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家主在後面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那個不長眼色的女兒,可是人流已經湧向了八少爺的院子,現在是再也阻止不了了。
舒家主安排了自己家族裡的子弟,攔住了還沒來得及進後院的男客,而夜乾宇和瀾漪五人,則夾雜在前面的男客裡,被擠進了後院。
舒文媛帶著女客走的慢,刻意的等著後面的舒家主和一部分男客。還沒走到八少爺的院子時,那高一聲低一聲的呻吟,已經叫人面紅心跳了。
女客們好面子,這樣的情形,還怎麽往裡面去,不由的都停了腳步。
舒文媛打眼一看,院子的門口竟然沒有守門的,心中又是一陣竊喜。她也沒想到,大姐和八哥膽子這樣大,只是從前怎麽就沒發現,他們倆有私情呢?還這樣大膽,在八哥大婚的日子,舒家大宴賓客的時候,明目張膽的偷-情!
看來,自己看見的那個紫衣男子,應該是八哥的人了。
不過這樣更好,家裡最受寵的兩個人都被毀了,也許她就有出頭的希望了...
舒文媛正沾沾自喜著,卻發現女客們都集中在院外,不願意向前走了,心中頓時大急。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怎麽就能這麽輕易的葬送了!不行!一定要讓她們進去!
舒家主正領著男客們過來,看見女客們都在院外,心中稍感欣慰,還覺得自己二女兒終於長了眼色,沒有丟人到底。誰知道,還沒等他心情平複,舒文媛居然拉了幾個平時要好的少女,頭也不回的扎進了院子裡。
舒家主隻覺得一陣子熱流轟的湧上腦門,胸口憋悶不已。舒家主渾身哆嗦著,狠狠的咬了咬牙。
過了今天,一定要嚴懲舒文媛這個禍害!真真是氣死他了!長大了。翅膀硬了,居然敢不問過他,就自作主張,真是舒家的好女兒!
舒家主面色猙獰,衣袍一擺,也大踏步的進了院子。
兩個守門的人聽著裡面的聲音,早就心癢難耐,眯著眼,靠在門前的大紅漆柱上,連舒文媛和舒家主他們進來都不知道。
院子隔壁的房間早已經找過。沒有舒文珂的影子,就只差這裡。看院中的情形,也許他擔心的,要找的人真的就在房裡。
舒家主氣血上湧,喉頭髮甜,卻不敢大聲呵斥守門的兩個人。
他幾步走上去,居然不使用靈力,如平常人打架那般,狠狠踹了兩人幾腳。
守門的兩個人吃痛。從台階上翻了下來,登時便清醒了。
看見眼前面目猙獰的家主,兩個守門的下人心裡一驚,難道是不滿意他們聽牆根?可這也不算什麽大事兒啊!
想到這裡。兩人連連跪拜,口中不斷求饒。
“閉嘴!你們可看見了大小姐!八少爺和誰在房裡!”
男女叫聲昂揚不斷,可見戰況激烈。裡面極有可能是他的兒子女兒,他怎麽好意思親自去踹了門看個究竟呢!
守門的人愣了神。大小姐?大小姐怎麽可能在這裡?
“回家主的話,我們不曾看見大小姐啊!房裡的人,當然是八少爺和新娘啊!”
兩個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舒文媛暗中凝了靈力,想要偷偷的打開那扇阻隔著偷-情男女的門,誰知道那門關的死緊,靈力沒入如泥牛入海,一下子就沒影兒了。
舒文媛暗自咬牙,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能看舒文珂出醜!
瀾漪在旁邊靜靜觀察舒文媛,面上笑意不斷。
舒文媛和舒文珂果然是鬥得厲害,看來之前讓舒文媛看見那一幕,是個很好的決定,至少給這出戲增光添彩了!
想到舒家當初的咄咄逼人,想到舒文珂在迷霧幻境的霸道跋扈,瀾漪心中此刻覺得大為暢快。報仇的感覺真正是不錯的,雖然這只是個利息...
院子裡已經進來了不少人,有男有女,表情不一。
不過瀾漪相信,看笑話的應該有九成,現在看著安靜,指不定心中在怎麽笑話呢。
伸手拽了拽了重華的衣袖,重華會意,寬大的紫色袍袖遮住了手上的動作,當舒文媛再一次用靈力試著推門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
房裡那高高低低呻吟喊叫一下子清晰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子腥糜之氣。想到八少爺來新房已經許久,眾人面上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舒家的兒女還真是膽大,什麽事情都敢做...
舒文媛指甲狠狠扣進掌心,刺痛感讓舒文媛眼睛一酸,竟留下淚來。
“八哥!大姐!”
舒家主還沒進屋子,舒文媛就已經哭著衝了進去,她身邊的幾個好友也一股腦兒的進了屋子。
舒家主面色灰拜,看著門前的幾階台階,竟覺疲累不已。他不敢去屋子裡啊...
瀾漪冷笑著看舒文媛做戲。
人果然都會在勝利唾手可得的時候犯傻,舒文媛這般作為,竟沒想過自己能否活著看見明天的太陽...
舒文媛比舒文珂聰明,可是今日,卻變得這麽傻,傻到要丟了自己的性命...
屋子裡的溫度比外面更高,香案上點著大紅的龍鳳燭,火苗突突的燒著。
大床上被單皺成一片,雪白的緞帕上紅梅點點,跟大紅的肚兜揉在一起。搭在床沿上的大紅蓋頭,也揉的皺皺巴巴,上滿有著一塊塊的白濁,金色的穗子幾乎拖到地上,門一開,風一吹,在床邊上前後搖曳。
地上散落著喜服,貼身的衣物也丟的到處都是。軟塌上紫色緞面的錦被被撤下了地,斜斜搭在踏板上。地面上除了衣物,還有摔碎的瓷盤和撒落的酒菜。
圓桌上面光溜溜的,女子一絲不掛、姿勢詭異的背對著男子被壓在桌面上。身後的男子烏發散亂,仰著頭,手指緊緊捏著女子圓潤白嫩的臀瓣,腰間狠狠挺動著。
女子似是難受又似是享受,墨發糊在臉上,一時竟也看不出是誰。
兩人忘乎所以,根本不知道有人進來。舒文媛也被眼前所看見的場面驚呆,和旁邊的幾個女人都忘記了喊叫。
舒家主被動的和幾個男客人邁步進了屋子,看著桌邊的兩人,面上灼熱,狠狠咳了兩聲。
桌子晃動起來的“吱扭”聲,並沒有靜止,這麽一大群看熱鬧的人,生生被桌邊的男女忽略了...
舒家主眸色越發深沉,好似六月裡聚集了狂風暴雨的烏雲,一點點匯聚到一處,最後爆發...
跟著舒家主的一位長老,悄悄在舒家主的耳邊嘀咕了兩聲,舒家主的面色才略有緩和。
也是,他的兒女怎麽可能有私情!除了被人算計下藥,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別的理由!
可是下藥的人也太狠,一下子就毀了他最為喜歡的一雙兒女!
舒家主咳了一聲:“小兒中了藥物,需要家中長老醫治,還請各位移步。”
舒家主的態度是強硬的,眼中的狂風暴雨尚未退去,好像誰敢忤逆,舒家主就會當場殺了誰。
舒文媛面色一變,這是明顯的袒護,居然提都不提舒文珂!她眼珠子一轉,剛想說話,卻發現一道極為犀利冷酷的視線盯著她。舒文媛一抬頭,恰好對上舒家主陰沉的眸子,那裡面的冷意與殺氣,讓舒文媛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好像才發現今日做下的蠢事一般,渾身抖個不停,身子發軟,立時癱在了原地。
房門被掩上,院中的客人被不客氣的趕出了屋子。
瀾漪一邊走,一邊聽著女人魅惑的叫嚷,這藥果然夠厲害啊!
想起席面上祖父說“他們分不開了”,瀾漪有些好奇,追上前面的夜乾宇,悄悄的問緣由。
夜乾宇瞥了一眼瀾漪,“不該問的不要問,小姑娘問這些醃雜事做什麽!”說罷竟加快步子走了。
瀾漪傻眼,方才叫她做事的時候,怎麽不嫌事情醃雜了!
夜紹謙看著瀾漪鬱悶的樣子,輕笑起來。
“那藥物可是有名的緊,一般人怕是不敢用的。也就是舒八爺真是看上了柳霽月的美色,才敢找來用了。”
瀾漪側首望了一眼夜紹謙,“那藥是舒八爺的?舒文珂怎麽會有?”
夜紹謙聳聳肩,“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看那樣子,舒八爺應該也是服了藥的。這種東西,舒文珂一個女子,恐怕還弄不來,也就舒八爺有本事找來。不知道給他藥的人有沒有講清楚,那東西與其說是藥,不如說是毒,而且解藥更是新奇。”
夜紹謙眉眼一轉, 眸中光華流轉,風姿逼人。
“用了藥的男女,不僅僅是房事上助興,更是中了彼此的毒。不管有沒有感情,今後都離不開對方的身體,每日裡必須解毒。一人死,另一人也無法獨活。若是一人尋了其他的人歡好,那也只有死路一條。所以...”
瀾漪驚呆,研製這藥物的是女人吧!是吧!是吧!這明明是防出軌的藥啊!敢出軌,要你命啊!
所以...舒文珂和舒八爺這輩子算是毀了,這兄妹二人要麽一起死,要麽一起生...還要每天做夫妻間才會做的事...
不過一想到舒文珂的那杯酒是想要祖父喝的,瀾漪心中的那抹猶豫就徹底消除了。如果祖父喝下那杯酒,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死!
這種藥的解藥這般奇特,她倒是可以跟祁峻說一說,看看能不能弄出更厲害的東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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