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中年男人不上去,那這群專家就無論如何也不敢上去,讓這些高傲的專家們全部站在醫院門口等著楊南,這確實是找回委屈的最好方法。
“您放心,我一定會徹底治好夢嫣的病!”楊南知道,對於中年人的這份心,他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將方夢嫣的病完全治好。
楊南的話說完,中年男人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兩人相談甚觀,而李慕風站在兩人中間,臉上卻是尷尬無比。再想到剛才方書記說的話,李慕風此刻連哭的心都有了。
張德安,都是你特麽乾的好事!李幕風現在心裡恨不得殺了張德安的心都有,要不是因為張德安,漢市一醫又豈會在方書記的心裡留下這樣一個印象。
所有專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張德安,他們可不敢對方書記無禮,但是卻絕對有著將張德安活扒了這一身皮的心。
被眾專家的眼睛盯著,張德安的臉上也顯然有些陰沉。
只是,張德安卻並沒有辦法也沒有實力去和這些專家們鬥,他的目光正緊緊的盯在楊南的身上。
哼,還真當自己是神醫啊?分離性抽搐這種病情,又豈是那麽容易完全治好的!想徹底治好?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治!
張德安的眼中閃爍著寒光,他根本就不相信楊南真有什麽高明的醫術,運氣?運氣可不能吃一輩子!
等你出錯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
……
得到了楊南肯定的回答,方書記便也放心的跟在李慕風的身後上了樓。
醫院內的特護病房早就已經被護士們打掃的乾乾淨淨,而漢市一醫能成為漢市排名前三的綜合醫院,硬件環境自然也絕對屬於一流。
特護病房確實很大,布置雖然算不上奢華,但是卻無處不透露著溫馨與舒適,光從桌子上那幾盤帶著露水的鮮花便可以看得出來是早晨剛剛換過的。
病房分為三間,一間家屬臥室,一間病房,一間客廳。
楊南是見過漢市一醫的特護病房的,不過今天這間病房的布置上卻是顯得有些特別,病房與客廳中間的布置是用玻璃隔開的,但是原本的落地窗簾卻已經被直接拉開。
而在特護病房的客廳內也是整齊的擺上了幾排椅子。
看到這樣的布置,中年男人的眉頭也是微微一皺,目光看向李慕風,而李慕風此刻則是完全懵了,目光緊緊的盯在張德安的身上。
這個張德安在搞什麽?李慕風很清楚的知道,這間特護病房正是張德安主動請纓布置的,當時張德安可是將胸口拍得啪啪作響,口口聲聲的喊著一定讓方書記滿意!
可這就是他口裡所說的滿意?去特麽的滿意,這分明就是要把方小姐當猴看啊!
而且,從另一方面來說,一些有能力的醫生,對於自己的治療方式也有著保留的權利。
這樣的布置,不單是對方夢嫣不尊重,而且也同樣等同於質疑了楊南的醫術。
“方書記,請坐,是這樣的,我們漢市一醫對方小姐的病情絕對是非常重視的,雖然楊醫生是方小姐的主治醫生,但是楊醫生畢竟還年輕,雖然醫術高明但經驗有限,方小姐的病情又太複雜了,為了防止發生任何的意外,我們醫院也是特別安排了專家們在客廳之中觀看,一起提提意見,一起為方小姐會診……”
看到李慕風的眼神,張德安也是飛快的站出來解釋道。
“能有什麽意外,楊南的醫術我信得過,你們醫院這是要轉行當動物園了嗎?我女兒又不是猴子,需要你們這麽多的人坐這裡來看?”張德安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被丁雅茹直接打斷了,語氣中明顯的一些不悅。
“這……我們這樣安排也確實是為了以防萬一啊,這也是為了方小姐的病情考慮……”張德安咬著牙解釋道。
事實上,他這也是在賭,賭楊南一定會失敗。張德安可不相信楊南真的醫術高明,實習了近半年,要真有那麽高明的醫術,早就表現出來了,又何須等到現在。
他現在只希望楊南出錯,而他也可以肯定楊南一定會出錯,只要楊南出一哪怕一點兒差錯,他也可以馬上挺身而出。
到時候,方書記和丁雅茹心裡的不滿就將全部轉移到楊南的身上,而功勞更是直接到了他的身上。
“我看還是將窗簾拉上,我們就在外面候著吧,畢竟楊醫生的治療手法還是要征得楊醫生同意才好觀摩。”李慕風自然知道張德安心裡打的什麽主意。
但身為漢市一醫的院長,李慕風可不管到底是楊南還是張德安治好方夢嫣的病,而現在方書記也點名讓楊南醫治,他自然也站在了楊南這一方。
李慕風的年紀雖然有點大了,但他可不想就這樣退下來。
如果能順順利利的過了這一關,最起碼也還有七八年的光景可以滋潤。
力求保位,才是李慕風的目的。
“張主任覺得我的經驗有限,特地安排專家們一起來會診,我能夠理解張主任的良苦用心,我的治療手法沒有什麽可保留的,不過,從病人的隱私考慮,我要求在病房內擺上一道屏風。”
楊南心裡同樣清楚張德安的打算。
他們是對楊南不放心,想在一旁觀看,不過,楊南也不在乎這些,既然他們想看,那就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的看清楚!
同意回漢市一醫後,楊南自然也沒有打算再像以前那樣默默無聞,囂張一點又如何?就讓張德安和這群專家們好好的看看自己是如何治好這個他們口裡所說的極難治愈的分離性抽搐!
“治病這種事情我不懂,不過,楊南是主治醫生,那我們作為家屬也尊重楊南的意見!”方書記聽到楊南的話,也是微微點頭。
“趕緊搬一個屏風過來!”李慕風看到方書記同意,也是松了口氣,立即指揮道。
不多時,一個紗製的屏風便已經被直接擺到了病房內。
楊南,這可是你自找的!看著方夢嫣在護士的陪同下走進病房躺好,再看一眼滿臉自信的楊南,張德安的心裡也是暗自冷笑。
看到方夢嫣已經躺好,楊南也沒有再理會這些專家們那些神色各異的神情,只是默默的從懷裡掏出一個木盒。
然後,走了進去。
“咦,這個木盒不錯啊!”一個眼尖的專家一眼便看到楊南拿出的木盒也是忍不住輕咦一聲。
“沒想到一個小小實習醫生居然能有這樣的針盒。”另外一個專家在看到楊南手上木盒的時候也是發出一聲感歎。
這些專家的眼力不可謂不毒。
“一個木盒而已,有什麽大驚有怪的!”一個臉上長了一顆痣的女專家顯然對旁邊兩個專家的話有些不屑。
她是學西醫的,對中醫並沒有什麽過多的妍究。
“沒見識!”眼尖專家被女專家噴了一句,自然有些不爽。
楊南現在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方夢嫣的身上,自然沒有聽到外面的議論。
屏風其實並不高,不過就是堪堪擋住了方夢嫣的身體,楊南知道他的治療一定會有肌膚之親,所以屏風的目的也只是為了保護方夢嫣身體的一種行為。
至於隔斷的那塊玻璃,張德安早就讓人擦得一塵不染。
所以,當楊南打開木盒的時候,所有人便也能夠清楚的看到楊南用食指和中指從木盒中中撚出一根長針。
“木……木針!居然是木針!”這一下,那個眼尖的專家已經完全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了。
木針啊!這可絕對是難得一見。
如果說那個木盒是一件古董,那楊南手裡撚著的木針,對於眼尖專家來說,無疑就是一個無價之寶!
“別叫了, 老張家不是也有兩根嗎?”那個被噴的女專家看著眼尖專家那副沒見過世面的表情,實在是忍不住再次噴了他一句。
“孟主任,你這可就錯了,老張家那才不過兩根,聽說老張還是費了不少力氣才弄來了,可人家這可是一盒啊,而且還是一整套木針!”眼尖專家的眼睛緊緊的盯在楊南手裡的針盒內,根本拔不出來。
“沒錯,木針太過珍貴,我是托了好多關系才弄到兩根,也只能當成藏品了,只有弄齊一套才能用來針灸。”被稱作老張的專家這個時候也是默然開口。
他的眼睛同樣盯在楊南的針盒上,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看來我們是小看這個實習醫生了!能夠擁有這麽一套木針的人,家世應該不簡單啊!”另外一個專家也是出聲認同。
“虧你們都還一個個自稱專家,一盒木針就把你們嚇成這樣,光有針具又有什麽用?我倒是想看看,這個實習醫生到有什麽樣的醫術來配上這盒木針。”女專家顯然有些不服氣。
“別說話了,快看,他要下針了!”
“嗡——”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巨大的聲音也是從病房內響了起來,聲音雄厚而渾厚,宏亮而不失輕脆,如百鳥爭鳴般悅耳。
高亢的聲音讓所有的專家,包括李慕風和張德安在內,在這一瞬間,全部都驚恐的盯在楊南那隻高高揚起的右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