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些瑣碎物品,而且完全沒必要帶,帶在身上反而會拖累自己。
到了預期出行的前一天午後,惠陽王乘著轎子來了,公侯大人和薑零都沒料到他會在這一天來,而且,他臉色很難看。
小廝引著他去了大廳,為他奉上茶,他似有些心急,不停的轉動著拇指上的扳指。
待公侯大人和薑零先後來到廳上時,他竟不顧著身份,未等他們施禮就直接站起來走向薑零,張口就問:“薑零,你到夷邦去做什麽?”
這一句開口,兩人都有些愣,薑零心裡奇怪他怎麽今天才來問,難道是皇上忙於公事,今天才想起來告訴他?公侯大人則是奇怪他怎麽喚自己的女兒為薑零。
薑零說:“王爺,你怎麽現在才來問?皇上三天前就已經讓我們做準備了。”
“本王今日才知此事,而且還是父皇派人來通知的,那人傳話傳的也不盡心,一問三不知,本王還不明白父皇這樣做有何用意。”
薑零心想,總不至於要回答是為了撮合咱倆吧?她說:“皇上讓你帶我去夷邦治療身上的疤痕。”
惠陽王不信,皺著眉頭問:“當真?”
薑零點點頭,看向公侯大人,後者點頭道:“確實如此,皇上想讓寒星入宮做宮女,臣說寒星身上有傷疤,無法入宮,於是,皇上便出了這個主意。”
“荒唐!”惠陽王毫不避諱,直接就說了出來,公侯大人被嚇著了,畢竟敢在人前人後說皇上荒唐的人,他只見過這一個。
“王爺,你說話就不能稍微過一下腦子嗎?我看皇上也是怕你不肯答應,所以才隔了兩天再告訴你。皇上是為了我好,我已經感激不盡了,更不敢拒絕,你只是多帶了一個我而已,至於這麽生氣嗎?若是你覺得我麻煩,自可直接說明,我與我的侍衛會遠遠跟著王爺,不會在跟前煩擾你。但是抗旨這種事,我是做不出來的,這關系到我一家的安危。”
“並非如此,”惠陽王歎了口氣,“此行路途遙遠,本王怕你承受不住這一路的顛簸。而且,你不了解這件事情的原委,到時候,本王怕自己無法顧及你的安全。”
安全?難不成,還要行軍作戰?不過就只是一次公主回娘家的戲碼罷了,整個旅途,除了公主可能刁蠻任性點以外,還有別的不安全因素?
“你究竟有什麽顧慮?”薑零鬱悶道,“就不能說清楚嗎?”
“說來話長,本王不知該從何說起。”
薑零最厭惡文人墨客這種拖拉勁,於是衝著公侯大人說:“爹,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你回去歇息吧,書房借我一下。”
她接著扯住惠陽王的袖子向外走,邊走邊說:“跟我走。”
薑零只是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讓他把一切說清楚,又不能帶他去自己房間,這個王爺是個色.鬼,她一點也不放心,但看他這樣子,應當是身旁人多,有許多話不敢說,於是隻好去書房了。
惠陽王只是有些發愣,但沒抗拒她的動作,任她拽著自己,一路向書房走去。到了書房,薑零松開他,關上了門,指著椅子說:“你坐下,今天不說清楚就不能走。”
“本王為何非要聽你的?”他反問道。
“這件事很重要,而且,我覺得皇上很奇怪。”薑零說,“我爹已經把我的事都跟皇上說過了。”
惠陽王問:“什麽事?”
“我是真正的緋瑟。”
惠陽王像聽到一個什麽非常勁爆的娛樂八卦,立馬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你說你是驕陽郡主?”
薑零鬱悶道:“你不知道?”見他搖頭,
她又說,“要是皇上也是你這種表情,我也就不覺得他奇怪了。”“此話怎講?”
“爹把這件事告訴皇上後,皇上歎了口氣,似乎是要考慮大局,所以只是想著補償我,而沒有怪罪我爹和我。若是一般情況下,皇上應該震怒不是嗎?可他的表情,就好像是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一樣。”
“父皇所說的補償,就是把你送進宮裡做宮女?”
“不,他說的補償是,王公貴族裡,任我挑一個男子做夫君。”
“荒唐!荒唐!”
“你呀,先別忙著說皇上壞話。聽到接下來這個消息,你才會氣憤呢?”
“你說。”
“皇上竟然想讓我做你的小妾。”
薑零本以為惠陽王會氣得吹胡子瞪眼,雖然他沒有胡子。在她眼裡,惠陽王是一個很在意身份差異的人。沒想到惠陽王苦笑著問她:“這麽說,你並不願意?”
她聽不出來惠陽王話裡的意思,老實說道:“我覺得這樣太兒戲了,隨隨便便就把我許給別人,甚至連我的意思都不問,這樣太不尊重人了。”
惠陽王沒接話,似乎在想什麽。
“喂,”薑零催促道,“現在你該說說你的事情了,為什麽去那裡不安全?”
惠陽王這一次不著急了,慢慢坐在椅子上,輕聲開口道:“本王的故事,沒你的那麽複雜,幾乎用一句話就可以說清,但本王似乎沒必要告訴你。”
“沒必要告訴我,那你慢悠悠的坐在那裡做什麽?”薑零輕哼了一聲,“總而言之,我必須跟著你去,你別以為你是王爺就可以不顧別人死活。我現在不清楚皇上是不是真的以前就知道,如果真如我想的那樣,必然是太傅大人告訴他的,伴君如伴虎,我們若是不順應他的意思,必然會死的很慘。”
惠陽王點頭道:“我能體會到你的心情,這一次,你就跟著去吧,本王讓清遠清平保護你,應當是不會有事。”
“我還想帶兩個自己人呢,有人保護我,沒事的。再說,清遠清平是你的侍衛,跟著我,公主會不高興的,誰知道她個性好不好,到時候要是怪罪我怎麽辦,我先說好啊,我可不願意受氣。”
“阿南個性很好,不會怪罪你的。”
阿南就是那個公主嗎?薑零不知為何,聽到惠陽王誇讚別的女子,竟然有些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