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放肆的寧澤被迎面而來的大卡車撞死了。
寧澤卒。
全文完。
讓我們下本書再見。
哈哈,以上只是腦洞大開後的玩笑。
接下來,回歸正題。
……
飛快地騎車回到姨夫家的車庫,胳膊仍是隱隱作痛的寧澤並沒能休息。
貼了招工廣告可不意味著馬上就有大批勞工來,為了保證把三萬的量完成,他必須要先把貨送些出去。
寧澤前世也幫母親送過貨,知道些後來會做頭花的人住在哪裡。
但顯然,不能夠知道就冒昧地把活送過去。
畢竟他家開始做頭花加工是兩年後的事,那些人現在願不願意做頭花還是個未知數。
就算願意,突兀地登門造訪只怕會嚇著別人。
這可不是推銷,拿著活就往從前毫無交集的陌生人家家裡送,只怕會被人當成神經病。
寧母提議說就問問街坊鄰居有沒有願意做的,寧澤十分認同。
他家住的地方就算在整體落後的清河也算是比較破舊的區域,基本還都是些黃泥青磚壘成的老宅,住的都是些活得庸庸碌碌的人,而且以上了年紀的人居多。
庸庸碌碌不代表不勤勞,這批人其實大多數都是不辭辛勞的人,平日裡下班了都會拿些零碎的諸如禮品之類的零工做以補貼家用。
而頭花工序簡單,很適宜他們用來賺點小錢。
上了年紀的人就更不用說了,本身已經沒法到廠子裡去幹活,在家悠哉悠哉地做做頭花,再好不過。
有了目標就做,寧澤騎自行車,胡淑慧則借了姐家的電動車,分頭開始挨家挨戶地詢問。
寧家因為有個癱瘓在輪椅上的寧海,在附近算是比較知名的一家人,寧澤和胡淑慧登門說明來意,大多數人的態度都是十分友善,也有不少人願意拿頭花來做做試試。
奔波中,時間飛逝,眨眼就過了去三個多小時。
期間,寧澤和胡淑慧送出了將近六千的貨,這讓擔憂著貨多有可能會完不成的寧澤和胡淑慧大松了口氣。
當氣喘籲籲饑腸轆轆的寧澤最後一次送完貨騎著自行車回到自家租的房子時,時間已是將近六點。
夕陽的余暉洋洋灑灑地鋪落在安詳的小鎮上,距離黑夜還有幾步之遙,大多數家庭的炊煙已散,碗筷正忙碌,也正是送貨的好時機。
因為還要回校上七點開始的晚自習,盡管寧澤還想再幫母親分擔些重擔,他也只能作罷。
匆匆跑上樓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的衣褲,寧澤又匆匆地下樓前往學校。
沿路途經個燒餅攤,餓極了也沒時間好好吃飯的他買了三個大燒餅充饑。
清河的燒餅和別的地方不同,裡面的肉,那都是切成豆丁大的肥肉。
經過土桶烤製後,肥肉已是滑而不膩,一口咬下去,肉香四溢,口感倍佳,寧澤吃得是身心舒暢。
並不是大魚大肉才可以做勞碌過後的慰藉,在疲倦饑餓時能夠吃到如此好吃的燒餅,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吃到這種燒餅的寧澤心滿意足。
……
“嘿,寧澤。”
寧澤走到學校門口時,他剛好把燒餅吃完。
抖抖手把粘在手上的塑料袋扔進校門口的垃圾桶,寧澤聽到有人在身後喊他名字。
“晚上好。”
聽出喊自己的是陸小茶,寧澤笑著轉過頭,看見陸小茶和孫茜茜並肩向他走來。
陸小茶今天扎了個側馬尾,走起來路來那纖長的馬尾在她左胸口處一跳一跳的,青春活潑得厲害,也顯得她更是靚麗。
然而,看著陸小茶的笑容,寧澤發現自己內心裡沒了之前看到陸小茶時都會產生的那種悸動之感,只剩下無波無瀾的平靜。
他知道這樣的心情是出於什麽。
他對陸小茶釋然了。
昨晚見到陸小茶的父親後,經過許久的輾轉反側,他從對陸小茶的情感裡解脫了出來。
要了斷一段情感的確不是容易的事,但只要理由夠多,割裂一段不過只是剛剛萌芽的情感並沒有那麽棘手。
對她父親的不喜,最好的朋友趙銘也喜歡她,再加上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對她產生感情,寧澤一夜就從感情白癡成長成了情感上的智者。
他看穿了自己對陸小茶感情的本質,也看清楚了很多事,於是他順順利利地放下了對陸小茶的喜歡。
當然,他依然不排除和陸小茶有進一步的可能。
今天在自家音像店裡的時候,他偶然看到了一張碟的名字,叫做《假如愛有天意》。
他沒有看過那張碟,但他很喜歡那碟的名字。
緣分是件妙不可言的事,有了重生的他,才有陸小茶生命的延續,這般有如鎖鏈相扣的命運,似乎就是天意的安排。
所以,他難以保證自己放下了對陸小茶的喜歡後,就會從此和她再無瓜葛。
況且,其實她的父親也沒那麽讓人討厭。
趨炎附勢是人的本性,活在水生火熱的社會裡,要想活得滋潤,就得學會圓滑。
從今天開口稱楊凌為楊叔的那一刻起,寧澤知道自己已經和陸小茶的父親沒有什麽區別。
每個人最終都會成為他討厭的那種人,這句話不無道理。
僅僅過了一晚上就成了自己以前討厭的那種人,寧澤能夠體諒陸小茶父親的作為。
帶有色眼鏡看人,同樣也是每個人都有的缺點。
窮人嫉富如仇, 普通人嫌貧愛富,富人目中無人,這世上的絕大多數人都對不和自己一階層的人帶有主觀上的偏見。
一如他之前不喜歡趙挺,也不喜歡陸小茶的父親。
寧澤清楚其實自己和陸小茶的父親沒什麽兩樣,所以他沒道理也沒資本討厭陸小茶的父親。
趙銘和夏知的存在當然也不足以成為他需要對陸小茶退避三舍的決定性因素,畢竟喜歡是兩個人的事。
如果有朝一日你情我願,寧澤不介意奮不顧身。
總之,寧澤打算順其自然。
閑看庭前花開花落,漫隨天外雲卷雲舒,時間會解決很多問題。
反正他也不急著把自己珍藏了三十年的處.男身送出去,而且過於急迫地追逐只會讓自己盲目。
“我下午看到你了,你騎著一輛自行車對不對?”
陸小茶可不知道寧澤掐滅了心中曾經為她而燃燒過的那束火焰,但她發現她見識到的寧澤和她調查到的寧澤似乎迥然不同。
“嗯,你在哪看到的?”
一下午基本都是騎著車在奔波,清河又那麽小,被陸小茶看到,寧澤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嘿嘿,不告訴你。要上課啦,快進學校吧。”
陸小茶並沒有回答寧澤的問題,她牽著孫茜茜的手從寧澤身邊走過,臉上的笑容饒有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