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混戰(中)

左凌一直隱匿在一個金焰猿的屍體旁邊，其他混戰在一起的人與獸都沒有發現他。金焰猿是金絲猴的變種，體格大約有2米多高，身上冒著金色的火焰，可以操控火焰，是星騎士的強力對手。

但現在死了，象征著生命的火焰也熄滅了，金色的皮毛也被遊離於戰場的清理者們扒了下來，燒焦的殘軀一片漆黑。

左凌打開了戰服上的偽裝功能，這種功能可以使戰服吸光，來源於木星紅斑采集到的材料，具體是什麽左凌也從沒聽說過。雖然比隱形差了很多，但穩定且便宜，也比隱形迷彩要安全。

左凌雖然加入了戰場，但一直在救人，在被異獸偷襲的時候才會出現。他一直在思考為什麽這些動物會出現，而他們為何又會被集中到這裡來，一切都好像是劇本中早就安排好的，既虛幻又真切。屠龍會的造反也是這樣的，明明很嚴重，卻淡淡地結束了，甚至有的人還不知道，屠龍只不過攻打了四大洲的最高行政區，順帶著破壞了一些小的城鎮而已，其他個人企業地區他們都避過了，明顯是不願舉世為敵，這些企業中的私人武力也沒有出手乾預，和諧得莫名其妙。

突然，左凌有一種奇怪感覺，就好像在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有一種莫名的衝動，好像一頭野獸要從身體裡衝出來。獸性！嗜血的野性！這些已經支配了混戰的人獸！

但看著眼前不停死亡的生命，這種衝動也不算什麽了，這些異獸像瘋子一樣，但眼睛裡也有感情的光芒！左凌清楚地看到一些異獸在同伴死後將同伴的屍體往後拖，甚至明知敵不過清理者們的群攻也不讓他們把屍體拿走而拚上性命！

左凌不是手上沒血的善人，但靈魂裡還有作為生命的憐憫，所以他做不到像別人一樣地屠殺！殺人，因為他們該殺！但生命是無辜的！

這很好理解，有些人讀遍禮學，依然做事禽獸;有些人大字不識幾個，卻能成為聖人。左凌因為自己的經歷，所以同情小沐，同情可兒，現在也同情這些異獸。這沒什麽偽善，沒什麽糾結。

“一線異能者靠攏！外圍後撤！”前方傳來巨大的咆哮！空中突然凝現出一個巨大的氣體螺旋炮，此刻卻充當了擴音器的作用，聲音就是從這裡放大數倍後傳出來的！

一線，也就是左凌他們所在的鐵針樹林的盡頭，現在異能者們正在大殺特殺，收獲頗豐，怎麽叫撤退?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一個異能者一愣，前方黑岩鼠那金剛石般的爪子就插入了他的手臂中！戰服的抵擋完全不起作用！

“混蛋！”被長約一米的大老鼠按在地上的異能者一聲怒罵，心中充滿了火氣，要不是那個家夥亂喊干擾了自己，哪會變成這種狀況！

疼痛使得他額頭冒汗不止，但另一隻手奮力推開咬向自己的老鼠嘴，不能在清理者來之前這麽委屈地死了！

閃著寒光的巨大牙齒，上面還粘著粘稠的血液，一股腥臭幾乎讓他窒息！黑岩鼠就像人類這邊的清理者，遊離於戰場之間，專門偷襲人類，動作極其快，就像人一樣狡猾！

“砰！”

地面凸起兩條管狀物，瞬間將他的脖子鎖住！周圍立刻凸起大片的黑色岩石，將他團團圍住！這樣一來，就完全隔開了外面的支援，此人必死無疑！

黑岩鼠眼裡閃出狡猾的光芒，一口向此人脖子上咬去！這一次怎麽也躲避不開！

“錚！”

一聲輕響，一把匕首，一絲血。

左凌突然出現在這個小圍牆中，手中的匕首剛好卡在黑岩鼠巨大的牙齒上。

左凌已經不用再疑惑了，“至少我還是人。”心中默念一聲，眼神平靜地看著怒目而視的黑岩鼠。

“兄弟，快救我！我這麽帥不能死啊！”此刻受傷的異能者看見左凌就像是看見多年的好友一樣，恨不得立刻向前擁抱，要多親切有多親切。本來還想找打擾自己注意力的人算帳，結果轉眼就要死了，現在又突然出現個救星，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嗎！

就在他自我感覺良好的時候，左凌一腳踢開他，瞬間抽出匕首，身形變換騎在了老鼠的身上！

“砰！”

數十根黒晶管從地面爆射而出，在空氣中呼嘯著向左凌猛擊而來！同時，黑岩鼠看都不看背後的左凌，便倏然潛入地下！

左凌看了看平平的地面，又踏了踏，感覺這地面並沒有什麽變化，但那隻老鼠就是在這裡消失的啊！

“兄……兄弟，救命！”一聲慘叫打斷了左凌的思緒，轉頭望去，那個自戀的家夥已經失血過多昏過去了，但那躺在地面上的姿勢真是相當銷魂。

“人類，不要逼我， 你身上沒有同伴的氣息。”

突然一個聲音在左凌腦海裡出現，讓左凌打了一個寒顫。

“你是誰?”左凌出聲問道，但四周只有喊殺聲和金屬撞擊聲。

過了一會兒，再也沒有聲音傳來，左凌才慢慢離開老鼠離開的地方，但目光還是掃視了很久。接著扶起一旁暈掉的自戀狂，迅速離開了戰場。

……

外野線，也就是蜂蜜色異能者所在的戰線，此刻已經被攻破，還有幾處架著高速重機槍，無力地躺在那裡。

殺死那個蜂蜜色異能者的穿山甲型的怪物遠遠地落在了隊伍的後面，慢悠悠地走著。不是他不快，而是身上披著晶黃色的元素重甲，雖然可以褪下來，但褪下來就會消散，再次凝聚又要花費很多時間和能量。

地面裂開，一個身影出現在穿山甲面前。是一隻黑色的巨大老鼠，嘴角還掛著冰塊，就是左凌對上的那隻黑岩鼠！

“怎麽回來了，還受了傷。同伴受傷地送回來沒有?”穿山甲慢慢走著，頭都不轉地問道。

黑岩鼠吐出冰塊，頭晃了晃道:“沒什麽，看到一個人類，心裡有點怪怪的，不想再打了。”

“小心點，黑岩鼠一族可就你一個感悟到法則。”穿山甲很人性化地問候到，突然語氣一沉，“雪大人在前方雪洞中，小心蛇王的手下。”

“知道了。”說著，黑岩鼠身體裡出現一顆晶黑色的球圍繞著身體旋轉慢慢潛入了地下。

“我憎惡人類，但也不想戰爭，貪婪何必謊言而出，蛇王，唉……”一聲歎息，穿山甲再次慢悠悠地向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