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羅有些驚訝:“此話當真?可昨日我們並未搜他的身,搜身的應是貴國王爺的人。”
看樣子,陳雲欺果真是想治他於死地了。
阿羅約了陳雲欺來會客廳,見面的時候,不知為何,徒生一些尷尬。再一次見陳雲欺的時候,他眼裡已經沒了那麽多愛意,似乎最近為了許多事正勞心費神,看著不大有精神。
阿羅識趣的到別的房間去了,留下他們兩個人,一個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揉捏額頭,另一個則站在一旁不知該如何開口。
過了好一會,薑零才鼓足勇氣問:“王爺,你認出他了是不是?”
陳雲欺明白她的意思,反問:“是又怎樣?”
“上次你根本就沒有喝醉,你說的那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吧,你這麽做,到底有什麽目的?”
“殺了他。”陳雲欺淡然解釋,“上一次確實是醉了,我本來就不勝酒力,說的那些話也是真心的。”
薑零微有些愣,但現在不是談情的時候,還有很多事都沒解決,她努力保持清醒,又替靖王爺求情:“王爺,你放過他吧,你們本來就是兄弟,何必手足同殘呢?”
“薑零,別在這裡得了便宜還賣乖了。你本來同我是一個立場,卻千方百計想要逃離我,還背著我藏匿一個最令我厭惡的人。你老實說,你刻意接近我,究竟是為了什麽?”他輕哼了一聲,繼續說,“那天,他掩護你們離開王宮,別以為我眼瞎看不出來,還有,最後那個舍己救人真是感人啊,你若是不回來,我還可以念在他有義氣,讓他死的痛快點,如今你回來也好,乾脆就看看我是如何讓他求死不能的。”
好卑鄙的說法啊,這真的是那個處處受人欺負導致心裡極度自卑的陳雲欺?看起來怎麽像電視劇裡的大反派啊。
靖王爺那個白癡究竟以前做過什麽對不住他的事啊,導致他這麽仇恨靖王爺。
“王爺,”薑零很抱歉打斷了他的怒焰,但有些話非說不可,“你這樣單方面的臆想是沒用的,這裡畢竟是三苗族,今天阿羅告訴我,手足相殘是一種人神共憤的罪,他們絕對不會縱容別人犯罪。所以,你若是傷害了靖王爺,三苗族也不會再支持你,甚至還會把你關到地牢裡。”
陳雲欺挑了挑眉,輕蔑道:“正因為這裡是三苗族,所以沒人敢動我,況且,他們怎會知道那個就是陳玥。”
薑零弱弱地說:“我已經告訴阿羅了,阿羅現在正在調查他的身份。”
“薑零!”陳雲欺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好大的本事,他竟然會相信你的話!”薑零也不知道他在感歎什麽,只知道自己被嚇了一跳。
“你別生氣,這個,這個,”薑零勸道,“我也是為了你好,畢竟你的事,太子殿下那邊清楚的很,你根本鬥不過他,你對靖王爺好點,靖王爺還能給你說兩句好話。”
陳雲欺皺了皺眉:“太子知道?”他想了一會,問道,“你說的是密信?”
薑零點頭。
“陳玥同你,究竟到了什麽程度,”陳雲欺看著薑零,像看著一個陌生人,“我真是越來越不了解你了,你怎麽可以同那麽多人都有如此深的交集,還是說,你給了他們什麽特別的好處?”
特別的好處?薑零有些生氣:“從來沒有過,你別隨意誣陷我。”
“我還沒說什麽,你激動什麽,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薑零敢發誓一點也沒有,自此為止也才親過陳雲欺一個人罷了,雖說哪次也不是心甘情願的,印象中,似乎陳天因為自身童年的陰影而喜歡上她,
也沒有親過她,不對,親過是沒親過呢?她正想著,陳雲欺已經站了起來,她聽到了動靜,連忙看向他。“今日累了,我要回去了。”陳雲欺摸著額頭要走,“你不必再多說什麽了,說什麽我也不會再聽,你走吧,最好以後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等等,”薑零攔著他,“我不能看著你傷害自己的親哥哥,你明知道他是你的親人,為什麽還要殺他,你到底有沒有人性!”
“人性?”陳雲欺搖了搖頭,苦笑,“你去問問他有沒有人性,問問他何時把我當成過弟弟,何時把我當成過親人。”
“小孩子不懂事,你都這麽大了還計較什麽?”
“你根本就不明白, ”陳雲欺不想再同她說話了,就繞開她朝門口走去。
“別走,陳雲欺!”薑零追上去,“我代他向你道歉好不好,你放過他,只要你承認他是陳國的靖王爺就好,如果你真的殺了他,你以後回陳國怎麽交代,你以為憑你自己的能力就能真的成為皇帝嗎?你知不知道丹朱,他也是帶領了三苗族反對舜帝,想要自己稱帝,結果呢,一敗塗地,你想要成為下一個丹朱嗎?你想讓三苗族徹底毀在你的手上嗎?”
“住嘴!這裡還輪不到你說話!”陳雲欺有些生氣,瞪著她說,“少在這裡胡言亂語,你以為你是什麽人!”
前幾天還甜言蜜語,一副沒她不可的樣子,如今卻又說她以為自己是什麽人,這樣差距未免太大了。薑零有些心酸,卻又不知道該罵他什麽,負心還是騙子?
陳雲欺知道自己話說重了,卻沒說任何軟話,直接離去了。
薑零在原地愣了很久,心裡把他的話想了一遍又一遍。
究竟是怎麽了?
不知何時,阿羅走到了她身邊,拍拍她的肩膀說:“別傷心了,很抱歉,我都聽到了。”
薑零沒心情解釋什麽了,無論他想成什麽也罷,同她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她沒資格。
阿羅在她一旁輕聲說:“姑娘,你的學識的確讓我自愧不如,如今聽你這番話,我考慮到,這件事紕漏太多,我決定放棄,而且,若你不嫌棄,我願意幫你救出那另一位王爺。”
好,無論是誰,能救出他就好,等把他救出來,薑零就不再管這件事了,以後她會踏踏實實的,不會再自以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