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王是個極其守規矩的人,雖然也跟真武候忠王一樣極瞧不上儒生的那套酸腐規矩。但,也是對自己要求很嚴格的人。
簡單來說,就是對別人(包括但不限於妻兒屬下)很嚴格,嗯,對自己要求更嚴格的人。
傳聞,誠王跟誠王妃伉儷情深。誠王沒有一個侍妾通房。當然,具體怎麽樣,白彩也不知道。她知道的這些,都是據傳說。
當然,白彩非常惡意的想想。誠王本來身子就不好,要是再縱、欲,跟他那小弟巽王一樣。呵呵……
顯然誠王不怎麽待見自己這個整天來逛青、樓的小舅子。月棲湖再高檔,那也擺脫不了它是個青、樓的本質。更有意思的是,誠王顯然是很了解自己的小舅子。
白彩看著誠王因姬滿的話臉上尷尬一閃而過,心裡直樂。她向來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加之誠王一開始對她也沒什麽好鼻子好眼的。白彩樂的看這個熱鬧。
當然,想看熱鬧的人或許不止白彩一個。
禮王嘿嘿一笑,那這胳膊肘子捅了一下誠王擱在小桌上的胳膊。朝他擠吧眼說:“去看看唄,不怎麽見小江,這些年還怪想念的呢。”
誠王沒好氣道:“他是我小舅子,你想什麽念。”
禮王撓頭說:“誰讓我沒這麽本事的小舅子呢。哎,你說是吧,阿四?”
白彩無語,瞪大眼睛滿是無辜的瞅著禮王。一副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其實,她也是知道一些的。比起誠王妃的傳奇,禮王妃簡直就是神話了。誠王妃江汀雖然出身商家。但是江家卻是大胤最有錢的人家之一。人家家大業大,雖然出身商戶,但是,有時候,錢是能堵住悠悠眾口的。
但是。禮王妃就沒這麽厲害了,她是江湖賣藝人的閨女。家裡窮的叮當響。禮王妃隨著老父親天南地北的奔波。老父死時,禮王妃全身的錢甚至都湊不齊買一副棺材。
於是,經典橋段出來了。每一個賣身葬父的少女都會遇到惡霸或者紈絝或者地痞。當然,故事的最後都會出現一個英雄救美的男人。
當然,這個男人顏值必須滴高。要不然。一頂會被當成惡霸滴。
但是,白彩想到這裡,心裡汗了汗。
禮王妃武力值略高,幾個紈絝都不是她的對手。還被她給敲了一筆,這下棺材錢也有了。吃飯住宿的錢也有了。
“哎。我家茵茵啊,孤身一人,可可憐了。”禮王悠悠一歎,斜了眼白彩,“有件事要阿四你幫一下忙。”
白彩問:“王爺盡管說就是,只要白彩可以。”天啊,千萬別是讓她給他寫什麽書啊,歌功頌德什麽的。小的真心不能啊!
誠王吩咐道:“去把江四……算了,跟江四說,讓他滾來見我。”
白彩眼中閃過一縷精光。真是高逼格的人啊。居然還有暗衛跟著。
空氣中的波動很輕。只是一瞬間的功夫。白彩想,這人做刺客什麽的一定很厲害。人在門外,沒有在屋裡。
“你幫我寫本書吧。”禮王是這麽跟白彩說的。
白彩:“……”雅蠛蝶啊!qaq
“王爺想要什麽樣的呢?如果是封神英雄榜這樣的話,白彩倒是樂意效勞。”白彩嘴角抽抽,強壓下心裡的不情願說道。你媽的啊,寫書什麽的也很累手好不好!心更累啊!你自己怎麽不寫啊。
禮王驚喜道:“真的啊!好啊。你再寫本跟封神英雄榜這樣的書吧。不過……”
禮王搓搓手,略帶羞赧的跟白彩說:“其實。我想讓你寫的是另外的一本。”
挖坑給自己跳的白彩:“……”
“什麽啊?”你一大老爺們就別臉紅好嗎?望著禮王英武的俊臉上浮起兩團可疑的紅暈。白彩心中的感覺更加的糟糕。
“他想讓你幫寫一下跟禮王妃也就是跟我嫂子的傳奇故事。”誠王端起茶盞浮了浮裡面的茶沫子。“這月棲湖的茶越來越差了。”
白彩qvq哪裡差了啊,這明明就是上好的雨前龍井啊?
不過。禮王……
白彩心裡千萬頭神獸呼嘯而過,她覺得自己真心不該走這趟,這叫個什麽事啊!她隻想做個安靜的美男子商人而已啊?!
“可是,我對王爺跟王妃娘娘的故事知之甚少呢。”白彩想了想,方說。白彩心說,這人總不會沒臉沒皮到要將他們夫妻倆之間的私事都拿出來說吧?
“姐夫。”
等了許久,都不見有人回,江流又道:“姐夫,江流來訪。”
“進來吧。”誠王道。
白彩略帶訝異的低下頭,隨手拿了個果碟裡的果子吃著,這江流真是好耐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誠王要整他嗎,還不趕緊的跑?巴巴的跑來挨訓啊?
禮王說:“我一會兒跟你說啊。哎,那誰,江小……江!坐著吧。嘿!好久不見啊,這孩子。長高了啊!”
白彩悶笑,要不是時機不對,她早就大笑出聲了。
江流坐到白彩對面的紅木椅上,跟禮王道:“江流。韜哥你不要總是忘記我的名字啊。”
禮王哈哈大笑,指著白彩說:“這是白阿四,我總不能叫你江小四吧?江小江不好嗎?哈啊哈……”
白彩黑線,禮王黑的好一手啊!
衝江流笑笑,白彩繼續啃著手中的果子。
江流嘴角一勾,帶著幾分邪氣。
白彩想,不愧是能跟錢越程玩在一起的人啊。
“這位兄台我怎麽覺得很眼熟啊?”江流問道。
可不眼熟嗎,幾個月前,還免費觀摩了一場你的活!春!宮!呢。白彩心說。
“真的嗎?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兄台你很眼熟呢!”白彩莞爾道:“不過,人有相似。這算不得什麽。再說,我長的一張路人臉,江兄你看我眼熟也是很正常的啊。”
“路人臉?”江流說:“頭一次聽說,長見識了。不過,該不是我想的那個路人臉吧?”
其實就是你想的那個路人臉。白彩心說。
“他就是寫封神榜的那個。”禮王跟江流說。
江流譏諷道:“哦?原來是長著一張路人臉的白彩白先生啊。”
白彩謙遜的笑笑:“過獎過獎。鄙人還是頭一次來月棲湖呢。不比江四少熟悉,還望江四少多多指教啊。”
媽的!這是什麽鬼!白彩心裡號道。
“差不多就行了。”誠王指尖揉揉額頭,“你姐想你的很,有時間就去看看。”
江流正色道:“我知道的,姐夫。”
誠王不再說話。轉而看向白彩:“阿四,我知道你手中逗趣兒玩意不少。”
白彩斂下眼中怒色,逗趣兒玩意?
誠王笑道:“當然,有用的更多。我想向你討件兒哄自家老婆開心的小東西。”
白彩訝異的看向誠王。
誠王繼續道:“只能是逗趣的了。旁的……”話沒說出口,搖頭歎氣。
白彩卻是明白他的意思。大件的,像三輪車,誠王妃也用不上。當然,現在三輪車皇帝也看著。第一個要給的肯定是皇帝。
小東西嗎……哄女人開心的……白彩想想,那還不容易。
“那王妃有什麽忌諱嗎?比如顏色什麽不喜歡的……”白彩問。
誠王搖頭道:“沒什麽討厭的顏色,倒是很喜歡粉白梅紅。”
白彩點頭,這誠王還真是……嗯,不挑啊。
“這個,白彩倒是可以一試。只不過,王妃能否看上就很難說了。”白彩笑笑。
誠王說:“她也很喜歡看你寫的話本子。”
“不過,我想,女孩子總要有些特別的東西吧。”誠王言簡意賅的說的。
白彩秒懂,估計是想幫他老婆在貴婦圈裡爭鋒吧?
大胤好老公啊。
江流聽了一會兒,轉而面帶擔憂的看向誠王,“姐夫,我姐……”
“都說讓你去看了,你死哪了?”誠王沒好氣的說。
江流道:“我明天就去。”
誠王嘲道:“姐姐姐夫來天啟也不見親自去看看。”
江流爭辯道:“我去過的,只是姐夫不在而已。”
誠王道:“那還真是感謝了。”
江流:“……”姐姐姐夫好是一回事,但是姐夫幫助姐姐管教自己又是另一回事啊。
禮王擺手道:“小江在天啟忙的很。你就不要挑刺了。”
姬滿閑閑的說道:“的確很忙啊,江家在天啟的產業都是江流兄管著。誠王爺就不要再計較了。”
白彩沒有搭話,繼續啃著自己手裡的果子。
江流見自己姐夫面色不虞,心知姐夫是動了怒,一時間也不敢再多言,老實的坐在椅子上。www.uukanshu.net 力圖江自己弄成透明人。
“這是怎麽了,怎麽都不說話啊。”禮王煩躁的走到白彩身邊坐下,“一點意思都沒有誒!哎,阿四,我來給你講我跟王妃的故事。不過……”
白彩問:“不過什麽?”
禮王狡黠的笑道:“你也得講個故事啊。”
白彩溫文一笑:“可是白彩沒有遇到自己的啊。”
“啥米、死特傻特?”禮王納悶的問道。
白彩淡淡道:“命中注定的意思。”
抬眼看向窗外。天幕是烏墨一樣的濃重。狂風攜卷著自遠方而來的塵土,呼嘯而過。
大雨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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