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縱玉,從今之後,就是你的了,在你掌握移脈的方法自行轉移主人前,這玉佩一輩子都無法成為他人之物。”顏墨看著面色古怪的葉尋,笑道:“雖說如此,但你可別把這玉佩弄丟了。”
“自然。”葉尋點了點頭,說道。
“我能給你的隻有這縱玉和我身上的衣袍,這衣袍名為月華,其作用,你以後就會知道。”顏墨看著葉尋,聲音不再徐緩,而是出現了嚴肅和深沉,說道:“葉尋,雖然你我相見不足一個時辰,但你接受了我的傳承,便是我的弟子,為師不能給你太多。
但卻有一點,為師可以告訴你。這月華,如縱玉一樣,除非主人移脈,不然不可能易主,而那縱玉之中,留有為師的九道封印,前五道為師自創法術,中間三道為我脈不傳秘術。
而最後一道,則是超過這縱玉本身和月華的存在,不過這九道封印都要你有足夠修為之後才能破開。”
“為師這縷殘念大限將近,本來想要與你說的我脈之事也無法再說。”顏墨看著葉尋,目光柔和,說道:“為師還有一事,希望你能答應。”
“師尊但說無妨。”葉尋毫不遲疑,說道。
“為師一生沒有什麽執念,除了傳承不可中斷外,便是希望你在修為足夠後,將為師的屍骨,帶回為師的故鄉,為師的故鄉,在你破開第七層封印後,就會知道。”顏墨聽到葉尋叫自己師尊後,原本柔的目光更多幾分笑意。
“弟子謹記!”葉尋抱拳向著顏墨一拜。
“你儲物袋中的那顆珠子,名叫三魂珠,為我舊友的一樣至寶。”顏墨頓了頓,說道:“這三魂珠本有道魂,歲魂和靈魂,後在一次大戰中,這三魂珠從我舊友手中丟失,其三魂也在那次大戰中受到重創。”
“歲魂可以從歲月中彌補,而道魂與靈魂卻是需要天下至寶才能補全,而這三魂俱全,其威力驚人。”顏墨右手虛握,頓時在他手中出現了葉尋那刻淡藍色珠子,顏墨說道:“這三魂珠在吸收魂時,也會分散出一部分,你如果將其服下,必有天大好處!”
葉尋先是被顏墨虛握就能從自己儲物袋取出東西的情況震驚,然後便是聽到了顏墨的話語,心中不禁疑惑,自己喝了這麽多年三魂珠泡出的水,也沒看出有什麽好處。
“若說最直接吸收那散出魂的方法,用水泡就好了。”顏墨將三魂珠遞給葉尋,笑了笑說道。
“可弟子服用這珠子泡出的水已有幾年,可除了能夠解乏外,便是沒有發現其他效果了。”葉尋面露疑惑,說道。
“三魂水的這種解乏,是可以解一切的乏,且,還有其他妙用,就要你自己發現了。”顏墨眉頭忽然一皺,說道:“察覺的這麽快麽,呵呵,看來我的大限已經到了。”
“師尊!”葉尋神色一變。
“說到底我也隻是一縷殘念,這天地蒼穹又怎能任留長存於世?”顏墨搖了搖頭,他伸出手指一點葉尋眉心,說道:“徒兒,你記住我之一脈重修在心,而不在形。
為師時間所剩僅剩幾息,隻能幫你將那兩個儲物袋上的烙印抹去,那把劍的因果抹掉,之後的事,還要你自己來。”
而這一指點落,葉尋頓時感受到了一股清涼之感,如同月輝下落在身般,而他全身的衣袍則開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華,到最後,這光華又凝成了葉尋原本衣袍的模樣。
“徒兒,你既然與我舊友有緣,我便告訴你我舊友的一處傳承之地。”顏墨的身體開始漸漸模糊,而他的右手一揮的同時,開口說道:“等你有一定修為後,去北冥大地,那裡有一處名為奈落湖的地方,你進入那裡,別的東西可以不要,但有一張左眼下方有一道裂痕的面具,一定要拿到。”
在顏墨一揮手之後,葉尋儲物袋中的碎玉劍和連道真的那顆珠子頓時飛出,之後在半空中顫抖片刻後,便是掉落下來。
“徒兒,那把劍除了本身具有的霸道劍意外,還有就是裡面有著一個銘刻法陣,能夠瞬移,那珠子應該是一個靈種,可以形成防護,若你築基,結丹之下非全力不可傷!”顏墨的語速越來越到,而他的身體終是透明起來。
“師尊,來日徒兒必定將師父的屍骨帶到師父的家鄉!”葉尋沒看那碎玉劍,也沒看那靈種,此時雙膝跪地,狠狠的向著顏墨磕了三個頭後,大聲說道。
顏墨含笑的看著葉尋,目中有著柔和,少頃後,隨著他身子的越發透明,他的目光從葉尋的身上移開,看向了虛無,似是遙望故鄉,帶著留戀與一絲遺憾。
“我本是一介囚犯賭徒棄子,師尊不嫌我出身卑賤,收我為座下童子。後來,師尊不憎我天資愚笨,修為低微,依舊指導我修行。
我本是師尊身邊一研磨童子,師尊不嫌我身份,不厭我資質,將我受為門下弟子,細心教導,賜我名為顏墨。
我之一生,本應該流落街頭受人奚落,生不如死,而正是因為師父憐我,才會有昨日縱橫天下的顏墨,這樣我才真正活過。
師尊待我,如血脈至親,改我之命,賜我之名,師尊,墨兒這些年一直很懷念當年您教導我修行的日子,一隻很想在您身邊感受到那如同父親的慈愛,師尊,墨兒想回到你的身邊。
師尊,墨兒想你了。”
那化成了光點消散的顏墨,在這虛無中,傳來了帶著眷戀,帶著濃濃追憶的話語,在這地方緩緩回蕩,落在葉尋的耳中,如同形成了一幕幕追憶。
那裡,有著一個倒在水泊的髒汙男孩,眉宇清淡,但眼神卻很清冽。在行人們那一個個無視的目光中,有著一個持傘的身影,站在了男孩的身邊,似是要把這一切的風雨,為他抵擋。
那裡,有著一個研磨男孩,模樣秀氣,眼睛靈動,戰在一個相貌模糊的老者身邊,略帶羞澀的笑著,那笑容中,有著說不出的感情,如子對父。
那裡,有著一個身形修長的少年,氣質傲然不羈,帶著灑脫,而在他的前面,有著幾個氣勢驚人的老者,似是對這少年有所質疑,而在少年的身邊,有著一道偉岸的身影,如同大山,抵擋吹來的風雨。
那裡,有著一道如同擎天巨孽般的身影,氣質冰冷桀驁,看著眼前億萬修士組成的身影形成的阻擋,不屑一笑,邁步而出,竟是無人敢攔!
那裡,有著一個巨孽,內心,住著一個少年,而在少年的心中,永遠存在著一個原本持傘站在他的身邊,後又如同一起與他經歷風雨而丟棄雨傘的身影。
那裡,有著一個老者看著神色帶著激動和期待的少年,大手一揮之下,在雪白的宣紙下,賜予了少年永恆的名字。
那裡,有一個人,叫做顏墨!
葉尋靜靜的感受著顏墨的追憶,他的眼角,有著一滴淚水緩緩流下,良久,他歎了口氣,看著前方原本顏墨存在的地方,再次跪下磕了一個頭後,聲音堅定的說道:“弟子一定將師尊最後遺願完成。”
而就在葉尋話音剛落,他便是感受到了一股眩暈之感,而就在下一刻,他便是回到了一開始的石門之前。
“當務之急,便是提高自己的修為。”葉尋知道自己在這裡無法堅持太多時間,低語間便是將連道真楊雨軒二人的的儲物袋拿來,輕而易舉的打開後,其神色頓時有些震驚。
先不提裡面存在的法寶和靈石,僅是丹藥便是達到了數不勝數的地步,裡面甚至有一些三品丹藥!
一品丹藥對應凝氣境, 二品丹藥對應築基,三品丹藥對應結丹,四品對應元嬰,五品對應化神,而就算是一品丹藥,在宗門中都不會多發放。
要知道以前葉尋在宗門中每月隻有一品丹藥殘渣,雖然是一個外門弟子,但就散是內門核心弟子,也斷然不會有如此大量的丹藥,連道真楊雨軒的身份自然由此讓人覺得有些恐怖。
可葉尋不在乎這些,此時他取出一粒一品丹藥將其人如口中後,運轉靈力催化丹藥的藥效,在感受到那股至精至純的靈力後,葉尋也不禁面露笑容。
“果然是好東西,若是按藥效使用得當,我築基便有了希望。”葉尋面露喜色,旋即便閉目打坐,繼續催化體內的藥力。
築基對於葉尋來說,太遙遠,因其資質,因其資源,都太差,所以葉尋雖志向成仙,但卻連築基這一步也無法邁出,不過葉尋也不著急,他可以慢慢來。
不過現在,葉尋手中有了這二人的資源,就算他的資質再差,依靠這些丹藥,他也能硬生生的提到築基!
“這樣雖然對日後修煉有所壞處,但形勢所迫,顧不了那麽多了。”葉尋心中一橫,直接取出了一把用於加速凝聚靈氣的丹藥,扔到口中。
“以師尊揮手就能抹去法寶印記的修為,不可能看不出我體內靈力是否有異常,也就是說,這太生經並非有問題,而是非一般修士可以修煉,所以石海才讓我修煉,如此倒也能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