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抽簽完畢之後,原本坐在台上的道胤真人站了起來,台下喧鬧的弟子們見道胤真人起身,都紛紛安靜了下來。道胤真人緩步走到眾人面前,目光向台下的弟子掃了一眼,說道:“在此的所有人都是我道宗一脈的精英弟子,資質才華乃至人品都是上上之選。將來的某一天這台上的七宮首座、長老,乃至我這個掌門也必將從你們當中脫穎而出。貧道希望你們能繼承各宮首座的精神意志,把每一宮都發揚光大。但你們要是想坐上這個位置,也是需要極大的努力,明白嗎?”
眾人在下面聽著道胤真人的諄諄教誨,眾人齊聲道:“謹遵掌門真人教誨!”
道胤真人手捋著花白的胡須,看了看兩旁的首座。接著說道:“當今之態勢,乃是正道昌盛,邪魔退避,我想你們當中不乏有些人聽說過多年前的大戰,自古邪不勝正,我佛道兩宗率領正道志士圍剿魔道賊子大勝,才換來了這百年的太平盛世。但如今邪魔余孽,奸險惡毒,其賊心不死,妄圖死灰複燃,大有蠢蠢欲動之意。當此之時,更需要我等正道中人懲奸除惡,所以我門下弟子必定專心修煉,堅定自己的心志,讓邪魔無可乘之機。”
“是,掌門真人!”眾人齊聲道。
道胤真人滿意地點了點頭,說:“有大家這如雷般的回答,正道何不昌盛。另外還有一事,我也當眾允諾:為了鼓勵我道宗弟子修煉,我們七宮共同商議,凡在此次比試中名列前十名的弟子,都有資格進入後山鑄劍谷,由各自首座代為打造一件兵器。作為這次比試的一個小小的獎勵。”
聽到這裡,台下“嘩”的一聲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想不到獎勵竟然是鑄劍谷……”秦水笙自言自語說道。
“秦師兄,你可知道這鑄劍谷?”厲雲寒問道。
秦水笙笑了笑說:“厲師弟當真是孤陋寡聞,鑄劍谷可是道宗鎮派至寶,乃是道宗先祖築造,裡面盡是天下各種珍貴材料。所打造的兵刃無不是仙家至寶。據說上一代的掌門司徒清風就是在這鑄劍谷中打造了當今第一的神物九霄。至此,現在所有的修煉志士都紛紛上山拜訪,為的就是在這鑄劍谷中得上一件兵刃。”
“啊!!”聽到秦水笙的講述,厲雲寒和旁邊的師兄弟們無不感歎。不為別的,隻為能得到入谷資格。
站在最後的趙峰趙烈也是心中欣喜。
“哥,這次長老讓我們來道宗學習,可是讓咱們趕上了,這要是在比試中拿下名次,此次回去必定手握至寶,在長老面前也可以耀武揚威一番,就算是李飛舟也不是你的對手。”
“此次比試,你第一戰便是對上了厲雲寒,也當真是晦氣。不過在這道宗山峰上修煉,靈氣濃鬱出乎我的意料,這段時間也讓你的修為有了更深的突破,現在若是對戰武師二階的初期你也能綽綽有余。”
聽到趙峰對自己如此信心,趙烈也甚是高興:“大哥現在已經突破到了武師四階?”
趙峰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還在三階大成徘徊,若是這次機緣甚廣,說不定在大戰之時參透也說不定。”趙峰說完也轉身回去,畢竟他不是道宗的弟子,也沒有必要在這裡聽道胤真人說這些台面上的閑話。
道胤真人又知會了幾句就吩咐下去明日會武正式開始。
道宗弟子們一齊行禮,齊聲道:“是,掌門真人!”
眾弟子說完也是逐漸退了下去,廣場台上也就只剩下七宮的首座和十幾位的長老,道胤真人對著那些長老笑道:“諸位師兄師弟,也請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開始的多場比試還有勞各位師兄費心了。”
這些長老中大多已經是滿頭的華發,臉上也是皺紋橫生,但卻還有幾位雖然青絲已然變為華發,但是這容顏卻還如三十樣貌,當真感歎修仙練道之人駐顏之術當真奇特。
等到長老散去,台上只剩下七宮的首座。
道胤真人緩緩收起一直掛在臉上的微笑,掃視了一眼面前六位首座,淡淡地道:“好了,現在只剩下咱們七人了。”
坐在靠右邊的“開陽宮”首座紫陽真人說道:“掌門師兄,你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對我們說嗎?”
道胤真人點了點頭,面無表情,緩緩道出:“我懷疑近些日子中有魔教賊子潛入道宗山峰。”
此言一出,眾人都變了臉色。
等大家都散了之後,厲雲寒也是跟隨著同宮弟子打算回房歇息,準備明日的比試。剛走上了歸星橋,後面藍羽菲、顏汐雯還有蕭玄卻把他叫住。旁邊的秦水笙也是停了下來。
蕭玄跑了過來大口喘著粗氣說:“雲寒兄,現在時間還早,倒不如我們去山下吃些東西,明日也好比試不是。正好秦師兄也在,不妨也一起去啊。”話剛說完,後面的藍羽菲趕上來死死地踩在了蕭玄的腳上,痛的蕭玄臉上也是一陣的扭曲。
“是啊,雲寒。明日就是比試,倒不如今天放松一下,明天也好能有個超常的發揮。”顏汐雯話語中總是透著一股溫情。讓人覺得心中陣陣暖意。
厲雲寒還是一陣猶豫,旁邊的秦水笙卻突然笑了,道:“厲師弟,大家盛情難卻你也不好推辭,明日開始就是連續幾日的比試,肯定是緊張非常,為了不影響自己的正常發揮,倒不如今天去瘋玩一天,也好給明天一個輕松的自己。如何?”秦水笙每一句話都是不緊不慢,條例明確。厲雲寒看了看諸位期待的眼光也隻好答應。最為開心的藍羽菲也是拽著厲雲寒直接跑去山門。秦水笙跟隨著顏汐雯和蕭玄的步伐一同給了去,臉上還一直保持著一抹淺淺的笑容。
廣場之上,道宗七宮首座會聚於此,此時他們的注意力都被道胤真人這句話吸引住了。
“玉衡宮”首座天雲道人站了起來,說道:“掌門師兄,那你從何得知有魔教賊子潛入道宗之內呢?”
道胤真人歎了口氣說道:“此事還得從半月前說起,那日深夜我正在殿內‘自省’,本來做完功課便想回屋休息的,但在我出殿門之時,在遠處樹林發現一處亮光墜入,這亮光閃了幾下也就消失了。我覺得事有蹊蹺也就往那邊趕了過去。誰知道等我到那裡的時候這亮光已經不見,我四處尋找的時候發現樹林中有打鬥的痕跡。樹乾上的印記上泛著森森的陰氣,還帶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想必定是魔道中玉魂宮中的弟子潛入到咱們道宗中。”
“天權宮”的項冥為人剛正,但是心性敦厚,想了想說道:“這玉魂宮賊子進入道宗所謂何事,難不成只是為了殺幾個弟子來不成?”
“天璿宮”的薑玉柔接口道:“不可能, 若真是為了殺幾名弟子而上山那確實有些小題大做。況且在別人領域中殺人而不被發現也是極為困難。玉魂宮的弟子一般都為女性,而且所修習的功法也是勾魂攝魄的狐媚功夫,此番在山上發現有玉魂宮弟子的身影,我想也極有可能是為了她們崇尚的采陽補陰的說法,與男子苟合之後方能吸取男子的自身陽氣,來催動她們功法上的精進。”
水月相貌頗美,但一說起話來,聲調冰冷,仿佛帶著一絲寒氣,項冥看了她一眼,便住口不說。
坐在左側一頭白發扎在身後,手中還握著酒葫蘆的“破軍宮”首座一塵道人開口說道:“莫非掌門師兄心中早有定論?”
道胤也是苦笑了幾聲,道:“不瞞各位,我對此事也是摸不著頭腦。但魔教賊人闖入是不爭的事實。我們也必須嚴加防守,勿讓賊子有了可乘之機。”
道胤乾咳了兩聲接著說道:“此事現下倒不必擔心,各宮做好本門弟子的監護,稍後在從長計議。不過現下還有一事,我想和諸位師兄師妹商量一下。”
眾人見道胤真人面色嚴肅,似乎不是小事,都收起了笑容,正色坐下。
道胤真人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沉吟了片刻,說道:“諸位,你們可知道在南方幾千裡外有一處鹿吳山?”
眾人皆是一愣,項冥首先回過神來說道:“師兄所說的莫非是屍橫遍野的鹿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