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紫不凡的話,郭璞心中惴惴不安,這可是他的軟肋,卓兒是吃了他開的藥,才這樣的,而且,有三味藥還是自己帶來的,怕是撇不清乾系了。
果然,公孫老爺子的目光已死死地盯住了他,卓兒一直好好的,吃了你的藥,為何就要沒命了呢?
“郭璞,你是不是在藥上做了什麽手腳,你為何要這樣,你跟我們公孫家有何過節?”老爺子連珠炮似的問開了。
郭璞那個苦啊,這球怎麽一下子就踢自己這邊來了呢。
“公孫老兄弟,你可以懷疑一切,但你不可以懷疑我的醫德。我江湖行醫……,唉,不說這個了。這是藥方,那碗裡還有半碗湯藥,一查便知,何須多言。”郭璞恢復了冷靜,不悅地說道。
“那就是你的藥方不對,反正要是卓兒有什麽三長兩短,你脫不了乾系,哼!”
因為公孫卓兒情況不明,現在確實也不好說什麽,更談不上有什麽動作。
紫不凡倒是站了起來,走到郭璞面前。
“郭神醫,你這藥方我是否可以看下?”
“當然可以。”郭璞現在巴不得有識貨的看藥方,雖然他從來就厭惡紫不凡,但總比沒有強。如果那老頭就咬定自己的藥方有問題,就是自己有一百張嘴也未必說得清楚。
紫不凡接過藥方,一看就知道這方子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用藥在百味以上。紫不凡細細地看了一遍。藥物配伍沒有任何問題,看這方子,不應該出現氣喘不已的這種狀況。
莫非,是在藥材上出了問題?
“公孫老爺子,郭神醫的方子沒有問題,基本上還是對症的。”紫不凡對老爺子說道。郭璞從開始到現在,終於對紫不凡齜了齜牙,表示了友好的一笑。他沒想到紫不凡會為他說話。要是換做自己,還真的做不到。這可是打擊他的最佳時機。
“這個藥,是從哪家藥鋪抓來的?”紫不凡又問道。
“藥材是山莊炮製的,不會有問題。有三味藥,是郭神醫帶過來,不知是從何處購得?”公孫茹回答道。
“郭神醫,你那三味藥購置何處?”紫不凡追問。
“告訴你也無妨,我來之前,就知山莊未必能備有稀罕之藥,故想法設法尋找,萬年龍精靈是托西京老友,尋遍西京藥坊才購得的,天靈蓋和鯨鱗從東瀛尋來。諾,這裡還有沒煎的,小友你看看。”郭璞的態度轉變了很多,如今形勢逆轉,對己不利,見風不使舵,一會死翹翹。
這郭璞的神醫之名,看來也並非全部是包裝浪得的,世界上最怕“認真”二字,這郭璞如此認真行事,倒也令人佩服,紫不凡稍稍改變了對郭璞的觀點。
從郭璞手裡接過三樣藥品,紫不凡沒有去看天靈蓋和鯨鱗,而是拿起了龍精靈細細觀察起來。
這龍精靈非常難覓,生於懸崖峭壁之間,魔獸巢穴邊緣,最重要的,這魔獸之中,必須有一條十萬年以上的蟒蛇,而且須這蟒蛇毒液澆灌,可謂是千年難得一見。郭璞能找到這樣的藥材,委實是下了功夫。
但不知這郭璞是否知曉,這龍精靈是真假難辨的,如果蟒蛇年齡不足十萬年,那藥草長得跟龍精靈完全一樣,只是功效恰好相反。這種藥草叫蛇精靈,這蛇精靈已是十分難得,價值昂貴。
不過昂貴歸昂貴,不對症再昂貴也只能壞事。
這蛇精靈跟龍精靈的區別,此時清晰地浮現在紫不凡的識海中。紫不凡不禁狂喜,看來女導師對自己有所授權,她沒出現,自己一樣變態。
不過,他試了試,只有以前看過的,才能浮現。
他剛才發現這個情況時,故意想了一首自己在地球上只會哼,不記得歌詞的流行歌曲,《雪山飛狐》那首主題歌,可以說隻記得半句歌詞,“讓青春吹動我的長發讓她……”下面的都不知是什麽,然而,心念甫動,歌詞便呈現於眼前。這龍精靈,他在古方上看過,當時興致很高,發了帖子請世界各個地區的網友幫助查找,結果得到的回復不是腦殘就是神經病二百五。
這株龍精靈包裝在一個天然水晶盒子裡,紫不凡揭蓋觀看,裡面有淡淡紫氣,盤旋縈繞。紫不凡倒是沒什麽感覺,而一旁的公孫茹驚叫了一聲,就跑出了門外。
郭璞詫異地看了一眼公孫茹,很是不解,一棵草都怕成這樣,不就是有點紫氣嘛,第一次見到害怕可以理解,第二次還這樣,真是不可思議。公孫浩倒是沒有什麽反應。
“公孫老爺子,卓兒是何生肖屬相?”紫不凡望著公孫浩問。
“屬兔。”
“公孫茹公子呢?”
“屬鼠。”
“哦,我知道了。”紫不凡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也知道了,郭璞在心裡說,膽小如鼠原來就是從這裡來的,屬鼠的人都這樣膽小嗎?
“郭神醫,你的這棵藥草,非常珍貴,非常難得……”
“小兄弟,算你識貨,這普天之下,也找不出幾棵的,為了卓兒,我可沒少費心。”郭璞聽到紫不凡點讚藥草,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話頭,稱呼也從小子、小友變成了小兄弟。
“郭神醫,讓你費心了,剛才老夫可能是錯怪你了。”公孫浩聽了二人的話,歉意地說道。
“郭神醫,但你知不知道,你用錯藥了,這藥草確實珍貴無比,但用在卓兒身上,有害無益!”紫不凡看著郭璞,言辭肯定之極。
“什麽,你說老夫開錯了方子用錯了藥?”郭璞顯然怒了。
“郭神醫,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你開的方子是對的,但藥用錯了。”
“怎麽可能呢,我自己開的方子,會抓錯藥?”郭璞從紫不凡手裡拿回方子,細細地又看了一遍說:“小友,藥是按這個方子抓的,全對,你再看一下。”
“不用看了, 這味藥錯了。”紫不凡用手一指龍精靈。
“龍精靈?小友在開玩笑吧,這麽珍貴的藥草,全天下也沒有幾棵,怎麽會錯?藥草就在你手上,方子也在你手上,錯還是不錯,你比我更清楚。你要是想找我的不是,找什麽都可以,唯獨拿這棵仙草說話,我不能苟同!”郭璞說著,把眼睛看向了公孫浩。
公孫浩也是極為不解,你剛才往死裡誇這棵藥草,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不跟郭璞道歉,現在你又說人家用錯藥了,你這唱的是哪一出啊!
“就是龍精靈用錯了!”紫不凡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這也太強詞奪理了吧?方子在你手上,你說沒錯,藥草在你手上,你說珍貴無比,可是卻說藥用錯了,這不太胡攪蠻纏嗎?
“紫不凡,你給我說清楚,當公孫老爺子的面,你說清楚,到底錯在哪裡,藥草在,方子也在,你倒是說說,何錯之有?”郭璞終於忍不住了,徹底爆發了。
“郭神醫稍安勿躁,如果你不是演技派的,那麽只能說明你是無心之過。”紫不凡依然不疾不徐。
“娃娃,你說的老夫也聽不懂,老夫也很著急,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是越聽越糊塗了。”公孫浩又忍不住了。
“公孫老爺子,你聽不懂不要緊,郭神醫聽懂就行了?”
“真不知你在說些什麽,我聽不懂你說的話,你說的根本就不是人話。”郭璞又轉到了紫不凡對敵的位置上。
“我聽懂了。”公孫茹見那水晶盒子已經蓋上,就走進來說道。
“紫兄弟的意思是,這株藥草,根本就不是龍精靈!”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