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暈!”柳珂一撫額頭,哀號道:“老板娘同志,我鄭重敬告你,我,與他,根本沒有任何關系,就剛剛在飛機上認識,一起吃個飯,然後一拍兩散,OK?”
“喲喲喲,沒聽說過一句話嗎?解釋就是掩飾!我懂……”這老板娘也真是神侃,兀自哈哈笑道:“剛剛認識怎麽了?現在不是講個眼緣嗎?不是流行什麽閃婚嗎?誰沒年輕過來?白天看著生分,說不定晚上就閃一塊兒去了,哈哈……”
柳珂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而葉子凌卻咧著嘴,根本沒有辯解的意思,擺明了是白佔的便宜不佔白不佔一樣。
幸好這時一個服務員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菜肴過來,往桌子上一放,道:“爆炒海瓜子來嘍。”
“快,趁熱吃。”老板娘眼睛一轉,哈哈笑道:“我就不打擾二位享用了。”說著,就扭著腰往後面走去。
柳珂夾了一個海瓜子,嘗了一下,對葉子凌道:“還不錯,嘗嘗吧。”
葉子凌剛說一個好字,服務員又端著一個大盤子往桌上一放,道:“象拔蚌刺身,二位慢用。”
葉子凌一瞥,只見一個器形完美的龍舟形魚盤上擺著一片片白色的魚片,魚片下面是厚厚一層晶瑩的碎冰,碎冰旁邊,點綴著幾片青翠的菜葉,魚盤的一頭是一朵用紅蘿卜雕成的月季花,美侖美奐。
“這道菜做得還挺講究。”葉子凌由衷的讚歎一句,就把筷子伸過去。
“慢著。”哪知柳珂伸手一擋,就連聲喊老板娘。
“喲,來了來了。”老板娘手上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大盆,笑道:“紅燒粉美人來嘍。”
柳珂待她放下,便皺眉道:“老板娘,您這刺身做得不對。”
“喲,怎麽不對了?”老板娘笑咪咪道:“大妹子,您看這形色俱佳……”
“您這隻能忽悠不懂行的人!”柳珂冷冷道:“你們用的是死蚌!”
“哎喲,大妹子,菜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老板娘的笑容已有些僵硬:“你看著我們剛剛從魚缸撈出來的。”
“那你們一定是在後面調包了!”柳珂一針見血。
“大妹子,你可不能黃口白牙的亂說啊。”老板娘面上的笑容完全不見,手也叉在腰上,道:“俺這旮旯可是活雷鋒,亂說話砸了俺招牌你可要負責!”
“象拔蚌刺身本小姐可不止吃一次!”柳珂冷冷道:“活的象拔蚌肉質半透明,往冰上一放,就會自然收縮,有彈性,吃起來又脆又嫩;而死的無論加再多冰,肉質也是白色的,而且腥,更別說什麽脆嫩,就像你這盤一樣!”
柳珂的話顯然戳中了要害,老板娘一時語塞,半晌才道:“俺這蚌就這樣,你今兒個吃就吃,不吃拉倒!”說完,就屁股一扭,騰騰騰地往後面走了。
“就你這樣,還活雷鋒!死坑人還差不多!”柳珂騰地站起身,顯然還要理論,但葉子凌一把拉住她,道:“算了吧,不好吃咱不吃就是,就當給他們兩百元錢唄,別跟他們計較。”
葉子凌雖然嫉惡如仇,但這種小生意人的伎倆,還不到需要出手教訓的地步。退一步海闊天空,畢竟自己還有任務,不能因小失大。
柳珂看了老板娘背影一眼,又看了看葉子凌,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道:“你吃吧,我氣也氣飽了!”
說著,就自顧自玩起手機來。葉子凌笑著搖了搖頭,就夾了一塊紅燒粉美人吃了起來。嚼著嚼著,總感覺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