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上善若水、厚德載物。

　以深厚的德澤育人利物，先輩們已經用實踐告訴我們，一個民族的繁榮，是需要下一代的，沒有了他們，今朝的盛極只是明日的敗亡之路。

　尊老愛幼，上尊下愛。

　雖說是回家，可是周聰文的歸家第一站卻不是林城，而是離林城有些距離的一個山村，路很不好走，坐在車內，顛簸了很長時間。要不是埃希亞提供的座駕性能出色，恐怕這山路還真的不好爬上去。

　行走在這山溝水澗之間，感受這大自然的深沉。

　在最近的接觸大自然的時候，周聰文或許能夠再次感受到那種回歸大自然的心態。一種全身心的放松，一種遠離城市的喧囂。

　也許很多人會肯定的說他喜歡那種寧靜，不喜歡城市的喧囂。但是真的要這麽做了，沒有了現代化的電器，天天在深山裡，吃不上白面精米，做一頓飯都要火燒煙熏的，看他願不願意。

　也許一天兩天他會說不錯，但是這股新鮮勁過了，那就有的受了。

　幸好這股新鮮勁還在，一同跟來的小蘇菲沒有吵鬧，倒是顯得很懂事。

　車子的性能很好，花費大代價從歐洲直接運回來的果然是不同凡響，不過即使這樣，晃晃悠悠的也耗時不少，周聰文奇怪，不知道父母親何時找到這樣的一處旅遊之地，想要來到這樣的地方，真的是太難得了。

　“文，我們這是去哪兒?”

　對於一個陌生的地方，而且遠離了城市，安琪兒疑惑的問道，只有小蘇菲此時在車裡面不安分的動著。四處打量車外地景色。

　“我也不清楚，但是爸媽都在這裡，他們說要讓我過來看看，情況我也不清楚，埃希亞，你不是知道一點麽?告訴我們怎麽樣?”

　“，你們到了就知道了！”

　埃希亞居然也是一副神秘莫測的樣子，不過從臉上的神情來看。絕對不是什麽好事。

　名典的事情暫時放一放，在父親大人跟母親大人的的召喚下，周聰文還是要先來這裡。

　雖說是寒冬，可山裡面冬暖夏涼卻是真的，比起外面的世界，這裡面確實暖和一些，但是由於濕氣較重，還是顯得冰冷。要不是穿地厚，估計也夠嗆！

　三輛汽車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黑洞洞的，有些嚇人，幸好在坐的各位膽子都不小。從下車的那一刻開始。小蘇菲就跟眾人一樣，開始打量周圍的情形。

　一座村鎮，古堡一樣的建築參差不齊，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也許是因為太晚。整個山村裡面只有靠著隱約地月光照著，崎嶇的山路彎彎延延，小蘇菲打了個冷戰，不由的靠緊在周聰文的身上。

　“姐夫，我有些害怕！”

　輕輕的抱起小蘇菲，周聰文向著埃希亞問道:“好了，我們都到目地地了，該告訴我們是怎麽一回事了吧！”

　埃希亞點了點頭。指了指一座低矮的山頭的山腰處:“哪裡，我們要去哪裡！”

　......

　打著手電，一行十數人緩緩的步行著，周聰文甚至懷疑，在這延綿地狹窄道路上，真的是坐車來的麽?

　幾座破舊的房屋，周聰文還沒有進去，就見埃希亞走到一處房前敲了敲門。“咚咚”作響。

　“媽。爸！”

　周聰文興奮的說道，走了這麽長的山路。沒想到爸媽就在這兒，旅遊到了這份上，可以說實在難得了。最舒服的是小蘇菲，躺在自己的懷中想睡就睡，還有人驅寒，舒服地很。

　“小聲點，這麽晚了，你還大聲的喊什麽，不怕吵著人呀！”母親說是這樣說，可還是借著月光走上前來，摸著兒子的頭，順便把兒媳婦也心疼了一下，順便再親親那個小乖乖。

　小蘇菲一看這麽多熟悉的人，心中的那點害怕早就沒有了，躲在文的母親懷中樂極了！

　不一會兒，看見埃希亞領著一個不熟悉的人過來。

　消瘦的臉龐，臉上刻滿了滄桑，即使光線昏暗也能夠讓人看地清楚，象是老樹皮一般。

　“這位先生是這所山村小學地老師，也是周老先生讓你過來的原因！”

　埃希亞對於周聰文地父親，一項是以周老先生尊稱。而周聰文看到這位老師，心中或許明白了一些。

　夜晚的山風不小，埃希亞來中國這麽長時間，雖然會了一些中文，可是交流起來顯得有些困難，加上一些方言，顯然，她跟這位老師的交流並沒有父母親他們熟絡得多。

　房屋太破舊了，讓父母親住在這樣的房子裡面，周聰文心生不忍，車內的空間雖然不足，可是勉強的湊活還是可以的。

　山腰上，只有埃希亞隨身帶來的幾個工作人員，還有周聰文，安琪兒，以及抱著探奇心理的小蘇菲。

　老師看出來，周聰文是這裡的主事人，那對老夫妻來這裡有些日子了，聽他們的介紹，兒子應該是個有錢的大老板，看看身邊的女伴就能看得出來，沒錢的也娶不起。

　老師心中雖然有些厭惡這些所謂的富人，但是有求於人，還得恭敬些。

　周聰文不知道眼前的老師還有這些念頭，只是跟著他四處看看。

　老師起碼有五十歲了，說六十歲也有可能。

　輕輕的推開一扇不能稱得上門的房門，冷風颼颼的，僅有的一點熱氣象是要迫不及待的溜走一般。老師迅速的將眾人輦進屋子，然後將門關上。

　手電地燈光調弱，照著地面上熟睡的小孩。

　一行人的心突然象是被什麽東西揪住了，好疼！

　小蘇菲不到七歲。還很小，生活無憂的她何曾見過眼前的情形。

　二十來平方米的房子內，橫七豎八的躺滿了熟睡的小孩子，相互擠在一起取暖，團結地跟企鵝一樣。不過十來歲的樣貌，身上蓋的，不過是破爛的被子，棉絮已經散亂出來;頭上枕著的。不過是一些化肥袋子，裡面不知包了些什麽東西。

　腳下沒有脫掉的鞋，前後都已經張開了口子，補丁上的破洞，生滿凍瘡的腳丫就這樣地赤裸裸的露著！

　有一些穿著嶄新的襪子，上面粘著的標簽都沒撕掉，明顯是不久才買的。

　現在想想車上裝地日常用品，原來......原來......

　“姐夫。他們冷麽?”

　小蘇菲突然問道，周聰文則是摟著小蘇菲在懷中，旁邊靠著的安琪兒早就淚流滿面，看著眼前熟睡的孩童。

　“不冷，怎麽會呢?”周聰文不知道自己的喃喃自語到底為何。發問?探尋?

　“都拍下來了麽?”埃希亞突然對著身邊地人說道，跟著來的不知道是她從哪裡找的人，但是看其拍攝的手法很職業，應該象是新聞類的工作人員。

　“拍下來了！”

　摸著安琪兒冰冷的雙手。周聰文知道，眼前的小孩到底有多可憐，蘇菲已經從他身上跳下，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地大朋友。

　“姐夫，你騙我！”

　周聰文能說什麽，小蘇菲紅通通的小手已經說明了問題，只是從手套裡面拿出來一會兒，摸了摸這冰冷的地面。蘇菲已經感覺到那股寒意。

　怪不得，怪不得父母親不住的打電話給自己，急著催自己過來看看。

　自己以前苦麽?

　苦！

　可是跟眼前的這些小孩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麽呢?

　都到了新的世紀，隔著一條河，一座山，生活就如此的千差萬別。

　而這，就是我們的下一代！讓他們生活在這樣地地方，於心何忍呀！

　周聰文跟學校地老是對坐已經很久了。兩人默默無語。天色微亮時，破舊的房屋內才傳出細微地聲音。

　“知道麽?我在這裡教書已經十多個年頭了。從來沒有什麽獲得教書的資格，但是從我手下出去的學生，卻遍布在這大山深處。這麽多年，真正有出息的學生不是沒有，但是結果呢?”

　老師很苦痛的說道:“窮呀！就是砸鍋賣鐵，很多學生都上不起學，所以，這裡大部分的年輕人都是初中畢業生，因為我只能教這麽多，再往上，就是誤人子弟了！”

　“你是個大老板，我知道你有錢，昨天晚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在這裡求求你，這裡面有很多的好苗子，你只要能捐出一點點錢，就能給這些窮鄉僻野的孩子們一條出路，也許要不了幾年，這個地方又能出一個大學生了。”

　......

　當第一縷陽光微微照射進來的時候，老師眯起眼鏡，眼前的大老板這時看上去，不過也是一個年輕人，歲數並不大，而且感覺還很眼熟。

　“你是......你是那個踢球的明星?”

　周聰文即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坐在這房內沉默不語。

　一張書桌，沒有桌腿，靠著幾塊磚石支撐著。桌上放著幾本課本，還有幾頁類似作業本的紙張。老師坐的那張床是個行軍用的折疊床，但是地下同樣沒有了支架，也是磚石，睡在上面，估計很冷！

　眼中即將溢出的淚水被周聰文轉頭時悄悄的抹去，但老師怎能看不出呢?

　“我知道，你就是那個明星，聽說你也是從貧困的家庭走出來的。而且你的父母親我也見過，很樸實，我想你應該能夠體會到這種情況......”

　也許足球運動員跟娛樂明星，在老師眼裡並不能分得清處。反正廣播裡只要說的名人，在他地眼裡，都應該是明星。

　老師一直說道天亮，他已經忘記去敲打那個銅鈴，不少早起的學生都奇怪的圍了過來，站在窗外，偷偷的打量著內裡的情形。

　“看到了麽?我們獲得外界的消息只能通過廣播，還有偶爾出去的人購買的報紙。書籍都很少。很多學生地業余活動，就是在外面的土場子上爭搶那個皮球，那個皮球已經變成實心的了，實在沒辦法充氣，我們隻好在裡面塞滿稻草。”

　“你知道麽?很多學生在報紙上跟廣播裡聽說過你的事情，把你當做偶像，在這山溝溝裡，像你這樣的人。可以說是一輩子都見不到的人，神仙一般的存在著！”

　......

　“你能給他們一個明天麽?”

　周聰文依然沉默著，他的心早就被所見地一切刺痛了:“不要說了！”

　站起身來，周聰文要比這個老師高大許多，略顯消瘦的神采跟這位枯瘦的老師相比。周聰文反而成了“壯漢。”

　“你想幹啥?”

　“怎麽，想欺負我們老師麽?”

　......

　小孩不知道你們發生的情況，在窗戶外面大呼小叫著，也許在他們眼裡。老師就是他們的父母，而周聰文就是那個壞蛋。

　“去，準備上課，老師要跟這位大哥哥談些事情！”

　老師揮了揮手，學生們不甘心地走向旁邊那個不能遮風蔽日的教室。

　“明天，也許後天，這裡就會出現一個希望小學，擁有光明的教室。潔白的床鋪，還有許多足球，用不完地作業本。”

　推開破爛的門板，“咯吱”一聲，站在門外，呼吸著山林間的晨曦雨露，周聰文張開雙臂，大聲喊道:“他們是明天。比我們擁有更多的希望。我有這個能力幫助他們，老師。你的努力從來就沒有白費，是到了收獲的時候了。”

　......

　小孩子怎麽都沒有想到，今天給他們上課的居然是那個“惡人，”但是很快，從老師的口中，那個惡人居然就是他們崇拜已久地足球明星，甚至被他們稱為球王的年輕人。

　一個現實中的人。

　歡樂來到了這間破舊的教室，周聰文答應這些學生，不再讓他們忍受饑寒，很快，他們就會有他們所希望的一切。

　沒有多麽不現實的願望，只是希望能夠吃飽，不再受凍，擁有課本，還有書桌，很簡單的一切。

　當然，這些孩子說的最多地，還是希望周聰文能夠幫助他們地老師，那個五十多歲的老師。山裡地氣候讓老師患有嚴重的風濕，痛徹心扉的疼痛時常讓這些純樸的孩子跟著落淚。

　遠離了父母，老師就是他們唯一的依靠。

　哪個孩子不希望自己的父母身體健康，周聰文能有什麽可說的呢?

　當然是點頭答應了！

　車裡面的食品已經全部拿了出來，帶著的一些日常用品都被分散下去，可是這麽多的孩子怎麽能夠分。實際拿上的不過是少部分人而已。

　小蘇菲成了這裡的小明星，可愛的她很快跟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孩打成一片。

　語言不通不要緊，小孩子之間的交流根本不需要語言，手勢跟歡笑就已經足夠了。

　可愛的發卡，成了小女孩們爭相目睹的稀奇物品，車內的幾個嶄新足球成了男孩們的寶貝。空曠的場邊上，歡樂的聲音持續了很久。聽著陣陣回音在這山林之間相應著，好熟悉，好美，好動聽！

　昨晚的一切只是初步了解，這所學校是整個山區的總校，沒有分校，校長跟教課的老師只有一人。學生們分為小學一個班跟初中一個班，老師教完了就是學生在一起學習，不會的問會的。不懂的問懂地。

　只有實在不行的時候才去找老師，因為老師很忙，學生們也不忍打攪。

　至於受傷能用的輔助工具，怕是只有那被翻爛的字典，其他的，什麽都沒有。

　“這裡可以說是大山的中心，能來這裡上學的，都是家裡狠狠心送來的。因為這兒太苦了。在這大山裡面，還有不少學生都不願意上學，如果條件好一點，哪怕一點點，恐怕學生都會很多。不過即使能來這裡地，頂多上到初中就要回去幫家裡做農活兒。”

　“夏天還好一點，冬天，每次到了這個時候。總有些學生受不了回家了，很多家長不願意來這裡看學生，不是他們狠心，而是害怕見不得這樣的場面，生怕自己不忍心。將孩子帶回去，誤了他們的學業。”

　......

　“要是重新蓋校舍需要多長時間?”

　周聰文突然發問，老師明顯呆了一下，但是很快的喜悅道:“山裡面的很多人都會這手藝。可是缺少材料，而且經濟上也不允許，要是有人肯出錢從外面拉來材料，全山裡的男人都會過來幫忙。要是蓋普通的房子，估計一兩個星期就好，想要蓋的好一點，估計要花費更多地時間。”

　“如果蓋樓房，那樣就更費事了。得找有經驗的人看地基，否則樓房的地基不穩，那就害了學生。”

　“要說這山裡什麽多，也就這地多，所以，蓋個平房就好了，樓房也不需要。”老師的興奮漸漸爬上臉孔，被山風吹的黝黑地面龐上。隱約有些紅潤。手舞足蹈的:“這邊，還有那邊。這麽大的一塊兒空地都可以蓋房子，而且還不需要花多少錢，山裡面的人幫忙也是不要錢地，管頓飯就行，說不定連飯都不需要了，山裡面的人想給孩子們蓋房子都很久的事情了，可總缺少這個機會。”

　大山裡，這個離學校最近的山村的人在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就看到突然出現的三輛越野車，很多老人還是第一次見到，很新奇。當聽說這些人是來給孩子們蓋房子的時候，那種真誠地笑容大家都能體會到。

　材料是從離這兒最近的小縣城拉來的，就花費了一天的時間，但是早就有所準備的埃希亞很顯然料到了最後的結局，周聰文的心她把握的很準，手中地衛星電話只需要輕輕一撥，這材料流水般地開始向大山裡面運了進來。

　大山裡的男人們開始動工了，渾身使不完地力氣。

　女人們跟老人家也拿不處什麽招待這些客人的，十來個人被一大群人包圍著，真誠的感謝讓人不得不回應著！

　小蘇菲的年幼可愛，周聰文跟安琪兒的郎才女貌，父母親的慈善，這就是一家人，令人羨慕的一家人！

　上善若水、厚德載物。

　給老師留下聯系方式，孩子們的第一批過冬衣物已經來了，偌是還有什麽困難，可以找埃希亞幫忙，這名典賺的錢足夠乾這些事情了。

　“安琪兒，你說我們也弄個這樣的基金好麽?其他的地方這樣的事情可不少，等你我都不在國內的時候，就讓這個基金來運作，幫助這些人，你說好不好?”

　“當然好了，傑克那麽喜歡孩子，他可不願意看到孩子們受苦，蘇菲，你說是麽?”

　“當然，傑克最喜歡我了，他要是知道我跟這麽多人做了朋友，會很高興的，姐夫，你說是麽?”

　......

　父母親開始了又一個旅遊的路線， 當再次看到貧困的兒童時，老人家不會再擔心了，兒子雖然有了錢，可是依然是他們的兒子，依然是那個充滿愛心的兒子。

　也許打電話讓周聰文回來，純粹是多此一舉，花周聰文的錢做善事，恐怕是這個小子非常樂意乾的事情吧！

　只需要付出一點點，你就會給許多人增加一個明天！

　至於周聰文呢！一個短暫的假期，他卻從一份苦痛之中收獲了一個喜悅。跟贏得一場球賽不同，這樣的救助總會帶給人心中的安祥，對於那種球場上的暴虐，他是再好不過的撫慰劑了。

　切爾西的色狼不少，但是真的漢子同樣存在著。埃希亞拍攝的片子被自己拿來，給這些感情豐富的色狼們看看，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將他們留戀酒吧的錢從口袋裡掏出來，那是周聰文最樂意乾的事情了，也許，周聰文會因此在隊內背上一個“葛朗台”的名號，但是他並不害怕，為了從“資本主義”陣營之中搶奪更多的財寶來救助需要救助的人，這點損失算得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