”他想到此又是一陣苦惱,“可能我的腦子或精神真的出了問題,這是個無盡的折磨。”
“別擔心,你遲早會好起來的。”她安慰他。
“多謝你的照顧。”他認真的看著她。
她笑了笑。推他一下:“別這樣,我們是朋友。我相信自己這樣,你也會幫我的。”
“當然,一定的。”他說。
“我去找些點心,想吃什麽?”她問。
……
楊永誠沒有立即出院。
他的症狀尚未減緩。但醫生又查不出所以然來,待他亮出自己的id後,阿方索.德阿維萊斯這個在生物醫學界如雷貫耳的名字,讓很多醫生都失去了自信。但也讓一部分醫生起了興趣。
兩次斬獲諾貝爾生理或醫學獎的天才,他都搞不定的事情,自己試試?
正是這種心態,他獲得了非常高的待遇,原本富豪住的就是最好的病房,現在是所有專家都圍著他轉。
但楊永誠不需要這些。比他們還頂尖的醫學專家都不清楚,他們有什麽用?讓他最為寬慰的是,弗洛拉一直陪著他。因為最近大小姐在紐約奮鬥。弗洛拉的工作很少,現在也請假了,安心在病房陪他。
病房有兩間臥房,沒事的時候她就用筆記本敲敲打打,並匯報她的戰果:“現在已經有了七萬多字,厲害吧?”
“酷!”他點頭。病房的環境讓他有點不自在。原本想一走了之,但弗洛拉陪著。鬼使神差的又留下了。
“是講什麽的?”他問。
“秘密。”她說,看到他猜疑的眼神,笑了:“好吧,主要是說一個女人在職業、情感和家庭上的抉擇。”
“哇!”楊永誠驚訝,“這種女性向的文學,市場還是不錯的,你瞧那本‘五十度灰’,不就火爆了嗎?”
“天哪,你眼裡的我就是在寫五十度灰這種小說?”她崩潰道。
“哈哈,抱歉!”楊永誠撓了撓頭。
……
又令他意外的是,遠在紐約的卡珊德拉也來了。
她剛進病房,就看到楊靠窗叼煙吞雲吐霧,她嗅了嗅味道,趕緊跑過來:“有好貨色你居然不告訴我?”
楊永誠看到她較真的模樣,苦笑:“藥用大-麻,醫生給我開的處方,緩解疼痛的效果還不錯!”
“我當然知道呀!”她眼神示意:“你肯定還存貨吧?也拿出來給我卷一支唄!虧我不遠萬裡來看你!”
弗洛拉出來了:“不是病人,就不要想著大-麻!它是一種潛在致隱藥物!”
【注:大-麻屬於入門級毒品,在中國吸食違法!文中所述情節是在特定國家、特定環境下的,與故事後續有關。】
“大-麻反對派?”卡珊德拉很不屑,“但這是美國,哪裡沒有大-麻?科羅拉多和華盛頓州都合法了,想要也不難。”
“但這裡是加利福尼亞!”她強調,然後對楊永誠說:“還有你!能不能先停一下,不要在她面前這麽享受?”
“我的錯!”楊永誠掐滅了煙,扔到垃圾桶裡。
“醫院也給你煙卷紙?”卡珊德拉繼續問。
楊永誠搖頭:“沒有,他們給我一個玻璃吸食具,但用那玩意兒看起來就像個癮君子,你覺得我像嗎?”
“難說。”她揚揚下巴,“除非你分我一點。”
弗洛拉打斷了她的幻想:“別想!在我面前永遠別想!我後悔通知你了!”
“我錯了,我錯了!”她趕緊賠罪,拉著她到一旁,摟著:“知道錯了行吧?我陪他轉轉,你休息吧,嗨幾口也行!”
說罷卡珊德拉就把楊永誠拉走,弗洛拉在後面強調:“不要讓我看到或聞到你身上不正常的味道。”
“知道啦!”她的聲音消失在門外。
她陪著楊永誠在樓下逛逛,起初還有幾句擔心他身體的話,但看到他強狀如牛,把樓下健身房兩百公斤的杠鈴輕松抱起來,又做了幾個她自己都不敢想的臥推後,再也沒有擔心他健康的句子。
這家夥連頭牛都能打死,還擔心什麽?
她這種獨特的關心方式,和弗洛拉的溫柔體貼截然不同,但都讓楊永誠很受用。她是那種不會囉嗦,只會讓你痛快的性格。而卡珊德拉看到他沒什麽事以後,就琢磨起他身上存貨的問題。
“我知道醫生一般會開一盎司(約28克)的藥用大-麻處方,你才住院沒幾天,除非是從早上吸到晚上!拜托,也給我爽一把,在大庭廣眾下的……”卡珊德拉這嘴巴是停不下來了。
“你又沒有處方,萬一被警察抓了呢?”楊永誠白眼。
“能把我怎麽樣?頂多是教育和罰款啦。”她不介意的說,“可這是合法的貨啊!我還從來沒試過。”
楊永誠認輸了:“我身上真沒有,都讓弗洛拉掌管呢。”
她拍額頭:“噢!真見鬼!”
……
楊永誠幾天后出院了。
卡珊德拉卻沒走,她跟著他,想方設法要弄點貨……其實她大可打電話給馬克,隨時弄一把。但道理好像是從楊永誠手上拿到的更有成就感。其實她的興趣不在大-麻,而是爭奪他手中“寶貝”的過程。
然後弗洛拉也無法脫身。
自從讓她知道卡珊德拉對這些東西蠢蠢欲動後,縱使她和楊永誠存在尷尬,卻也顧不上這麽多了。
所以蒙特雷的家中,陡然熱鬧起來。
卡珊德拉眼巴巴的看著楊永誠吞雲吐霧,卻高興不起來:“最後一口啊,再下一秒輪到我!”
“好的,好的。”楊永誠交給她。
她也痛快來幾口,聽到外面走路的聲音,趕緊還給他。
弗洛拉走進來,就看到她望著天空的煙霧發呆,立馬問:“你吸了?”
卡珊德拉搖搖頭。
“說話!張嘴!”弗洛拉命令道。
卡珊德拉繼續搖頭,卻嗆了一口,嘴巴一張煙霧就冒出來。
“老天!”她咬牙切齒,“阿方索,為什麽給她機會!”
“我要是再不給,她就……她就強上我了,我身體這麽弱……”楊永誠結結巴巴的解釋著。
“這是我聽過最爛的理由!世界上最爛的!”她過來奪走他的煙,“明天和後天都不要想了!”
“噢!”楊永誠失望,“那給我買包煙吧!”
“還有一包女士的,草莓味,粉紅色的濾嘴。”卡珊德拉也舉手。
“香煙比大-麻更有害,永遠別想!”她叫道,面對兩個都需要她照顧的孩子,也不知道她欠了老天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