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細雨，白雪，紅血

細雨紛紛，落在斯博特城上，將濺起的灰塵打落回地面。

行人不解華夏的細雨斷魂情，卻擺脫不了千年的習慣，急匆匆地找個地方避雨暫息，浮躁變成雨下的靜謐。只有這個時候，如此高速的世界才會停住腳，喘一口息，欣賞一下自己。

左凌兩人呆過的海邊，雨水打濕了所有的乾沙，蒸騰著淡淡的霧氣。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漸長的海水中走了出來。

即使灰暗的現在，也能看清楚這個身影有著一頭披散著的齊肩長發，臉上掛著淡淡的哀傷，身上被海水浸濕的連衣裙顯得破破爛爛，不時地向下低著水。

一個清理垃圾的小機器人看見了這個陌生的女孩，晃著機械的小腦袋跑了過來，大大的LED屏幕幻化出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小女孩，這就是左凌當初見到的機器人。似乎這片海灘只有這麽一個機器人

“，”

機械聲從它的影響嘴巴中發出來，小女孩抬起頭，茫然的看著這個小機器人。

小女孩的眼睛很大，像漫畫中的蘿莉一樣，紅紅的，像兔子一樣，卻顯得無神而落寞。臉蛋圓圓的，前額的劉海像羽毛一樣，亂糟糟的，密密的，但臉色很白，像病危的人一樣。

“小女孩，下雨了，傘。”

機器人用了通用語再次說話，不過顯然沒有設計得很好，“傘”字竟是讀成了“shan”的一聲。同時，機器人的身後伸出一根機械杆，並慢慢展開，形成一了一把鮮豔的光幕一般的雨傘，遮在了女孩的頭上。

女孩沒有理睬，赤著小腳走在沙子上，向著城內走去，小機器人也沒有離開，默默地跟在後面。

城內的不多商店還開著，畢竟雨是不可能完全阻擋的，而沒有商店喜歡黑漆漆的腳印和濕嗒嗒的泥水。

公路上行駛的機車，將雨水擊向路上的行人，留下倒霉的行人一句句咒罵。

撐著雨傘的女孩們，在雨中散著步，想要尋求詩意，想要尋求愛遇，想要體會雨境，殊不知一人在外遊蕩的危險。男孩子們在雨中自由地玩耍著，不良少年像幽靈一般在雨中遊蕩著。

小女孩在路上慢慢走著，盡管晶水泥的地面比之普通老式的水泥地面要光滑，但光腳走還是會很疼的，不得不讓人心疼小女孩的一雙潔白的小腳。不過這道弱小的身影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因為三年前就已經陸陸續續出現了不少衣衫殘破的人，但這些人並不是乞丐，又沒人會在乎原因，所以小女孩的模樣也變得不稀奇了。

小女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像傻掉了一樣，只知道向前走去。不知不覺已經進入了老街區，地上的青石路還帶著青苔，隨時可能滑到。

明明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小女孩卻能夠毫不停滯地向前走著，走過的路與左凌兩人回來賓館的路竟是毫厘不差！

小機器人的程序好像就是完全為人民服務一樣，默默無聞地跟在小女孩的身後，撐著一把炫麗的雨傘。

就在前方的拐角，三個十五六歲都不良少年正對著這個小機器人起了壞的心思。

“看啊，那個傻冒的機器人居然走到城裡來了，真是神奇！”其中一個做著誇張的表情，對著小機器人一番諷刺。

“對啊，對啊，真是傻透了！”旁邊的兩人都附和著說道。

小機器人只是朝著他們屏幕上顯示出一個微笑的電子卡通表情，機械的腦袋上下一顫一顫的。

“切！”先出口的不良少年覺得這個表情簡直傻冒極了，呼和身邊的兩個人，拿出準備好的石塊狠狠地砸在機器人身上。

“鐺！鐺！鐺！”

連續的金屬撞擊，使得小機器人的頭部已經有了損傷，部分零件都已經脫落開來，顯得醜陋不堪。

突然，領頭的少年透過雨水發現了默不作聲地小女孩，饒有性質地離開了避雨的陽台，嘴角現出一抹怪異地笑容，那種笑是少女致命的信號。身邊的兩個少年相視一眼，露出會心的笑容。

“小妞，給爺笑笑！”領頭少年走向前來，伸出手想要捏住女孩的下巴，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自己的口袋，不知道在掏著些什麽。

小女孩止步不動，倏然抬起頭，紅色如玻璃般剔透的眼睛凝視著領頭少年的帶著淫意的雙眼。這時候，少年就像是失魂了一般，呆呆地一動不動，眼瞳中沒有任何的精芒，像渾濁的一灘水。

另外的兩個少年見到領頭的奇怪表現，不禁上前推了一把。

“咚！”

身體直挺挺地砸在地面山，濺起雨水淋在兩個人的臉上，慘白的一張臉出現在兩個人的面前！濺在兩人身上的雨水此刻格外冰涼，像是連空氣都冰凍了一樣，喘不過氣來。似乎以前被他們欺負的少女都一個個浮現在眼前，張牙舞爪地向他們索要靈魂！

“啊！救命啊！”

“不要啊！不要！放過我吧！我是被引誘的！”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輕柔卻帶有魔鬼般恐懼的聲音傳了出來。

“我的小魚呢?”

小女孩將地上已經被石塊砸壞的機器人抱在懷裡，看也不看地對著兩個極度恐慌的少年道。

“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放過我吧！”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雨變得小了，微風將雨點打得碎碎的，像漩渦一樣將兩個少年的身體包圍，一點一點地，像是消失在了這個世界，留下衣服的一角碎片，在風中自由地飛舞著。

這個拐角又歸於安靜，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

左凌送走了小沐，帶著大小姐回到了法諾的飛船。

坐在飛船的小沙發上，左凌換上了自己戰服。本來的戰服只是普通的型綜合戰服，這種戰服是暗針普遍使用的，只不過經過了莫扎西特的改裝。戰服上附帶著的光驅耳機還殘留著小沐身上的味道，那種淡淡的自然的香氣。

左凌隱秘地歎了一口氣，將戰服的領子拉好，看著光腦上的聯盟論壇發著楞。

突然，一陣陣刺耳的音樂從光腦上響起，不只是左凌的光腦，法諾的光腦也是如此。

左凌收回心神，這種刺耳的聲音就是由光腦上一個大大的感歎號所引起的！左凌懷著莫名的心情點開帶著感歎號的郵件，上面只有短短的幾個字:

“所有地球上的聯盟武者，全副武裝迅速趕往以下地點——空中之城炎黃、喜馬拉雅山脈、亞馬孫熱帶雨林和大西洋亞特蘭蒂斯舊址！發信人:卡比特”

左凌抬起頭，看著臉色不怎麽好看的法諾，問道:“怎麽了?”

可兒一臉茫然地看著兩個人，嘴裡還含著左凌買給她的棒棒糖，好像她並沒有光腦。

“走，我送你去喜馬拉雅山脈！”

“為什麽?這裡離亞特蘭蒂斯舊址不是更近些嗎?”左凌不解地問道。

“不要問為什麽！簡單說你不夠強！”法諾微笑著說道，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可兒像個貓咪一樣，一下一下舔著棒棒糖，完全插不上話，心裡嘀咕著:“這個仆人居然是戰士，我還賺了，下次一定要收了他，喵嗚~

“好吧，為什麽我要帶上她?”左凌一邊用著怨念的表情看著法諾，一邊用手指指著可兒說道。

“隨便你。”法諾擺出一個無奈地姿態，“你可以把她丟在這裡。”

大約過了3個小時，法諾的飛船就飛到了喜馬拉雅山脈前的一處平原，無情地丟下兩個人後像光一樣飛走了。

左凌望著身邊吃著奶油蛋糕的可兒，隻覺得頭疼的不是一點點啊。

此刻天空已經飄起了白雪，溫度的急劇變化讓左凌感覺到一絲不安。

阿爾卑斯山脈中，世界上最高的山峰珠穆朗瑪峰邊的一處極深的峽谷中。

一朵巨大的天山雪蓮盤踞在最深處，粗壯的藤蔓圍繞著身軀緩緩移動著，就像蟄伏的蒼龍一般，巨大閉攏的花瓣像一個丘陵那般的大小。

雪蓮前方的地面上，聚集了不少的動物，但無一例外，都不像生物書上所說的模樣。而且有著動物最缺乏的東西——靈性！

“人類的語言已經成功竊取， 但是卻暴露了我們，接下來可能是一場惡戰，但，告訴我，你們怕嗎！”一只有著約3米高的黑色穿山甲站在所有動物的前面，嘴裡竟然說著國際通用語！

“不怕！”一聲聲怪異的呐喊，卻異常有力！

“我們要拿回我們的土地，讓人類付出代價！”穿山甲振臂高呼。

“付出代價！”所有動物齊聲再次呐喊。

穿山甲揮舞著布滿褐色鱗甲的手臂，再次喊道:“為我們死去的兄弟姐妹報仇！”這句話像是導火索一般，瞬間引燃了動物們的憤怒，一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與人類廝殺！

“報仇！報仇！報仇！”

千百個動物的嘶吼是相當有力的，宣誓著對人類殘忍行為的反抗！

“所有動物，到自己的崗位上，獵殺帶有這種物品的外來人類！誰殺的最多，獎勵的肉就越多！”

說著，穿山甲將一個褐色的腕式光腦丟在地上，讓所有動物辨識後，遣散了它們。

“這樣真的好嗎?”一個比穿山甲還高的雪白身影從藤蔓中走出。

“你不用擔心。”這時候，那朵巨大的雪蓮居然說話了！“我能感覺到一絲的不安，你知道的，我活得太久了，頭一次有這種感覺，比失去陽光還要可怕千杯萬倍。所以，不能等著，必須發展起來，擁有戰勝人類的力量。”雪蓮的聲音很平淡，甚至聽不出聲音的源頭來自哪裡。

“為什麽不與人類攜手呢?”白色的聲音不悅地問道。

許久，一聲悲歎在這峽谷深處回蕩。

“仇恨，早已無法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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