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網絡,胡蘭大俠就是一個傳奇,殺惡人無數,卻在聲名蓋頂之時突然遁形。關於他的傳說,有很多版本,但哪一個都是令人熱血沸騰!民間和網絡,關於他的爭論也很多。多年以後,一個專家論現代語文不需要古代詩歌時,不知道他從什麽渠道很負責的“挖掘”出一條震驚世界的線索:胡蘭大俠當年最癡迷李白的《俠客行》,並把其中的四句詩當成座右銘:
十步殺一人,
千裡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與名!
論證的結果是古代詩歌會誤導我們祖國青少年的三觀,是毒藥,時代在進步,古詩要淘汰。而且那專家還非常負責地非常高瞻遠矚地創造了一個能使廣大青少年快樂健康成長的“幸福體”詩歌,並留詩為證:
大爺,
哎,
您幸福嗎?
呵呵,你怎麽知道我姓福?
大媽,
什麽事?
您幸福嗎?
我不信佛難道還信耶穌?
美女,
乾嗎?
你幸福嗎?
性福……
大街上你能別問這麽**的問題嗎?
帥鍋,
我忙著呢,
您幸福嗎?
我還單身,
你們能先幫我找個女友嗎?
多麽高大上的詩歌!朗朗上口,通俗易懂,一首小詩,竟然涵蓋姓氏、信仰、性。生活……多麽偉大的創造!多麽了不起的文學成就!
天磊這麽熱血的少年,估計沒有欣賞到如此優雅的詩歌,所以他的信仰還停留在崇拜大俠的低級階段,所以他馬上問老柳:“爸,你真的是……”
“我很讚同你的話,現代世界,大俠已不適合存在……”老柳看著葉子凌,又看了看天磊,道:“根本沒有什麽胡蘭大俠,過去沒有,現在也沒有……”
“爸,你……”
“天磊。”葉子凌道:“沒聽到你爸的話嗎?不管你以前做過什麽,現在及以後,再也不要率性胡為。心中有正義感是好事,但不要用衝動代替理智,因為我們還有法律!”
天磊看看葉子凌,又看看老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好了,前輩,我還有事去辦……”葉子凌看著老柳,道:“天磊你真的願意讓他跟著我嗎?”
老柳的身影在陽光下顯得有點落寞,他淡淡一笑道:“我不讓他去,相信他自己也不開心。”
“可是跟我一起真的很危險!”葉子凌又對天磊道:“有時甚至會有生命危險,你怕嗎?”
天磊堅毅地搖了搖頭,道:“我只知道,跟你一起,做什麽事我都願意!更不會怕!”
“好,那我們出發。”
接下來的兩天,李氏為玉石大王大辦喪事,一時社會名流和各界官員紛至遝來,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一邊木訥著接待他們的才是玉石大王李佑軍,而躺在冰棺裡的那個冰冷的屍體,其實與他們一點交集也沒有。
這天晚上,葉子凌接到李佑軍的電話,約在一家咖啡廳見面。當他按照約定時間趕到約定地點時,李佑軍已經在等待,不過身邊再沒有一個保鏢。
“我是悄悄出來見你的。”李佑軍開門見山道:“明天早上六點那批貨必須要發出去……”
“狄安娜的翡翠?”葉子凌要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
“還有那批貨!”李佑軍點頭道:“150公斤,兩大箱,混在玉石中間……”
“你估計他們會在哪裡接貨?”葉子凌問。
“這個說不死。”李佑軍道:“靈狐辦事,滴水不漏,他不會事先讓你捉摸到的。”
“原來每次他都在哪裡接?”
“昆明、南寧、北海、深圳……每個地方,他都接過貨。”李佑軍道:“有一次甚至剛出瑞麗市區還沒上高速,就讓他派人接走了。”
“我擦,這樣說來,那不是要全程布控跟蹤?”葉子凌皺眉道。
“怎麽跟?”李佑軍咕咚喝了一大口咖啡,道:“每次出發前,我們的車子信息都必須事先拍照發過去……說不定在高速上哪輛跟在運貨車後面的就是靈狐的眼線……”
“這麽厲害?”葉子凌思索了一下,又道:“那我們可以在司機上面做文章嗎?”
李佑軍搖了搖頭道:“運貨司機都是他在我這指定的,每次都是那兩個,收了他不少好處,而且肯定和靈狐的人立了生死狀的,從他們那裡做文章想都不要想。”
“我擦,那跟蹤他們豈不是要調個軍用衛星?”葉子凌用拳頭砸了一下桌子,有點氣悶。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李佑軍轉著杯子,慢條斯理地道。
“你有辦法?”葉子凌眼睛一亮。
“有,但我要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追蹤器。”
“沒問題。”葉子凌一口答應,馬上給冷月打了個電話。
“靈狐算無遺策,每次出發前必定要我當著司機的面把那貨物和玉石一件件裝箱,防止有人放進跟蹤設備。”李佑軍輕聲細氣地道:“可他忘了一點,他的貨物為了防止解石時切破,在那邊就用了特製的鐵盒包裝裝好,而那貨物到這邊後,都是由我和我兄弟保存……”
葉子凌微笑道:“看來你早把對付他們的辦法想好了。”
李佑軍點頭道:“是的。但不是遇到你,這辦法我也只會爛在肚子裡。因為貨物只要沒截住,回去打開,靈狐自然發現,我就萬劫不複。”
“你這麽相信我能截住?”
李佑軍看著他,緩緩道:“因為你是軍刀!再者,靈狐只知道這貨物是李佑軍早準備好的,可是現在李佑軍已死……”
“李老板,看來算無遺策的是你!”葉子凌輕聲笑道:“現在靈狐以為李佑軍已死,如果將來他找你這個李佑民重新合作呢?”
“不會的。 ”李佑軍淡淡道:“他們要坑的也是所謂的聰明人,一個在他看來智商太低的根本不適合幫他做事……這兩天,我接到靈狐方面和老爺子方面的幾個電話——我哥被刺,我接電話沒人懷疑——他們旁敲側擊過,但對木訥而愚蠢的我,便口舌都不願意浪費了。”
“我看你現在把李佑民做得入木三分。”葉子凌誇讚道:“看來你沒進軍奧斯卡真是屈才!”
李佑軍對他的置若罔聞,咂巴了一下嘴道:“這兩天我深刻地體會到,做一個智商低的人快樂很多……這麽大喪事有人操持,我根本不用操半點心,自己溜到這裡來都沒有注意……現在看來,在李氏拚搏的那麽多年真正智商低的是我不是他!”
說話間,冷月已趕了過來。她見了李佑軍,就把一個指甲蓋那麽大的東西遞了過去。
“二十公裡內,信號都可以接收。”冷月道:“車子什麽時候出發,我們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李佑軍緊緊攥著追蹤器,看了下表,道:“那我先走。”也不等葉子凌答應,就匆匆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