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聲過後,大門被推開。道胤也向門外看去。顏汐雯、藍羽菲等人站在門口眼睜睜盯著道胤,也忘記了打招呼。
還是秦水笙第一個反應了過來,行禮說道:“見過師尊。”
“見過掌門真人!”眾人齊聲道。
“你們也是過來看望雲寒的?”
秦水笙拱手,說道:“回師尊,我們每天都會過來看望厲師弟,只是今日才知道師弟蘇醒特地過來看一看。衝撞了師尊,還望師尊恕罪。”
“無妨,無妨。既然你們過來了,那老夫也就走了。雲寒啊……有些事情明日再與你細說。”說完道胤慢步走出了房間。
道胤一走,這個房間中的氣氛也就輕松了不少。蕭玄首先跑過來說道:“厲兄,你這一睡就是四五天,讓我連個一起喝酒的人都找不到,這幾日可是把我憋壞了。”
藍羽菲過來把他推到一邊,嬌喝道:“去去去,一邊去,就知道喝酒,老酒鬼,別教壞樂我家雲寒……”
厲雲寒也是被逗得哈哈大笑,牽動著傷口也是一陣疼痛,說道:“無妨,無妨。當我傷勢好轉,定要和蕭兄喝個痛快。秦師兄一起來吧。”
秦水笙在後面一直沒有說話,聽見厲雲寒相邀喝酒,也是笑著搖了搖頭說:“還是不要了,我不太愛喝酒。還是厲兄你們去吧。”
厲雲寒也不相逼,突然說道:“這次會武,秦師兄一舉奪魁,當真是厲害啊。”
顏汐雯倒是無所謂,輸贏本來就是常事,藍羽菲則一直看著秦水笙。
秦水笙搖了搖扇子,氣度非凡,笑著說:“僥幸而已,不能作數的。”
蕭玄不知道從哪拎了一壺酒喝了起來,邊喝邊說:“藍羽菲要不是和秦師兄比試的時候認輸,這魁首還不知道是誰呢。”
厲雲寒也是一驚:“這是什麽情況?”
藍羽菲看了看秦水笙,無奈地說:“我自知不是秦師兄的對手,倒不如直接認輸,省的留下一身的傷,你說是不是?”
顏汐雯拿了條濕毛巾過來幫厲雲寒擦拭汗水,接著說:“秦師兄的修為當真是高深莫測,我們幾人自知不是對手,所以羽菲認輸也不奇怪,倒是蕭玄,你是不是故意讓著我啊?”
蕭玄喝了一口,臉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說道:“顏大小姐我哪敢啊,就你這武器,威力強大我哪是對手,厲兄你可不知道,剛一出手我就被震飛了老遠,要不是有一塵師傅傳我的劍訣心法我早就被她震飛出場外了。”說完還作勢擦了兩下眼淚。
被蕭玄這麽一戲弄,顏汐雯的臉上也掛不住了,在房中追著蕭玄打了起來。蕭玄道出閃躲,躲在秦水笙的後面,用他的身體擋住了顏汐雯。
秦水笙被蕭玄左右晃動,急忙說:“好了好了,你倆就不要鬧了。厲師弟,這次的會武我聽師尊說過了,你和趙峰的比試過於激烈,當下趙烈還在別的地方養傷,至今他左肩上的傷還是淤青流血,一寸長的劍傷估計還要等上十天半月才會好,為了避免其他門派借題發揮,師尊決定把趙峰的名次排到第九名,你則是第八名。這樣一來,就算趙峰輸掉了比試但也能拿到一把不錯的兵刃,諒他也說不出什麽不是。”
厲雲寒點了點頭說道:“都怪我一時魯莽,導致真氣逆行亂了我的心神,這才惹下了大禍。”
藍羽菲坐在床頭,緊握著他的手,說道:“這也不全都怪你,也是趙峰先不仁不義在先,這次受傷只不過是自食惡果。”蕭玄在旁邊也是一個勁兒的說對。
秦水笙看時間不早,說道:“既然沒有什麽事,那咱們就先回去吧,讓厲師弟好好養傷,再過幾日可能就要出發前往鹿吳山。厲師弟,你可要趕緊好起來,這次師尊幾人指名道姓的讓你前去。”
“是,秦師兄,我知道了。”應允了一聲,眾人就關上房門離去了。
屋中又是無人,厲雲寒又再次沉浸在了安靜的氣氛中,拿出床頭上那一截斷刃,卻會想起當初在洞中許下的諾言,定要去南海玄冥宮找上官萱兒替家師莫逸陽解釋緣由。可想到這裡,卻不能不聯想到那個四下找尋密道的女子,雖然蒙著面但也是極其動人。一顰一笑也是讓人覺得沒有受到世俗的沾染,猶如一朵盛開的白蓮。
厲雲寒握著劍柄,那劍柄卻也是閃閃發亮,似乎是知道厲雲寒的心思,就像是當初與莫逸陽同生共死而來的默契一般。現如今這神劍落入他的手中,也算是天命所歸。
此時他也想不了這麽多的事情,因為傷勢較重,這困意也是漸漸湧來,把劍柄放好也就睡下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枕下的劍柄卻慢慢的發亮,一絲靈氣緩緩泄出,環繞在他的身旁,丹田內的劍靈也似是受到這股靈氣的牽引,也開始旋轉起來,更多的靈氣沿著經脈修複著損傷。睡夢中的厲雲寒也是感到極為不適,眉頭緊蹙。
晚飯過後,還未等厲雲寒有什麽動作,道胤真人卻又再次進來。
這次厲雲寒再行禮時卻不那麽感覺到疼痛了,道胤真人也是感覺到了奇怪,白天來時還是行動受阻,現如今卻可以行禮而無礙,當真是神奇,壓下心中的好奇,問道:“雲寒啊,休息一天感覺如何?”
厲雲寒笑了笑說:“托師尊的福,休養了幾天,這身體還算恢復了一些,現在傷口也不是很痛了,經絡內傷感覺也在慢慢的恢復,我想再過個幾日就可以下床行走了。”
“那便好,那便好……”
厲雲寒看出道胤真人還有話未說出口,也是探道:“師尊可還有什麽事情沒和徒兒說的嗎?”
道胤也是捋了捋胡須,悠悠地說:“這次的七宮會武確實挑出了不少的人才,各宮也是正在抓緊培養。想不到在其余門派中卻有著趙峰這樣的人物,功力也達到了武師的三階大成,趨於四階。與你的實力真是不相伯仲。若不是在比試中使出了這樣的絕技,恐怕你也未必能贏。現如今他也是傷勢過重,為師也就打算給他鑄造一件兵器也好平息此事。”
“是徒兒連累師尊,讓師尊為難了。”厲雲寒臉上也是不好看。
“你多慮了,一把兵器而已,又不是什麽稀世珍寶,這種武器在道宗的鑄劍谷中多如牛毛,隨意拿出一把給他便是了。”道胤真人話語中當真是輕松,但鑄劍谷中的材料可都非凡品,稍有加工也都是一件不錯的兵刃,在修煉界也是炙手可熱的佳品。
忽然道胤想起了一件事情,說道:“還有一事還要和你說,為師打算委派給你一個特別的任務。”
見到道胤真人如此嚴肅,厲雲寒也是不敢怠慢,說:“師尊盡管吩咐,雲寒一定竭盡全力。”
“此事關系到整個道宗,你務必要全力以赴。”
“是!”
道胤沉吟片刻,一聲長歎,慢慢地說道:“在道宗這些事日我想你也應該聽過九霄的大名,那是莫師弟出關後先師贈予他的,得此神劍之後莫師弟也是大殺四方,為我正道誅殺了不少的奸佞,但也因此結下了不少的冤仇。自從正魔大戰之後,莫師弟就不見了蹤影,他的那把九霄神劍也是不知所蹤,你既然身懷師弟的五元正魔決和其余的劍訣劍法, 我們幾個首座商量了一下,這尋找九霄的事情由你去做最合適不過。”
一聽到道胤讓他做的任務是尋劍,當真是笑了。道胤還並未知曉這神劍已經被莫逸陽用內力震斷,分別放置在了一處,要是想得知並找到更是難上加難。倘若是別人早就告病推脫,可厲雲寒卻點頭應允了,因為他相信能找到一處必然就能有機緣找到第二處。
秦林在出了厲雲寒的房間之後就獨自一人走到樹林中,等待有人與他接頭傳遞情報,但不巧的是,剛剛走出房門不久,就看見一處身影略過,那身影極為熟悉,當下就跟了過去。
一前一後兩道黑影,前面的黑影也不知道意欲何為,在弟子房中穿梭,似乎是在找尋什麽?
“大膽賊人,竟然敢來道宗撒野?”
那前方的人一轉身,秦林已經到了身旁,抓著那人的肩膀道:“跟我來!”
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秦林說道:“司馬兄大張旗鼓來這弟子房有何事?”
司馬看了看他,說道:“私事!”
秦林笑了,笑的卻有些詭異:“只怕是想找一人吧?”
“哼,我的事不用你管!”司馬此時的語氣算不上友善。
“若要是你想殺一個人,我當然攔不住,但是你要知道,你殺的這個人有沒有什麽利用價值。”
這話一出,司馬朝雄卻有了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