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不凡可不知道杞鳳的那點小卑鄙想法,他還要到外面去找輔料,這個就是到處都是的山土,用來補鈣和黏合之用。他來到外面,找到一個朝陽的多土山坡,用簸箕取了一些,拿回到灶房裡。
此時,草藥湯已經變得溫熱,紫不凡將藥湯澆在山土上,撈出煮過的草,把那幾株龍靈草揀出來,其余的直接倒掉。然後把龍靈草跟山土混合,就變成了糊狀的藥膏。
讓秋山把手臂伸出,紫不凡很小心地把藥膏塗上去。他現在也不知道確切的療效,但《倚天屠龍記》和古方裡都說,一兩個時辰便可恢復如初,對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跌打損傷一百天,那可是需要時間的。
直到這時候,紫不凡才有空問起他跟江子萱和秋山分別以後的情況。
江子萱和秋山搶著講了別人的情況,當然是江子萱講的多。本來秋山就笨嘴拙舌,江子萱就伶牙俐齒。
江子萱她們到山坡下草藥,回來時就找不到紫不凡了,這可把他倆給急死了,滿山坡的找呼喊,可是紫不凡杳如黃鶴,猶如人間蒸發一般。江子萱怕是靈山派的人出鬼,就跟秋山趕到了前哨,查看了那紅牆綠瓦的房子,那幾個斷胳膊的都在床上哼哼呢,只是不見了杞鳳。
江子萱知道,單憑一個杞鳳,還奈何不了紫不凡,於是心安了一些,準備繼續往東邊的山梁上去找。正在這時,一群子家的少年也來到了山裡,說是族長決定今年的年度測試和成人禮提前進行,好像要發生什麽事情,族長專門讓他們進山來找他們的,讓他們一定要以最快速度趕回去。
江子萱讓秋山跟著他們回去,自己找到紫不凡後一道回去,秋山死也不肯。那班少年都想跟江子萱一起尋找紫不凡,流著口水誕著臉,江子萱最討厭這樣的男生,雖然能帶來一些虛榮,但帶不來快樂。
最後,江子萱生了氣,才把那班子弟打發走,秋山人畜無害,而且他怕秋山把尋泉的事情說漏了,就同意讓他繼續做小跟班。
待那班人走了以後,二人繼續在山裡轉悠,逢人就問。結果在東山梁的小樹林邊,撞見了一個慌慌張張的男青年,江子萱剛要上前詢問,那男子倒是主動湊了上來,色眯眯地盯著江子萱看,好像一隻正在發情的野獸。
秋山不高興了,除了紫不凡,他是不允許任何人這樣看子萱妹妹的,左手臂不能動,可右胳膊還是好好的,上去就是一記衝拳。誰知那男人不避不讓,左拳直接迎了上去,只聽嘭的一聲,秋山站在那裡動也沒動,跟那男人拳頭撞擊在一起,是那個大胸女孩。
男人咚咚咚退出了好多步才止住身形,這才明白過來,眼前這女孩才是高手。看來把妹無望,不如逃之,於是便飛也似的逃跑了。
聽到這裡,紫不凡和杞鳳對望了一眼,心下了然,那人正是快腿張。感情他見杞鳳這隻煮熟的鴨子飛了,碰上江子萱以為是隻可以替補的鴨子呢,誰知遇到了小辣椒。
江子萱見男人逃跑,隨後便追了上去,打架歸打架,問話歸問話,架打過,話還沒問呢,憑什麽你可以跑掉?她跟他給杠上了。但那男人腿快,加上地形優勢,最後還是被他逃脫了。
江子萱隻好再回頭尋找秋山,等找到秋山後,太陽已經甩西了。二人正不知如何是好時,忽聽得一聲呼嘯聲,一柄匕首插著一張字條釘在身旁的樹乾上。江子萱以為是那男人的惡作劇,但看了字條後才知是另有其人。字條上分明寫著:“欲尋紫不凡,今夜三更到指定點,窺視。”下面還畫了張草圖。
雖然江子萱他們不知道是何人所為,但還是按圖索驥找到了那個山洞,藏身於樹上,後來就看到了打鬥的那一幕。
聽完二人的講述,幾人都猜不出是誰指引江子萱他們來山洞的,是黑衣人還是白衣人,還是一直都沒路面的密語傳音人。
猜不著,也就索性不猜了,乾費腦子白傷神。如此驚險曲折的事情,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發生在這幾個少男少女身上,這是他們從小到大都不曾想象過的,當下無不唏噓感歎。
驀然——
秋山猛地跳了起來,大呼小叫,猶如神鬼附身。紫不凡等人嚇了一跳,都跟著跳起來,準備采取非常措施,強製讓秋山安靜下來。
難道,這藥對神經系統有這麽大的刺激作用,讓秋山如此失控?如是這樣,那可就糟糕了,屠龍記和古方裡都沒有說到這個副作用啊。
紫不凡在不到0.1秒的時間裡,腦子裡上演了一遍百萬個為什麽,但沒有一個“為什麽”能跟眼前秋山的症狀對的上。
秋山腦子本來就不靈光,如果再這樣一刺激,還不變成白癡一個嗎?
“不凡哥哥,秋山這下好了,徹底解脫了,本來那點智商也沒什麽用,現在一張白紙沒有負擔,多好!”
杞鳳忍不住撲哧一聲,但趕忙用手掩住小口,秋山的手臂骨是自己打斷的,如果沒斷,也就不需要治療,不治療,腦子也不會壞掉。現在腦子壞掉了,自己可是始作俑者啊。
……不過呢,如果秋山腦子壞了,就不會再記恨自己了,因為他什麽都不記得了啊,壞事也不一定是壞事,還真是的呢。
紫不凡可笑不出來,也想不了那麽多,他在腦子裡搜尋相關資料,準備配製解藥。
“不凡哥,你到底是誰啊,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誰啊!”
秋山大喊大叫,手舞足蹈。可是,這是什麽問題啊,完全是一偽命題。
你想啊,親親熱熱地叫著不凡哥,卻稀裡糊塗地問人家是誰,這讓人如何回答你?也只有白癡才能問出這樣白癡的問題。
“秋山,你……你還認識我嗎?”杞鳳走近一點,用一根玉蔥一般的手指,指著自己的白玉般的面孔,問。她不知道該希望秋山認出來,還是該希望秋山認不出來。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子萱妹妹……”
“啪啪!”
秋山正大笑著說著呢,冷不防江子萱伸出小手,左右臉頰不偏不倚地各給一個耳光,一下子把他給打愣了。
“幹嘛打我?”秋山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不解地望著江子萱。
“你中魔了,連我都不認識了,不打你就怕你永遠都是白癡了。這下好了,醒過來了。
感情,她以為她是小巫婆呢,兩巴掌就把秋山的癲狂給解了。
秋山那個鬱悶啊,這哪跟哪啊,我的話隻說了一半好不好,還有一半沒來得及說,就被你巴掌給拍回去了,斷章取義真是害死人啊。
“秋山,我才是你子萱妹妹,她不是,現在能認得出來嗎?”江子萱為了鞏固自己那兩巴掌的成果,循循善誘道。
我靠,%&@##%@¥*……,你讓我激動地都說不出人話了,我什麽時候認錯過你啊,我這樣的二愣子也知道那是你的斷章取義,你那樣聰慧的人,怎麽就不明白呢?
說真的,不是江子萱不明白,實在是這變化來得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