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系沸騰了！

就在聯盟會議結束後，各大新聞報道了最新消息！一時間，月球居住區、火星居住區、木衛二居住區、土星小行星帶三大居住區的公民全都將目光集中到了地球！

和平年代，聯盟居然派出了四大特戰隊和一個旅隊回了地球！這意味著生物變異已經超出了控制！如果地球失控，糧食等一系列必須物品怎麽辦！這可遠超金融危機的災難！

於是，各大知名教授不停地發表自己對這一事件的看法，各地官員也按照上級的命令安慰民眾情緒，還有一群不安的恐怖分子也開始蘇醒了。什麽神教，未來教，宇宙教都出來了，把經過幾十個世紀進化的市民依然騙得團團轉，不得不讓人感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傭兵總部，作為最大的非官方組織，迫於聯盟的壓力，也召集了一批自由者臨時形成隊伍，趕來支援。

撇開亂成粥的地球之外，左凌自己的腦子裡也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斯伯思站在療養室外走廊的壁畫框上，模模糊糊的臉上帶著看待白癡的表情——至少左凌是這樣想象他此刻的表情的。

“對！沒有什麽古武學。”斯伯思那難聽至極的聲音再次重複了一遍。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漩渦，把左凌直卷向海底。

十分鍾前。

左凌睡了一會兒便來到了自己醒來的療養室外，這裡是唯一能找到惡魔且不會被別人發現的地方。

果然猜得沒錯，斯伯思確實在這裡。但他此刻卻不像先前那般虛幻，更多了一絲血腥的氣味。

左凌覺得自己太弱了，需要學習一些武技，再加上網上拍到的異能者戰鬥視頻裡霸氣十足的招式的影響，實在忍不住心中的衝動，又想到有一個強者就在眼前，便過來請教了。但斯伯思的回答卻驚掉了他的眼球:“沒有古武學，沒有什麽武技。”

“怎麽可能！”左凌在精神恢復正常後一口噴了出來。他可是見識了各種武技的，什麽火蛇狂舞，青蓮劍法，冰川間隙……現在斯伯思居然說沒有！這不擺明了睜眼說瞎話嘛！

斯伯思頓了頓，道:“確實沒有武技，所謂的異能也不過是一種變異而已，你知道我為什麽叫惡魔嗎?”斯伯思的臉湊近左凌，嚇得左凌無意識地退後了幾步。

突然間能夠看到他的臉了！那張臉上刻帶著圈型的符文，黑紫色的皮膚，最可怖的是那一雙眼睛——竟是豎著的貓一樣的瞳仁！

左凌險些叫出聲來！你可以想象這種場景嗎?一個活脫脫的變異人就現在自己面前很淡定地告訴你:看吧，這就是你們最終的結局。怎麽看都是環境保護片的科幻版啊！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可以用科學解釋的，異能也是如此。”斯伯思貌似已經習慣了別人驚訝的表情，轉過頭繼續說道，“就好像電鰻通過神經脈衝刺激身體來放電一樣，異能也是通過改變身體的構造來獲得特殊的能力。除了精神力之外，沒有異能是能夠隔空控物的，而體系異能不過是體格的質變，就像當年的拳王泰森超乎常人的拳力，這是科學的鍛煉得來的。”

“而所謂的武技則更可笑了，不過是小孩子的玩意。比如操縱型武技，就是把一坨橡皮泥，也就是異能者所能掌握的元素，拚成各種形狀，僅此而已。而體系武技不過就是廣播體操，你信不信?”

“那影殺呢?你不是還誇讚的嗎?”左凌聽得有些雲裡霧裡，世界觀轟然崩塌！心裡有另一個聲音，卻在吐槽自己白癡的提問:“現在的問題還是武技嗎?你對面現在站著一個變異人啊！這才是關鍵吧！”

“火藥點燃了只會在那燃燒，但將其裝入細小空間就能製成威力成倍的炸藥。那些所謂的武技不過是戰鬥的技巧，讓你更好的利用你的火藥——‘力’，所以這些所謂的操縱型武技都是自創的，完全靠想象力。”

“而體系武技不過是各種地方格鬥術的改頭換面。之所以你覺得使用武技的時候感覺速度很快，力量很強，是因為這些格鬥技術是人類千萬年的智慧結晶，能夠將人的潛力放大，甚至於讓你改變自我。但格鬥技不是一朝一夕練成的，就比如說影殺，每一個暗針成員從小就開始鍛煉速度與靈活，基礎無比牢固，等到爐火純青的時候，自然很容易做出那些招式。而速度型武技不過是借助了環境的因素，就好比乘風劃船，不過是前人總結的借助自然的方法而已。”

左凌一下子明白了什麽，但這不是重點，因為某句話、某種更可怕的念想在瘋狂地掙扎著要衝出腦海——

“你，或者說你們，還是不是人……如果說是或不是，所謂的進化到底是為了什麽！”

斯伯思愣住了，駭人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左凌漆黑的雙眸，令人毛骨悚然。但左凌沒有避開他的眼光，這一切需要一個解釋！

陽光從房間的窗戶裡透進來，散射成各種淡淡的顏色，可惜它融化不了喜馬拉雅山脈這亙古的冰雪。窗外一陣巨大的引擎聲鑽了進來，像是決心要打破這沉寂。

斯伯思吸了一口氣，盯著左凌黑亮的雙瞳看了一會，目光隨即轉向走廊盡頭的窗戶。人影瞬間消散——至少左凌的視野裡他是瞬間消失的，只有一句話慢慢地飄進他的耳朵:“我們永遠都是人類。我們所理解的、熱愛的人類，並不只是一個種族。”

左凌眼前突然一黑，前方的路像是充滿了無盡的黑暗，每前進一步都將面對未知的深淵，而終點就像是張開嘴的巨獸，等你跳進去吃得一乾二淨。

一股無力感從他的心底悄然而生，即使是稀氧的攻擊下，面對死亡的無力都沒有現在這般深沉。

宛若行屍走肉般走回休息室，路上聽到的各種聲音就像是機器的電波一樣繁雜，因為不想聽，也聽不下去。聽到關於有人請教異能就忍不住苦笑，恨不得跳上去抓住別人死命地搖晃，然後惡狠狠地告訴他:你沒戲了知道嗎?你的結局就是領便當！別把小孩子的玩意看得這麽認真！你會變成怪物你知道嗎！

但這樣做只會被當成傻子，甚至被別人爆揍一頓，現在他的理智還是大於情感的。

躺在床上，努力想了想這一切的一切，包括發生的一切記憶，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這片空白又轉變成睡意從頭皮深處蔓延開來，不知不覺左凌就睡著了。

斯伯思現在塔般的樓頂上面，心裡對於左凌愧疚很深，他深知內心世界毀滅的痛苦。本來也是不願意說的，但他不想撒謊。因為法諾懇求自己幫助這個小子認識這個世界，但這樣做是不是太殘忍了?只有達到他們這樣的高度才能真正認清世界，就好比一片麵包對大象來說一次性吃下去不算什麽，可是對螞蟻來說卻是致命的。他們就是這個比喻中的大象，而不到這個級別的人就是螞蟻。強行理解承受不了的東西只會崩潰！

天知道法諾在想什麽！

他心裡不停地發出疑問，但他堅持相信知道真相或許痛苦，但也不會再次迷茫。

痛苦，會讓強者更強，讓弱者更弱！

每當你達到一個新的高度，你將看見另一番與之前所見完全不一樣的景象。你可以選擇不去眺望，但你改變不了高空與地面景色不同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