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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從田降》一百五十七 錢越程
白彩這幾天很忙,忙著跟自己的妹妹交流感情。

 以至於,都沒有空跟陳墨軒嘮嗑,為此,她很是愧疚。

 陳墨軒則整天跟在忠王身邊。

 忠王去疫區他就跟著去,有來刺殺忠王的,他先擋在前面。

 不知道的怕是以為他對忠王忠心的緊,其實,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是手癢了。想找個人練練手而已。正好有送上門的,不用白不用。

 真武侯對陳墨軒不禁高看一眼,這年輕人有魄力有本事也夠忠心啊。

 等著一問忠王,發現貌似不是那麽回事。

 陳墨軒不是忠王身邊的侍衛,只是來跟著的而已。

 至於跟著做什麽,為什麽跟著,真武侯就沒深想了,他只是個武人而已,沒必要為了不必要的忠王浪費腦細胞。

 不過,他對陳墨軒很是看好,小夥子沉默寡言,做事也沉穩有度不邀功不輕浮。最重要的是他跟小白子是摯友啊!

 嗯,在真武侯眼裡,白彩跟陳墨軒個摯友。

 白彩剛給白蝶講完中世紀歐洲的故事,就見白蝶一臉迷茫。

 白蝶問:“大胤朝之外真的有那片土地嗎?”

 她重生之前之後都沒有聽過,更沒有見到那邊的人。

 白彩笑著點頭:“那是自然的。我們將他們當做是妖魔鬼怪,他們也把外面當成是身上長著長毛的怪物。我也是聽那些近海土著們說的。

 娘娘,在漢代可是有絲綢之路的,那些絲綢不僅運往西域還運往更遠的地方,大食就是其中一個。只是現在大胤與蠻族關系緊張。絲綢之路才被迫中斷而已。”

 白蝶問:“他們長什麽樣?”

 白彩道:“金發碧眼。或是紅發也有棕色眼睛的。”

 司馬霆現在忙著整治江南吏治。白彩不想瞎摻和,白蝶請她來講海外趣事,她自是求之不得。

 有時候,將自己摘出來是件很難的事。

 從她踏進江南這片土地或許是從更早的時候開始,她身上已經打上了司馬霆一派的標簽。

 這種感覺簡直討厭啊!非常非常討厭啊!

 白彩清楚的知道錢家在江南可是憋足了勁的在暗中發展勢力。

 至於為什麽是暗中為什麽一定要在江南發展。

 其實理由很簡單。

 暗中嗎。江南是江家跟羅家這兩個大土著的勢力范圍。更遑論羅家還是第一皇商,江家還是皇親國戚呢。想明著來還得問問禮王的意見呢。

 為什麽一定要選擇江南呢。這也很好想啊,魚米之鄉嗎。這裡可是富豪多如夠成群遍地走的聖地啊!多麽的適合斂財啊。

 要是讓錢家知道白彩這麽想,一定會氣的吐血。

 “陛下,微臣只是開了幾家鋪子在江南,卻不想犯著了誰的事兒。讓人如此編排!”錢越程臉色漲紅氣憤難當的跟司馬霆抱怨。

 司馬霆冷笑一聲,“那不知錢卿惹著了哪些人呢?說來給朕聽聽,朕這就去給你收拾收拾。”

 錢越程忙拱手道:“微臣不敢。”

 司馬霆一揮袖,“行了,一會兒給你見個人。阿程。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啊。”

 錢越程聽聞,閉口不言。

 的確,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但是起點卻從來都不是一樣的。

 “陛下,您叫我啊。”白彩給司馬霆行了個禮,隨口道。

 她剛剛還在給白蝶講那些海外趣事呢,剛要開始另一個故事,司馬霆就派人來叫了。

 司馬霆宮室離白蝶宮室不遠。也就是十分鍾的路程。

 “白彩,這是朕表哥,錢越程。”司馬霆指指一旁站著的青年說。

 白彩朝錢越程拱手行禮。“見過侯爺。”

 錢越程回禮,微笑道:“不必多禮。”

 白彩:“……”她沒想多禮來著。

 嗯,錢越程,錢太后最看中的侄子,沒有之一。

 錢家現任家主,被封壽安候。可以說是大胤最年輕的侯爺了。

 相貌妖冶陰柔。二十四五的樣子,嘴角帶著的笑意讓白彩無端感覺到了毒蛇吐信的聲音。冰冷寒栗。

 司馬霆這是對這個表哥下不去手?

 也難怪,錢越程跟司馬霆年紀差不多大。兩人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表親。關系自然匪淺。

 司馬霆撂下一句話:“朕還有事,先出去一下,白彩你替朕招待壽安候吧。”

 壽安候?白彩心說,真是意味深長的稱呼啊。

 “小民遵旨。”白彩恭敬說。

 在司馬霆走後,白彩跟錢越程相視無言。

 錢越程笑道:“不如白公子帶我出去走走。”

 白彩點點頭:“好啊。”趁機試一試錢越程的底也不錯。

 錢越程無論說話還是不說話都喜歡微笑,這點跟裴臻很像。

 只是裴臻給人的感覺是親切溫暖,而錢越程則是冰涼一片。

 當然,這跟人的長相也有些許關系。

 錢越程樣貌出色,跟陳墨軒或是她都不遑多讓。

 只是,白彩覺得,或許真應了那句老話,相由心生。

 她看錢越程,即使那張臉再漂亮也覺得不得勁。

 當然,白彩並不是嫉妒,本身她樣貌就出色的很,僅僅是覺得錢越程給人的感覺很詭異而已。

 現在,他們倆之間的氛圍更是詭異。

 “白公子很本事呢。”錢越程說:“我那表弟很重視你啊。”

 白彩搖頭道:“我不覺得啊。”

 錢越程皺眉,隨即微笑道:“是真的,你不知道我表弟要他認同一個人有多難。現在他明顯是認同了你。”

 白彩沉聲道:“陛下聖意豈是我等妄自揣測的?”

 錢越程挑眉,嘴角勾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的確……是哦?”

 白彩指指前面湖邊的涼亭,說:“侯爺,我們去那坐坐吧。”

 錢越程點頭。司馬霆給他來了個冷處理,但明顯是想放過他一馬。

 至於為什麽要讓白彩來做這個出頭椽子,哼,值得深思啊。

 要不,趁機加把火。讓白彩死的不能再死?

 本應該在西北捐軀衛國的白彩活蹦亂跳的回到了他的視線裡,這種感覺,很不讓人喜歡的來啊。

 來往的宮女將清茶果品依次端上。

 白彩瞅了瞅,嗯,都是好東西。好吧,她跟陳墨軒吃的就是桃子葡萄。人家侯爺吃的就是荔枝桂圓香蕉甜橙,這差別待遇要不要這麽明顯啊?

 白彩伸手掰了枝香蕉,先遞給錢越程一隻,錢越程笑著道:“謝白公子啊。”

 白彩道:“舉手之勞。”然後,又給自己掰了一隻。嗯,她掰的那只是最肥美的。

 錢越程伸手接過香蕉,卻沒有吃,反而是放在一邊,自己揀了個葡萄。

 白彩也沒在意,自己扒起了香蕉皮,在古代,香蕉可是個稀罕物啊。

 啊嗚啊嗚幾口吃完。白彩又掰了隻,不過,依然是先遞給錢越程。

 錢越程人多精啊。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他跟白彩說:“你可以不必在乎我。”

 “哦。”白彩直接將手收回,接著扒起了香蕉片。

 那本該是給他的香蕉吧?by錢越程。

 微風拂過湖面帶來絲絲涼意。

 湖中青蓮盛開,片片蓮葉搖曳,不時有宮人搖著小舟駛過,倒是有幾分江南采荷女的味道。

 “怎麽。白公子心悅那個宮人?”錢越程挑眉問道。

 白彩隨口說了句:“怎麽會啊,美人嗎。還是欣賞為主的。”

 “看起來表弟真的很信任你啊,畢竟。令妹可是貴為貴妃啊。”錢越程笑道。看起來就跟開玩笑沒什麽兩樣。

 白彩抬眼望了錢越程一眼,眼中清淺分明,沒什麽情緒,目光只是一掠,隨即移開,“嗯,那侯爺的妹妹也是貴妃呢,想來今年年末就能封後了吧?白某可是提前恭喜一聲啊!”

 錢越程臉色一暗,嘴角笑意隱去,沉聲道:“白安臣你現在只是個庶民,說話還是守些分寸比較好。”

 白彩正色道:“不守分寸的一直都是侯爺吧。”

 “的確啊,不過,貌似接下來的幾天,白彩你可得寸步不離的跟著我!表弟可是對你信任異常的啊!”錢越程看起來非常愉悅的笑著說道。

 他笑的很開心,卻給人很陰森的感覺。

 白彩總覺得這人是個變態,心下不喜,但是也不想去觸司馬霆眉頭。

 司馬霆讓她跟著錢越程,無非是想給自己表哥留條後路而已。

 到時候真發生什麽,以司馬霆的尿性,說不定就將她推出去給錢越程抵了罪。

 誰讓,她跟錢越程走的近呢?

 她個行為很明顯的就是妄圖蠱惑皇親國戚禍亂大胤嗎。

 白彩向來喜歡以最大的惡意揣摩人生只有這樣她才能做好最全的準備。

 這麽一想,白彩瞟了眼錢越程,哼道:“侯爺難道不覺得陛下重用我很有深意嗎?”

 當然, 司馬霆並沒有重用她。

 “深意?”錢越程玩味的問道。

 “天啟四子湊齊了呢。”說不定能召喚神龍或許地蛇什麽的呢。

 錢越程反唇相譏,“其實你並沒有那麽重要,正如你所說的。”

 白彩燦然一笑,露出八顆小白牙,“這句話同樣還給侯爺。侯爺更試用哦~~~”

 最後那句話是一韻三歎,聲調拖的老長。

 饒是錢越程心思極深,聽到這句話臉色險些變了顏色,不過,終究是沒變啊。

 白彩眼中顏色深了幾深,這人可真淡定啊。不過,嗯,找對地方照樣能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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