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容易壞事，你要本王給的自由，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拿走的。”

“六王爺，顏突然覺得您似乎沒有心。”

“難道你想要本王安慰你?本王可做不到太子那般。”

“六王爺，誤會了。”司馬顏歎了一口氣，他怎麽忘記了，這個人可是鳳蕭戈啊。

“本王還以為，你做了太子側妃，就忘了你是六王爺府的人了。”

“不敢。”

“哪裡有你不敢的?”鳳蕭戈冷冷說道。看到她與太子的眼神交流，鳳蕭戈就覺得不舒服。

“你似乎與太子關系很好！”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鳳蕭戈被他一句話噎住了話。揮揮衣袖，就下一句話。

“下月祭天，太子要親自去，你務必要隨從，將他一人引來，本王會給你信號。”

“要做什麽。”

“你不需要知道。”

司馬顏自然是不知道鳳蕭戈要做什麽，但是，當她知道時，也是失控時。

鳳蕭戈剛剛離開不久，便有人來了，一看，居然是鳳蕭昀！

“太子殿下！”

“好點了沒有?”

“多謝太子關心！”

“與我回去罷。”鳳蕭昀道。

然後在燈火搖曳的宮中，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路上。

今日，倒是有些不一樣了，鳳蕭昀收起了自己的棱刺，這讓司馬顏覺得無害。

是自己對太子的了解不深?又是一個背影，司馬顏奇怪自己為什麽覺得這個背影這麽熟悉。

“太子殿下！”司馬顏突然停住了步子。

“何事?”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您?”司馬顏又問了一遍。

“若是我說不曾見過，顏會不會相信?”

“不會相信。”

鳳蕭昀聽完，勾唇一笑。“見過你，那時，你在自己院子裡擺弄花草，那時，怕是以為我是從哪裡不小心翻入你家院子的窮人吧。”

司馬顏聽完，頓時想起，原來，是那個人。

“可還有印象?”鳳蕭昀問道。

“有，那時，卻是以為是小偷，想著行人方便，如果被府裡的人發現打一頓，怕是也活不長了。

“司馬顏，那日我以為，是哪個仙子誤落了凡間。”眼神炯炯，讓司馬顏移不開眼。突然她笑了起來，銀鈴一樣的笑聲，然後鳳蕭昀也笑了起來，笑得放肆，笑得不拘。

“你為何笑?”

“顏在笑什麽，我便在笑什麽。”

“我在笑太子的那句仙子落入凡間。若是我真是仙子，那肯定是個倒霉的仙。”

“何出此言?”

“家裡已是一無所有，連自己也失去了自由身，何來仙子的飄逸瀟灑。”

鳳蕭昀一聽，隻覺嘴角一僵。

“無礙，我並不為難你。”

“太子難道不懷疑我是六王爺府的人了?”

“沒辦法，我相信，顏不會傷害我的，是嗎?”

司馬顏抿嘴不語，隻是笑，卻是難掩的落寞，若是可以，她是一人也不想傷害的，更加不想卷入這場紛爭來。

“走吧。”鳳蕭昀打破了沉默。司馬顏與鳳蕭昀同路，今日要在宮中住，司馬顏突然意識到，她似乎在與鳳蕭昀去他做皇子時的寢宮。

那麽今晚，豈不是要與鳳蕭昀一起睡。司馬顏一想到這裡，猶豫了。

“怎麽不走了?”

“今日，是要與你一個房間?”

“你既然已經是我的妃子，自然要與我一個人房間。”

“可是……”司馬顏猶豫起來。”

“怎麽?你不願?”

“這個。”司馬顏不知道如何回答。

鳳蕭昀勾唇。

“罷了，今日我就將就你一次吧。若是你不願，我也不會勉強。”“多謝。”

司馬顏簡直沒有想到，鳳蕭昀，居然是這麽好說話的人，他似乎也不壞。

“你似乎，也不是那麽刁鑽的。”司馬顏看著鳳蕭昀的背影。

鳳蕭昀不回頭，短暫沉默之後，鳳蕭昀說話了。“是麽?隻是對你而已。”

司馬顏倒吸一口氣，突然覺得有些冰涼。若是別的女子，面對太子說出的這番話，雖不是動情的情話，但是其中的溫暖，怕是也會讓人欣喜若狂的吧。

其實，哪個女人，要的不是一個保護自己的良人。

可是，司馬顏卻是極為害怕，這樣的鳳蕭昀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她比對自己好，那麽，她便隻要想著完成任務，找出真凶，然後，要她的自由身，誰也不欠，過她自己的日子，從此遠離這場皇家紛爭，獨伴青燈。若是有緣，嫁了人，每年忌日，去給爹娘上墳，去給司馬家所有人燒一炷香。

“走罷。”鳳蕭昀拉回走神的司馬顏。

“嗯。”猛然驚醒， 司馬顏跟上鳳蕭昀的腳步，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如今也就隻有這句話能安慰司馬顏了，不然，她真的沒有勇氣繼續下去了。

他司馬顏，又哪裡真的是個絕情的人呢?她做不到鳳蕭戈手下的殘忍，還有無心，但是像鳳蕭戈這樣無心的人，有哪裡會有有心的手下呢?

更是沒有鳳蕭昀與鳳蕭戈對話時的笑裡藏刀，話裡藏針。她其實是個簡單的小女人而已，可是……月兒還沒有圓，看著這圓缺的月，司馬顏隻覺一陣悲傷襲來。

去年，百花開時，她在與爹娘說笑，與爹娘賞花，府裡所有下人忙裡忙外。一派熱鬧，但是如今，卻是隻身一人，做著自己曾經從來想不到的事。

嫁給鳳蕭戈，嫁給鳳蕭昀，她到底是誰的妻子?說來好笑，她似乎忘記問鳳蕭戈，她到底該在他面前自稱皇嫂還是自稱臣妾。

一抹落寞，卻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填補的，現在，還有誰會填補她這一顆落寞的心，又有誰能填補呢?

第二日，天色還早，但是司馬顏醒了，卻沒有起來，她感覺到了鳳蕭昀特意放輕了腳步。門外隱隱約約有聲音。

“太子，該請安了，奴婢送來了洗漱水。”

“下去吧，不用服侍了。”

“奴婢告退。”

司馬顏起身，以為是吵醒了她，鳳蕭昀道:“很吵嗎?”

“沒有。”

“那為何不多睡會。”他分明知道，司馬顏昨晚根本沒有好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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