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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從田降》一百五十三 江家過往,拜訪江洄(2)
你要設懸念就不要用那麽正的顏色啊!陳墨軒心底怒號。

 天,大胤的人他們知不知道小白菜這麽話嘮啊?

 不過,白彩還是非常非常認真的給陳墨軒講起了江家的八卦。

 “其實,江家現在在外人看來還是挺招人詬病的,原因無他,現在江家家主是江家旁系子孫。而江家嫡系子弟都被打壓的差不多了。”白彩道。

 陳墨軒皺眉:“勝者王敗者寇,這很正常吧。”

 白彩笑著搖頭:“這是大胤,講究的是以嫡為尊的。不過,江家嫡系也的確是爛泥扶不上牆。要不然也不能讓旁系子孫將掌家大權給奪了去。”

 陳墨軒卻道:“難道江家嫡系不懂知人善用?”

 白彩哼道:“你也總該聽過功高震主吧?”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像陳墨軒這麽光明磊落。

 白彩自問不能。她是不可能允許有威脅自己的不安因素存在的。

 在白彩看來,像陳墨軒完全把自己手上的產業交給手下打理的人還不聞不問隻管坐等收錢的人,嘖嘖,這世上估計沒幾個了。

 哦,還得加上一點。讓員工當苦力,自己卻夢想著周遊世界。

 陳墨軒撇嘴:“怎麽這麽多講究。”

 白彩笑笑:“不是講究多,是你到時候到了那個位子而不得不想那麽多。關於江家的事像我們這種之前一直關注各個派系的人,多少會清楚一點。”

 “江家,鬥的太厲害了。無論什麽時候,一個家族或是一個國家的內鬥帶來的打擊往往都是致命的。”白彩掀開窗簾。看向清秀樸素卻難掩雅致韻味的江南街道,街上人來人往,江南特有的秀美毫無保留的展現在白彩眼前。

 白彩看著馬車緩緩行過,也看著青磚白牆緩緩後退,“這個道理大家都懂。但是卻很難做到。

 江家正是如此。上一任江家家主是個還算本事的人,也是正經的嫡系子孫。”

 “然後,你說,發生了什麽呢?”白彩瞥了眼陳墨軒,笑問。

 陳墨軒皺眉:“那家主估計是個心胸不怎麽寬廣的。”

 白彩點頭卻又搖頭:“真說起來,那家主雖然沒有讓江家更上一層樓吧。但也多少做到了守成。守業更比創業難,這話可不是說的玩兒的。

 其實,他人要是再努力努力,得到江家大部分元老的支持也是可以的,再那之前已經有不少人忠於他了。

 可惜的是。偏偏還有人比他更出色。那人是現任江家家主的父親。

 也是江南出了名的美男子。本來他是想走科舉入仕途來著。

 不過,估計是被人給使了絆子,名落孫山。

 其實他很有才。不過,估計是灰心了吧。轉而做生意。

 他人儒雅又俊俏,也精通人情世故。

 許多人去捧他的場就是看在他難得一見的俊朗儒雅上。

 只不過,這人也真有本事,手段也比江家家主高杆的多。

 雖說上驚才絕豔但也差不多了。

 這麽打眼的人,不招人記恨是不可能的了。”

 陳墨軒皺眉:“他是旁系還能吃了嫡系不成?”

 白彩托著腮幫子。嘿然一笑:“問題是這家主耳根子軟。總之裡面是摻雜了許多後院紛爭。”

 “後院?女人?”陳墨軒不解。

 草原上女人往往扮演著弱者被保護的角色。雖然他被女人坑過幾次,不敢小巧女人的手段。但他根本不能想象一個大家族的紛爭起因於女人?

 這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啊。

 “可是事實的確如此。雖然不清楚中間發生了什麽。但是,那個出彩的旁系的確是死了。跟他妻子死在一塊。燒死在祖屋。留下四個孩子。”白彩淡淡道。那副淡然的表情看起來只是在陳述一件與她毫不相關的事。事實的確如此。

 陳墨軒追問:“那四個孩子呢?”

 白彩聳肩:“後面的你也知道了,我們今天要去拜訪的江家家主就是四個孩子的老大。”

 陳墨軒繼續問:“他老爹在江家根基很深?”

 白彩笑道:“完全不是。他老爹的人脈資源甚至是給他們兄妹四人留下的財產都被族裡瓜分一空。”

 “白公子,江家到了。”外面傳來馬車夫渾厚的聲音。

 白彩道:“知道了。”

 馬車夫想給地上放個圓凳讓白彩踩著下來。白彩擺手:“不需要。”說完就跳了下來。

 陳墨軒跟在白彩身後下來,抬頭看向眼前低調的府邸。

 江府。

 白彩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豪門大家是不是都是如此低調。

 當仆從帶著他們繞過雕有小橋流水的影壁穿過九曲回廊來到會客花廳時。白彩如此想到。

 一路上倒是繁花似錦,但是這些花草大都普通,算不上很名貴。

 荼蘼、月季、半枝蓮、蜀葵、薔薇、芍藥、三色堇開的熱烈美豔。

 當然也少不了江南特有的小橋流水。一彎虹橋懸於開滿了蓮花的小湖上。

 但是,白彩細細想來。到底有些不對勁。

 江家可以說是江南的百年世家了,一直屹立不倒也有他的道理。

 本來按白彩擔心想法。江家如此巨富即使是步步金蓮也是可以的。

 卻沒有想到,江家隻比普通人家要好些。裝潢也不是多麽的奢侈。

 底下小廝說話也是滴水不漏,白彩想從他嘴裡打聽些什麽得到的都只有一個回答“不知道”。

 給他銀子收下歸收下,就是不知道。

 思及此,白彩跟陳墨軒的的臉色都不好看。從小廝就可以看見他老板是個怎樣的,現在這個江家家主不是個好對應付的。事實也的確如此。

 將帶來的禮物交給江洄,白彩跟陳墨軒就坐等江洄。

 白彩跟陳墨軒第一次見到江洄時也是險些駭了一跳。

 斯文儒雅滿身書生氣。

 江洄說不上多麽俊朗。至少比不得陳墨軒跟司馬霆。

 但是他身上偏偏有股讓人親近的魔力。

 這人應該去科舉入仕途。白彩想。

 江洄笑著跟白彩抱問候:“不知白公子大駕光臨請多多包涵。”

 白彩笑著擺手。說:“沒事兒,本公子也只是奉命而來。再說,我們也是來看看江源。”

 江洄心中一沉,“阿源?”奉誰的命呢?江洄心中思索,卻也不敢深想。

 白彩嘩的打開紙扇。上書“孤舟寒秋”四字,行雲流水雋秀飄逸。

 江洄本身就寫的一手好字,一眼就看出白彩扇上四字落筆不凡偏偏起承轉合中都帶著難以讓人忽視的蕭瑟。

 江洄笑道:“還沒來得及去拜訪白公子呢。江某真是多謝白公子的良藥啊。”

 白彩搖頭:“這沒什麽。”再說她給江源的也都是剩下的,賣相不怎麽樣。

 江洄笑而不語,白彩這人他以前也沒接觸過。

 他在江南,白彩在帝都。兩人都不曾有過交集。

 卻偏偏談的跟那久別重逢的故人一樣,看的陳墨軒挺無語。

 剛白彩還還進江家門時說過,她還不知道江家家主長啥樣呢。

 兩人明明剛認識,表現的未免也太熟絡了吧?

 白彩跟江洄打了會兒太極,沒辦法。江洄不愧是老江湖了,跟她東扯西聊的,差點被他待偏題。

 白彩扣上紙扇輕敲著手心。她隱去嘴角笑意,問道:“江家主想必對白某的來意很是清楚吧?”

 江洄笑著搖頭:“白公子謬讚,江某人哪裡這麽厲害。”

 別介啊,你是真的厲害。白彩心說。

 “那白某就開門見山了啊。”白彩雖然斂去了笑容卻也沒有顯得多麽的正式,倒是有些漫不經心。嗯,她現在處在嚴重缺覺狀態中啊。

 “是陛下讓我來的。他對你們江家很是看好。當然。也表示很欣賞。老實本分,陛下很欣賞這樣的人。”白彩誠懇道。

 接著,朗聲道:“誠然。江家主您就是這樣的人啊!!”才怪!

 旁邊陳墨軒嘴角狠狠一抽。小白菜睜眼說瞎話的本領見長啊。

 江洄端著茶盞的手一抖,心說這人比他還無恥啊。

 “江某何德何能得陛下看重。”江洄淡定的將茶盞放回桌上,一隻手搭在桌沿,他說:“蒙陛下錯愛。”

 白彩眨眨眼睛,問江洄:“江家主您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您還沒有到陛下看重的那一步啊,嗯。您還得要努力啊。陛下等著看您的表現啦啊。”

 江洄:丫丫的!

 白彩一笑,指指陳墨軒。再指指她自己:“不知江家主下一步有何打算?”

 還能有什麽打算,司馬霆都讓人到他家裡來了。

 不過。要真說什麽,皇帝陛下還跟他家是親戚。

 不說別的,怎麽著也不能讓他二妹難做人啊。

 江洄道:“任憑陛下……”

 白彩撇嘴。 “我不是這意思。阿軒跟我一大早就沒吃飯。陛下住的地方略遠。”

 江洄:“……”

 結果是江洄給白彩和陳墨軒準備了一桌子菜。

 並把沉浸在帳本中的江源叫了過來。

 “阿軒,你吃,你快吃。”白彩殷勤的給陳墨軒夾菜。沒一會兒,陳墨軒面前的小碟就堆滿了菜。

 陳墨軒說:“我自己夾就是。”

 白彩搖頭:“你快吃啊。”

 白彩對陳墨軒這麽好。讓江洄忍不住多看了陳墨軒幾眼。

 眼前俊美的青年依稀可以從他眉眼中看出幾分桀驁不馴來。

 難道是朝中武官家的子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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