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白苒漸漸蘇醒,記憶中,依稀記得自己被顧邵風一劍刺中,傷口傳來的刺痛讓白苒無法起身,白苒見到這房間豪華不失優雅,不像風味樓的房間,難不成在顧邵風家。
白苒此時對顧邵風不問緣由無故刺自己一劍,很是氣憤,不過轉眼想想,也不能怪他,任誰見到,也會著急的,可是受傷真的很痛呀,為什麽來到這古代,受傷的總是自己。
白苒躺在床上睜大雙眼,盯著藍色床簾,腦海中思索著如何才能回去21世紀,嘴唇輕輕地哼起21世紀她最喜歡的墨明棋妙的歌曲,她不記得歌詞是什麽了,卻記得那婉轉的調子,以及那歌曲帶來的觸感。
清甜的嗓音,在靜夜之中哼唱,那麽空靈動聽。
祁木修長的手指一動,琴弦就在他的指尖跳躍起愉悅的音符,伴隨著她的哼唱,漸成曲調。
白苒被突如其來的琴聲,弄得微微怔愣。
白苒目光複雜的看了坐在珠簾後面的人,薄薄的唇微微一動,舒緩綿延的聲音,沒有起伏的落下。
“是你救了我!”
白苒見到祁木薰風般溫暖的笑容彈著她剛才哼唱的曲調,像是華燈初上,映在她的心尖。
白姑娘昏迷了幾日,此刻格外虛弱,身上的劍傷,拳打腳踢的瘀傷,頭部的重創使你的身體還無法過度的活躍,不過只需要修養時日就會好起來。
“謝謝你救了我!”
白苒真誠的眼眸看著珠簾後面那個沒有多少交際卻無故救自己的人。
祁木目光淺柔的望了白苒一眼。
溫柔的說道:“白姑娘,當日見你手中的蝴蝶型手鏈,今日救你之時,為何不見你的家傳之物?”
白苒有些好奇的看著他,嫣然淺笑:“祁木公子,為何你每次見到我,都盯著我的手鏈,你救我又是何用意?
祁木俊顏之上,滑過一抹狡猾之色。
白姑娘無需多疑,我速來喜愛收集奇特之物,那日見你手中的蝴蝶泛著七彩光芒,非常罕見,才如此唐突;
至於救你之事,只因我在風味軒見到顧府丫鬟和你的談話,猜想以你之力,恐難以招架顧大夫人的權勢,才暗中保護你。
祁木唇邊翹起溫柔的弧度,充滿磁性的嗓音,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白苒聽祁木一番解釋,放下了心中警惕感。
“白姑娘你剛才哼唱的曲子很有意境,冒昧一問,這首曲子乃誰之作?”
祁木清風般的嗓音,緩緩地落下,有著絲絲醉人的縹緲。
“墨明棋妙!”
“啊…………?”
祁木驚愕的看著簾後的白苒。
白苒隱約看著祁木驚愕的臉龐,掩嘴一笑,猜想,祁木肯定是以為自己說他莫名其妙了。
白苒止住笑意,微微說道:“這是我們西方一個出名的樂隊墨明棋妙唱的.
墨香千裡迎佳客,
明溪輕入子牙河。
棋盤縱橫黑白子,
妙音撥醉滿城歌。
以旋律相識,憑文字相知,用歌聲會友。
此曲名叫“洛書千年戀”。
這是一個千年戀的故事,傳聞天上有一位洛水仙君,洛水仙君是洛水的守護者,天界為數不多的上仙之一,亦是上古時期蘊出的神靈,他的本體便是這洛水中蘊出的洛書。
他為人冷漠卻也非無情,但性子著實寡淡,長年守著這洛水不問世事,飛升至今籠統也不過才愛過一個女子。
誰曾想那女子卻騙了他,最終死在他的劍下,可歎這般美男子卻是個癡情的人。
白苒感歎的幻想著洛水親手殺死心愛之人的情形,多麽的令人悲痛,令人惋惜。
“為何愛她,還要殺她?”祁木不解的問道。
那女子叫桑若,是開天辟地以來的第一條紅鯉,她的名字是清洛給的。
他們為了愛欺騙,為了愛犧牲自己。就算到死,他們的愛生生世世不變,到碧落、到黃泉、到人間,想要比永遠還遠。
所有悲歡離合最後都不過付與說書人。
你沒有愛過一個人,你縱然不知道桑若和洛水之間的愛,願意為了對方犧牲自己的愛。
“那你愛過嗎?”
祁木好奇的凝視著這個雙眼充滿傷感的女子。
“我!”白苒微笑著搖了搖頭,臉上有一股過往的淡然之色,她淡淡的說道:“深愛過,被愛過,不過我想應該是愛的不深吧!”
祁木聽聞白苒之言,詫然驚詫,俊顏之上浮起了憐惜之容,瞳眸凝視著珠簾後的白苒,目光溫柔似水。
“主人!”隨風在門外恭敬輕聲敲了敲門。
你先休息,我去去就回,祁木溫柔的說道。
“嗯!”你先去忙吧!”
白苒點了點頭,淡淡的嗓音,緩緩的說道
祁木對她的關心,她已經感受到了,祁木的溫柔讓她安心,給她帶來了安全感。
“主人!”
“屬下找過她的房間,並未發現我們要找的東西,雖然白姑娘手鏈上的七彩蝴蝶和巫良老人說的似有相似,但是並未有魔鈴,如此我們不能斷定她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主人,今日為何要出手救她!”隨風的聲音,傳到祁木的腦海中,帶著幾分不解。
“我救她自有我的用意!”祁木面無表情的說道,神色異常。
“隨風從小跟隨主人,只希望主人以大局為重,如若白姑娘是我們要找的人,主人切莫忘記您背負的責任。”隨風擔憂的說道。
“我的事,我清楚,你負責暗中調查魔鈴的下落。”!
祁木冷冷的眸色,淡漠殊離的嗓音,透著一股威嚴霸氣。銳利的眸光掃過隨風的雙眸,透著一股寒芒。
“是,主人!”隨風波瀾不驚的應道,隨即轉身消失在黑夜裡。
祁木靜靜的走近白苒床前。
看著她的睡容很恬靜,面色粉嫩如桃花,格外的動人,柔嫩的唇角沁著一縷甜美的笑容。
祁木手臂拂開她凌亂的鬢發,寶藍色的發絲垂瀉如水流,流淌在她的肩旁。
他妖孽俊顏上那性感的薄唇,看著白苒的睡姿揚起一抹邪魅勾人的笑意。
“看得出主人對這姑娘有意思!”不知何時,風櫻出現在隨風身旁,盯著屋內的祁木一舉一動。
“主人的大業不能被這女子給毀了!”隨風冷冷的說道,雙手緊握劍柄。
“不要江山要美人?你跟主人這麽久了,還不清楚主人的秉性嗎?主人不會為了一個女子壞了大事的!”
風櫻非常淡定的總結道,她深信主人對大業的看重遠比屋內那個微不足道的女子。
隨風重重的點了點頭,對風櫻的說法表示讚同。寧靜的嗓音,不管說什麽話,都是帶著一如既往的平靜。
“還不走?真想在這裡偷窺啊?”風櫻坐在花枝上,嗓音寧靜的說道。
隨風撓了撓後腦杓,面癱的臉上,帶著幾分尷尬之色。“你怎麽不走?”
“主人吩咐我暗中保護白姑娘,我走了,她要是出事了,我可承受不起主人的懲罰!”
風櫻雙手抱劍,面色淡然,幽幽一臉平靜的看著隨風。
“走就走!隨風毅然的從樹上縱身飛走。
“……”
白苒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好久都沒有睡得這麽沉。
纖長的睫羽顫了顫,她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屋內空空蕩蕩,沒有一個人。
安靜得可以聽到風聲摩挲過珊瑚長窗外的花葉,以及蝴蝶翩躚飛舞的撲翅聲音。
她坐起身來,休息了這麽久,她的傷勢已經沒有之前的痛楚,不知道會不會結疤,白苒歎氣的想到這個令人懊惱的事情。
“小姐,你醒了!”
風櫻一晚上都呆在樹上,聽到裡面的動靜,探了個腦袋進來,就見到白苒身著一襲寶藍色的寢衣,站在窗邊,藍發沒有一絲束縛,披瀉下來服帖在身後。
“來,我先給你梳洗一下吧!我讓丫鬟把湯藥端進來,一直都溫著,等小姐醒來喝呢。”
風櫻打了一盆水, 讓白苒梳洗了一番,精神也好了很多。
“請問,祁木公子去哪裡了?”
白苒梳洗完,換上一身舒服的衣裳,顏色非常素淨。
“嗯,我家主人很早就出去辦事了,我叫風櫻,小姐有什麽需要吩咐我就可以了。”
風櫻接過丫鬟端來的湯藥,開口緩緩的說道。
“那他什麽時候回來呀?”
白苒喝著湯藥,聽到風櫻的話,不由抬眸看了過去。
“這個我不知道呢!可能又是聽說哪裡有奇異珍寶,又跑去觀賞了吧!小姐是有什麽急事找主人嗎?”
風櫻抿嘴一笑,臉上綻放出了淡淡的笑容。
“呃。沒事,就是我想,我一直在你們這裡,怕風味軒的姐妹們擔心我,所以我想跟你家主人道個別。”
風櫻恍然大悟,微笑著說道:“小姐切勿擔心,主人已經只會風味軒的老板娘了,你就放心呆在這裡養傷吧!”
“謝謝你們救了我,不過我已經打擾祁木公子有些時日了,我想,還是回去風味軒吧!”
白苒感激的說道,想到認識也不久,就這樣呆在人家家裡,也不好意思再打擾他。
“小姐,您想走,我也攔不了你,可是你也需要等主人回來,親自跟他道別吧!風櫻斟了一杯茶,遞給立於一旁的白苒,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