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個會讓人忽略的東西,總會在你不經意間悄悄消逝。
在瀾漪和溫如安要第三壺茶的時候,柳生貞伊、周雲惜和趙玉蓉一行都到了酒樓裡。
兩個人做的桌子一下子擁擠起來,原本低調喝茶的瀾漪跟溫如安也和另外六人惹來了周圍人的注意。
“嘿!我說陳兄,你說的那個舒家小姐,可有那穿藍裙的女子美?不止那藍裙女子,那四名女子是各有千秋啊!瞧瞧!瞧瞧!那個黑衣的冷若冰霜,氣質出眾;再看那個紅衣的,明豔逼人,端莊大氣啊;還有還有,那個黃衣的,五官秀麗,溫婉典雅!最出色的就是那個藍裙的,風華絕代,傾國傾城!”
鄰桌陳姓男子的身邊,一位頗有些書生氣息的男子搖頭晃腦品評著,完全陷入了溫香暖玉的美夢裡。
看著陳姓男子也是一副癡迷的模樣,嗤笑起來:“怎麽,你說的那個舒家小姐,在這四位女子中,可有一席之地啊?”
他們說話的聲音並不小,瀾漪看了看黑衣的柳生貞伊,見她依舊是一副冷淡模樣,面上沒什麽表情。再看看紅衣的趙玉蓉,卻是一臉的不耐和鄙夷。最後視線定格在黃衣的周雲惜身上,瀾漪挑眉笑了笑。
周雲惜表面看上去是溫婉典雅,實際上可是悶騷腹黑,極度表裡不一的主。旁邊的那書生男只顧著嘴上過癮,絲毫不去管自己是不是得罪了美人,尤自顧得意著。而周雲惜已經掛起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感覺到瀾漪的視線,也抬眸看了瀾漪一眼。
“怎麽。被人這麽評頭論足,你也不生氣?”祁峻坐在周雲惜身邊。笑嘻嘻的看著周雲惜,話裡的幸災樂禍表現的極為明顯。
周雲惜倒是不生氣,看著祁峻一臉前奏的模樣,手倏的摸上了祁峻的正太臉,狠狠捏了兩下,“最漂亮的那個都不介意,我生什麽氣?”
瀾漪噗哧笑出了聲,不生氣還能一副算計人的表情?不生氣還一臉的似笑非笑?瀾漪也不戳破,看著眉頭緊皺的趙玉蓉。招呼了小二過來。
“樓上可還有雅間?”瀾漪覺得他們八人在大堂中太過招搖了。
方才只有她和溫如安,一起進來的時候,還有其他的很多人,也沒引來什麽注意,現在一下子變成了八個,實在惹眼了些。
“這位小姐,樓上雅間還有幾間,小姐要是需要的話,小的這就去給小姐尋一間位置好的!”小二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人。再加上人家美人對他又是溫溫柔柔笑呵呵的,語氣裡的討好就怎麽也掩不住了。
“嗯,要位置好的,要清靜的。別再上這種粗茶碗,要上好茶具,茶葉也要好的...”
關正一臉嚴肅的對著小二絮絮叨叨。說的小二冷汗直冒,面上尷尬不已。他就是個傳達領位的。這上茶的另有其人啊!
趙玉蓉聽的頭大,在桌子下面狠狠踹了關正一腳。“你有完沒完!”隨後一臉不耐的說道:“小二,趕緊領路吧,我們坐在這裡也不方便。”
把人已經起身,正要上樓去雅間,“唉唉唉...八位八位,等等等等,在下姓陳,玉和人氏,不知幾位是從哪裡來啊?在下看幾位氣質不凡,不知可否結交一二?”
說的是八位,說的是結交一二,可是那盯著瀾漪雙眼放光的樣子,這話就怎麽也信不得了。這明明就是想要和美人親近親近啊!
趙玉蓉當下大怒,“你是什麽人!也配這麽看著她!”
方才他們言語無狀,趙玉蓉就已經很是窩火了,這下子居然還被色胚盯上了,一上來就這麽赤-裸-裸要“結交一二”!
陳姓男子身邊的書生男見友人吃虧,也站起身來,“姑娘這話不能這麽說,美人本就是拿來欣賞的,我等心甚悅之,對美人神往不已,想要結交一二,又有何不妥?”
祁峻被這男子說笑了,啪一聲打開折扇,往那兩人身邊走了兩步,“這麽說,我們不願意和你們結交,就是我們不識抬舉,不懂規矩了?小爺我還從沒聽說過這種道理!”
這麽一爭執,堂中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凝聚到了這一處,甚至上面雅間也有不少人向下看了過來。
陳姓男子看著祁峻,輕哼一聲。
他這次是跟著舒家來的,舒家是玉和現在的第一家族,這幾人年紀輕輕,那個藍裙的少女不過高級靈士的修為,強搶了回去,又有何難呢?
有了這女子,別說是舒家的小姐了,就是整個玉和大陸,也沒見過這等姿色的女子啊!
周雲惜對著那兩名無賴柔媚的一笑,登時晃花了兩人的眼,見另外一位美人這麽笑,兩人也跟著傻笑起來。
“唰唰”兩聲,祁峻手上動作極快,那兩人隻覺得自己喉嚨一癢,不自覺的吞下了什麽東西。
“你你你!你給我吃了什麽東西!”陳姓男子終於回過神來,大聲叫嚷了起來。
“你們居然敢和舒家做對!活的不耐煩了!告訴你們,留下那小美人兒,大爺就不追究你們這冒犯之罪!”
書生男摸著自己的脖頸,胳膊肘撞了一下陳姓男子,“解藥!”
陳姓男子回過頭來,想要再次大喊,誰知二樓雅間上卻突然落下來一樣東西。
那白色的物體被靈力包裹著,速度極快,只聽得“啪”一聲,陳姓男子毫無防備下竟被砸的翻翻白眼,直接暈了過去。
“什麽人在這大放厥詞,我舒家的人怎麽會和低賤的喝大碗茶的人為伍!”
話音未落,嗖一聲,一條烏黑的鞭子自二樓雅間中呼嘯著飛出,直直攻向下方面容最是明豔的趙玉蓉。
“小心!”
反應最快的陳淵急忙拉了趙玉蓉一把,那烏黑的鞭子擦著趙玉蓉的鼻尖直直抽上了他們剛剛做過的方桌。
“砰!”桌子被抽的粉碎,趙玉蓉對著陳淵點點頭,雙眸欲噴火,直直盯著上面的雅間。
小二見情況不對,早已經悄悄溜了,周圍膽小怕事的,也都紛紛退了出去。
那書生男見雅間裡有人自稱是舒家人,還打暈了陳姓男子,也灰溜溜的拖著自己友人,匆匆忙忙的跑了。
“咦?你們倒是有兩分本事!哼,那又怎麽樣,讓我不高興的人,都要死!”
瀾漪歎了口氣,眉頭緊蹙。她這張面孔,給她惹過不少麻煩。她為這個打過人也殺過人,今次也一樣不願意善了。
瀾漪黝黑的雙眸看著跑出去的幾個人,嘴角冷冷一笑。
“蹬蹬蹬...”
樓上走下來幾個人,最前面的是兩名女子,一位穿粉衣,一位穿青衣。粉衣少女手中還握著一根烏黑的鞭子,顯然方才攻擊趙玉蓉和說話的人都是這粉衣少女了。
後面的青衣少女面上帶著幾分不讚同,可眉宇間又有些無奈之色。
“你!”粉衣少女走完最後一階台階,站到了大堂中央,右手一抬,直直指向眼冒怒火的趙玉蓉。
“你讓我不高興了,趕緊自裁吧,省的我費心對付你,到時候你可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趙玉蓉俏眉一挑,怒容滿面,接著就要上前。
瀾漪伸出胳膊擋住趙玉蓉,邁步上前,柔聲問道:“敢問姑娘是哪家千金,就算要人自裁,也得讓我等當個明白鬼不是?”
粉衣少女將目光轉向瀾漪,眼中頓時閃出驚豔之光。方才她只顧著看那明豔的紅衣女子了,根本沒發現她身旁還有一位絕世少女。
這等姿容,與她那一心傾慕的男子比,也是不遑多讓了。可偏偏是個女人!
粉衣少女掩了面上的驚豔,眼光變得深沉陰鬱起來,“你這張臉可真讓人討厭,直想讓我毀了你!”
瀾漪故意忽視她說的話,接著說:“姑娘是舒家人嗎?可是舒家的小姐?”
粉衣少女身後垂著眉眼的青衣少女突的抬起頭,目光銳利的看向瀾漪。
“什麽小姐,我們不過是同行來的舒家旁支罷了。”
粉衣少女還記得妹妹提醒過她,並不承認自己的身份。
溫如安不禁笑出了聲,騙誰呢!這般囂張,開口就是“我舒家”如何如何,除了舒家的小姐,誰人這麽大膽!
瀾漪微微一笑,絕麗的眉眼仿佛籠了一層微光,讓粉衣少女心中的嫉妒更盛。
“你管我什麽身份!哼!長了張禍國殃民的臉,活該讓我毀了!”
粉衣少女昂著頭一步一步靠近瀾漪, 陰狠說道:“告訴你,誰長得比我美,誰就讓我不高興,誰讓我不高興,誰就得嫁閻王!所以說,比我美的都要死!”
瀾漪偏過頭不看她,輕聲說:“姑娘如此花容月貌,想必令母也是傾國傾城,不知她可還在世啊?”
粉衣少女一聽登時火冒三丈,這個妖女,竟敢如此說話!
“小爺從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女子,要是天下間非得評個天下第一,那這天下第一不要臉之稱,非姑娘你莫屬呀!”
祁峻輕搖折扇,在粉衣少女周圍轉了一圈,哈哈一笑。
瀾漪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姑娘你可知道我姓什麽?”
瀾漪身子一傾,在粉衣少女耳邊低語,“本姑娘...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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