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凌走進浴室,衝了個冷水澡,然後躺在床上,盡量整理凌亂的思維。小月的死,表面上看是對胡天祥的追殺而引起的,但事實真是這樣的嗎?自己從吉祥旅社出來時,是相當的謹慎,而且特意進行了反追蹤,確定沒有人監視跟蹤。而且從時間看,自己從那裡趕到首屈一指會所這段時間肯定沒有出現問題,不然敵人也不可能在自己返回時故意拖延時間。那麽可以肯定的是問題的根源出現在自己到會所後,但是自己在會所除了接觸甜貓,根本也沒碰到什麽人。只有甜貓一直和自己在一起,難道是她?如果是她,那麽她一定在揉碎小旅社的收據前就看了地址,就一定馬上進行了安排!
葉子凌想到這裡,不覺身上一陣陣寒意。如果真是甜貓所為,那一切太可怕了!精準的算計,天衣無縫的安排,加上她超常的演技……這到底是怎樣一個對手!還有那八個殺手,個個訓練有素,怎麽可能只打死小月而讓強哥逃掉了呢?在狹小的空間裡,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就是葉子凌自己,也沒有絕對把握從幾個嫻熟的殺手下逃走……很顯然,那些人根本不想殺強哥!甚至都沒令他負傷!可是,留下一個逃命的強哥到底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呢?他們到底又是什麽人呢?……
這些問題攪得葉子凌頭昏腦脹,也沒辦法入睡,最後沒辦法,把早已沒電的手機充著電,給劉國富去了個電話。
“回來了?”接通後劉國富先說話,但好像情緒不高:“回來了就不要蹦達,好好休息吧。”
葉子凌沉默了一下,道:“明天找個時間把錢轉到你帳上……那個,殺小月的凶手查到線索了嗎?”
“錢的事不急。”劉國富很虛偽的說了一句,但聽聲音情緒明顯好轉:“凶手暫時沒有任何線索……但有個情況不知道和這案子有關聯不?”
“什麽情況?”葉子凌忙問。
“是這樣的。”劉國富道:“在海上那天晚上不是抓了四個被打暈的護衛嗎?我們審了一天,也沒問出什麽有用的線索,就準備第二天送到拘留所……也就是凶殺案的後一天,我們派兩輛警車押送,結果在路上被人劫了,打傷了兩個警察,劫走了輛車,車上那兩個嫌犯也被劫走了。”
“知道是誰劫的嗎?”
“鬼知道!媽的,這幾天犯事的全都蒙著面。”劉國富罵了一句道:“聽那兩個沒劫走的交待,應該是那個什麽強哥……”
“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葉子凌忽然脫口而出。他的激動是有原因的,如果今天早上之前知道強哥劫走了那兩個兄弟,葉子凌最起碼會問他緣由。
“告訴你有什麽用?”劉國富忽然嘿嘿道:“再說我們有什麽事也不用向你匯報吧?”
葉子凌歎了一口氣,沒有回答,半晌才又問:“國安局的呢?他們有什麽發現嗎?”
“他們的事我們更不知道了。”劉國富道:“從海上回來後他們提審了那四個嫌犯,也沒問出什麽,然後就沒看到他們。”
“好吧。”葉子凌實在也找不到什麽話和他說,便道:“那我先休息下,明天約時間見面。”
但剛放下電話,便傳來幾聲敲門聲。葉子凌以為是甜貓,有心不理她,但敲門聲卻不時響起,便走到門邊,問:“誰啊?”
“是我。”一個很平和的聲音道。
景語萱!葉子凌聽到這個聲音,無由的一陣頭大。但沒有辦法,隻得拉開門,道:“你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