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彎的月亮像美人側著的臉,照在泉子腳下的路,背上的杏娘聽著遠遠近近的蟲鳴,微微合上了眼。半個來月沒回家了呢,泉子想,家,回家。
泉子燒好了水,倒進澡盆子裡,把睡著了的杏娘脫得光溜溜的抱進去,用澡巾子把身體打濕,從背上開始一點一點輕輕揉搓,清冷的月光下,身體的雪白是唯一的暖色。
扶著杏娘的那隻手漸漸的脫離了原來的位置,罩在胸前的柔軟上,長滿乾繭的手掌下擠出的尖子在粗糲的手指下飽滿,挺立。泉子把杏娘摟進懷裡,用嘴輕輕的吻著她的脖子,後背,然後耳垂,像是吻不夠似得滑過側臉,直接吻住她的嘴唇用舌尖抵開牙齒卷了舌頭一通狂吸。
杏娘因為疼痛在睡夢中發出聲“嗚嗚”的低吟,泉子的嘴繼續向下吻去,張口含住半邊柔軟,用力吸允,另一隻手滑過肚臍眼兒停留在芳草地,撥開花瓣找到那處凸起的小珠子,緊緊按住揉搓,引來杏娘劇烈的抖動。
泉子抱過抽泣的杏娘,把她架在自己的身上對著灼熱壓了下去,睡眼朦朧的杏娘不依的掙扎“我要睡覺,我要睡覺!”泉子咬著牙,沙啞的說著“我們正在睡覺!”月亮羞紅了它的美人臉,睜大眼睛看著這場打著延綿子嗣的口號的最原始的舞蹈。
泉子一大早神清氣爽的起了床做好了早飯,擔滿了一水缸的水,洗了兩人的衣服,才抱著不願睜眼的杏娘起床洗漱,喂了碗雞肉粥,幫她穿好衣服,背著往坡下的村頭走去,和娘說好了在那匯合,那有村正家到鎮上的牛車。
牛車上已坐了好幾個婦人和孩子,娘和嫂子已經挎著籃子等在那裡了。大家看著泉子背上的杏娘瞠目,泉子紅了臉,不好意思的解釋“杏娘她人不舒服!”
其他的人理解的點點頭,娘和嫂子嗔怪的看著他,知道肯定是杏娘又耍小性子了。那哪是不舒服,那是舒服得睡得小臉兒都紅嘟嘟的。“娘,嫂子,你們先坐車走吧,我背著杏娘走路。”
“那行,我們先走,你背著杏娘走慢點,畢竟她人不舒服。”娘和嫂子爬上牛車坐好,又陸續的坐了幾個拎著東西的婦人,石柱看著坐滿了,揚起桑條,趕著牛車慢悠悠的走了。
泉子背著杏娘往鎮上走去,不時有人指指點點,他也不好意思逢人就解釋,隻好憋出一張愁苦的臉,後來收獲了一路的同情和憐憫。杏娘其實半道上就醒了,可是瞅著路上婆子媳婦兒對她指指點點的,再單純也知道說的是自己,反而不好意思下來了。
兩人終於在一片熱鬧聲中和已經賣完了雞蛋的娘和嫂子匯合,杏娘悄悄的從泉子的背上下來,挽著娘和嫂子的胳膊接受著娘那“女人什麽可為,什麽不可為”的口水式教育。說走間進了繡閣,這家店是百年老字號,名字就叫“繡閣”。
村裡人平時都從這裡接繡活兒,趁閑時也能掙個幾十文貼補家用。因為農忙,接的活兒不多,兩個人也才百來文。杏娘看著架子上搭著的各式刺繡,有繡鴛鴦的帳子,有繡荷塘晚景的枕巾,有繡百字福的衣裳,也有繡胖娃娃的小肚兜,林林總總,五光十色,看得杏娘眼花繚亂。
迎出來的掌櫃胖乎乎的,頭髮胡須裡已經有了白色,笑得很是和善“小娘子……”招呼還沒打完,就愣在了那裡,好歹是當了幾十年的老掌櫃了,很快就笑眯眯的繼續招呼杏娘,殷勤的問著她有沒有什麽看中的。
杏娘搖搖頭:“不好!”
胖掌櫃噎了下“這些都是從京裡傳來的款式,是現在市面上最流行的花型。
”“京城離這裡有多遠?!”杏娘好奇的反問。
胖掌櫃擦擦頭上的虛汗,小祖宗,這窮鄉僻壤的,用得起京裡的那些好貨麽?
杏娘不理跟著她的掌櫃,東看看,西摸摸,胖掌櫃也不阻止,任她看,還問她有沒有什麽喜歡的布料,櫃台上沒有的可以去庫房找找。她娘和嫂子一看這陣勢,連忙拉過她,就想出去。繡娘從裡頭拿了活計出來,喊住了她們,是幾幅枕巾。奎嬸兒有點兒猶豫,掌櫃的看這情景連忙解釋“我也是看這位小娘子像我那遠嫁的女兒,所以就――不好意思啊,我那閨女兒都十來年沒回來過了。”
“我想繡幅鄉村秋景該用多少尺布料?”杏娘撓撓頭,不理解尺有多長。娘和嫂子霧煞煞的看著她,這丫頭連這都會麽?!
掌櫃的抱了匹雪白的杭綢出來“這匹估摸著就夠了,還需不需要繡架?!”
“這也太多了吧”奎嬸兒覺得尺和丈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而且哪買得起呀。
“這是我送給這位小娘子的,就當全了我一片當父親的念想。我的那個女兒喲……”看架勢,掌櫃的準備一哭三歎他的閨女兒了。嫂子連忙上前插話“掌櫃的,我們確實用不了這麽多,別說繡這一匹布了,哪怕就是繡一丈,啥事兒也不做也得繡好幾個月呢,別說我們這些女人,誰不是忙了家裡忙地裡的,幫我裁三丈細布就成了。”
嫂子又拉著杏娘的手說“妹子,就三丈布也夠你繡得了,平時做做打發時間就行了啊。”杏娘覺得丈比尺長,估摸著也夠了,點點頭,拍了板!奎嬸爭著付了錢,掌櫃的看沒法,就收了個成本價。送著三人到了門口,看著迎了上來的黝黑漢子,滿臉複雜。
奎嬸兒把買布料剩下的錢遞給泉子,往雜貨鋪子走去。家裡的鹽不多了,還要買點糖。泉子想起宋大夫說的話,買了些紅糖。又到菜坊買了些肉。
杏娘看著菜坊路口有耍猴子的,驚奇的看了好久,還給端著盤子收錢的猴子兩文錢。
逛到書肆的時候,杏娘看著紙筆,眼睛仿佛會說話“你給我買吧,你給我買吧。”泉子咬咬牙,買了最便宜的紙,配了筆墨硯台,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銅板。不過看見娘子笑眯了眼,又覺得隻要娘子開心,付出所有都值得。
奎嬸兒和嫂子欲言又止,看看開心的杏娘,終究沒說什麽。回去的時候都走的路,泉子和杏娘是沒錢,娘和嫂子是舍不得花錢。真是踩著月光出門,背著月亮回家。最後,杏娘還是泉子背著回去的。
晚上,奎嬸兒和老伴兒說著話“你說杏娘沒了記憶吧,很多熟悉的東西看見了就想得起來,今天在繡閣裡她居然要買布繡什麽景,她真的能繡出來?還有那個掌櫃的,平時看著和和氣氣的一個人,今天看杏娘的眼神真是奇了怪了,特別是對杏娘的態度,好想隻要杏娘開口,什麽都能給她拿出來。還抱了匹杭綢送給她,被大郎娘給攔了。她說杏娘長得像她閨女兒,我是不信的。唉,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個什麽樣的身世,我反正是覺得不簡單。泉子喲有得累了,杏娘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是錢,怎麽來的,她想要,就叫泉子給她買。泉子也是,太寵著她了,今天趕集居然背著杏娘去的,還不知道看見的人怎麽傳呢!唉!”
“你也別操那麽多心了,我看泉子那孩子是個穩妥的。杏娘那小閨女兒你平時還要多教教,你說了,她會明白的。這也忙過了,你把三個孩子給她送去,讓她教教孩子認認字兒,有了責任感自然就會懂事兒起來的。也叫幾個孩子幫幫忙,泉子也該準備進山的東西了。”
“泉子真的還要進山?”
“嗯,決定了。我們就多幫顧著吧,別讓杏娘知道那活兒危險。泉子進山那幾天,你就和閨女兒住幾天,別讓她到村裡來了,免得誰說漏了嘴。”
“曉得了,只求菩薩保佑泉子這趟順利!不行,我得去廟裡拜拜!”
“隨你,睡吧。”奎叔翻了個身,不一會兒就有鼾聲傳來。奎嬸兒歎了口氣,閉著眼,也睡了過去。
給讀者的話:
故事情節一點點展開,親們,有建議的給留個言,好不?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