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隱匿處,藍羽菲注視著橋上的兩個人。厲雲寒和顏汐雯並排站在橋上,望著夜晚的星空,雖然沒有一絲的動作,但此時此刻他們的心或許已經貼的很緊。就如同藍羽菲此時攥緊的玉手。
“終於來到道宗了,這一路上也多是艱難險阻。”顏汐雯首先打破了平靜。
“的確,不過好在都是有驚無險,這一路上有你們的陪伴,也是我的福氣。”
聽見厲雲寒此話意味深遠,顏汐雯也是看向他,看著他堅毅的眼神,本應該白皙的皮膚現如今也是多了幾分暗淡,稚嫩的感覺也早已經不見,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真正的男人,立足於天地的男子漢。
“看什麽呢?”看著顏汐雯明眸中怔怔出神問道。
“我在看一個男人,一個真正有擔當的男人應該有的樣子。”顏汐雯說著右手慢慢劃過厲雲寒的面龐,用那白皙的玉手感受著男人胡須所帶來的感覺。
聽見顏汐雯這樣說,厲雲寒也是樂了,戲謔著說:“哦?那我們的顏大小姐倒是說說看,這有擔當的男人應該是什麽樣呢?”
顏汐雯右手慢慢從臉上移到了胸前,想了想說:“這有擔當的男人嘛,堅毅的眼神,微微幾許的胡須,寬廣的肩膀下應該有著堅實的胸懷。天資聰穎之下不失一點的笨拙,概括的說就是大勇若怯,大智如愚。”
厲雲寒也是會了意,昂了昂頭說:“咱們大小姐說的不就是我嗎,多謝顏大小姐的讚美。”
顏汐雯看見厲雲寒這樣的陰陽怪氣,也是白了他一眼說:“誰說我說的就是你了,哪有人自己往自己臉上貼金的。”
厲雲寒哈哈大笑,笑聲中顯出的是意思的狂放不羈,說:“若說的不是我,為何你說每一條的時候都要看我一眼呢?”
被厲雲寒猜中了心思,顏汐雯這姑娘家也是有些羞意,快速的把頭轉向一旁,嘴裡嘟噥了幾句。
厲雲寒看顏汐雯這樣子,他心中也是此番蕩漾了,心中不知何來的勇氣,牽起了顏汐雯的纖纖玉手。
顏汐雯也是嚇了一跳,回頭看向厲雲寒,只見厲雲寒臉上一本正經,還顯出了濃濃的情意,她這小小的女子心中也是小鹿亂撞,臉已緋紅。
“雲寒……這……”
“汐雯,我……我……”
還沒等厲雲寒說出口,顏汐雯用手把厲雲寒的嘴就堵上了。
“雲寒……什麽都不用說,我都明白……”說完,顏汐雯自然而然地把頭靠在了厲雲寒的肩上。感受著她身旁這個男人獨有的氣味和魅力。
從雲海中飄來的雲氣把歸星橋變得越來越神秘,就好像這眼前的場景仿佛從來都不曾有過,暗處的藍羽菲看著眼前的這場景心中也是暗生嫉妒,厲雲寒從來沒有主動牽過她的手,手中的拳頭越攥越緊,指甲已經陷進了肉裡,鮮血慢慢流了下來。
“顏汐雯,我不會讓厲雲寒成為你的勝利品。等著吧,他一定是屬於我藍羽菲的。”說完,還緊緊咬著自己的嘴唇。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天樞宮和開陽宮距離還是遠了一些,厲雲寒提議送顏汐雯回去,顏汐雯當然也不反對,兩個人牽著手越走越遠。
等到晚上回來,厲雲寒的神智才慢慢清醒過來,想到剛才在歸星橋上對顏汐雯做的事情,他也是羞愧不已,也不知當時為何會有如此大的勇氣,幸虧顏汐雯沒有反對和厭惡,不然這也是一件麻煩事。
盤坐在床上,厲雲寒收起了心思,聚氣丹田,開始每天必做的功課。莫逸陽是道宗上一代掌門司徒清風的得意門徒,雖然五元正魔決是莫逸陽自創的功法,但也是基於道宗的基礎功法之上。道家的修煉功法是在於煉氣,以自身丹田為熔爐,張開全身七竅毛孔,引天地靈氣入體沿經脈運行,以此鍛煉穩固身體元氣和內絡經脈,在此處基礎上再引進體內所獨有的元力,用自身元力再去加固身體各處脈絡。
五元正魔決此功法也只有像莫逸陽此種天地聰穎之人才能研習,也正是這種無一種特殊元力的人才有可能通修五元。但莫逸陽窮盡一生也未能達到司徒清風所說的“混元”的境界。
等到快到破曉的時候,厲雲寒也是忽來的興致,神識張開慢慢窺探著丹田內的那把九霄劍靈。
劍靈在丹田內也顯出了原型,就是一把真正的長劍,劍柄與劍身一氣呵成,就好像這把劍是將一整塊的鐵直接打造出來的一樣,根本無需後期的加工。。修長的劍身上雕刻著幾縷花紋,這花紋也是極為樸素,刻在劍身上彰顯出了這把劍的古意,意境悠遠但不浮誇。
九霄劍靈還如先前一般在丹田內慢慢旋轉,但厲雲寒發現,現如今的九霄神劍光芒內斂的程度要比之前強上了好幾倍,那五顆妖狐的內丹也就只剩下阮玉的那顆還未完全吸收,但也比之前看見的小了一圈。
神識收起,厲雲寒發現天已經亮了,走出房間。那周圍的花草上還沾著夜晚的清露,慢慢滴落在地上,看著也似清新可人。
“雲寒……”厲雲寒回頭看去,原來時藍羽菲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
“羽菲你怎麽過來了,今日你起得可不是一般的早。”
藍羽菲笑了笑,這無意的媚態也是讓人如飲仙釀,說:“昨日睡的早,今天起的也就早了些,我去膳食堂拿了些東西,我們一起吃。”
厲雲寒應了一聲和藍羽菲一同進屋,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好不歡樂,東西也不知不自覺的吃完了。
“這道宗的夥食也真是不錯,都趕上你家裡的飯菜了,雖然是素齋。”
“那等到學成之後你和我秦州,我天天做給你吃好不好。”藍羽菲語氣裡也帶著一絲的激動。
“和你回家?”厲雲寒一下子愣住了。
“對呀,你不是喜歡吃我家裡的菜嗎,等回去我天天給你做。”
厲雲寒也樂了一下,說:“啊…啊…再說再說。”
聽見厲雲寒這含糊其辭的敷衍,藍羽菲的臉上也是慢慢地陰了下來,那種神情中帶著更多的失望和落寞。
“羽菲怎麽了,剛才不是還挺開心的嘛?”
藍羽菲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慢慢把頭靠在了厲雲寒的胸前說:“雲寒……昨天……昨天我看你和汐雯姐姐在橋上……”
一聽見昨日橋上的事,厲雲寒也是驚了一下。繼續聽藍羽菲說著。
“我看見你和汐雯姐姐在橋上互訴衷腸, 她還用手撫摸你的臉,把頭靠在了你的肩上…嗚嗚……”
說道這裡藍羽菲早已經泣不成聲,眼淚早已經吧嗒吧嗒掉在了地上。
“羽菲……我……我不知道昨天為什麽會這樣……無論是你還是汐雯,我都沒有欺騙的意思,但是對於你們的感覺……我想我還需要一些時間。”
聽見厲雲寒如此的猶豫不決,藍羽菲的心中也是如針刺。聽見厲雲寒如此痛苦的解釋,她也隻好說:“我都明白,汐雯姐姐秀外慧中,人也是知書達理。不像我,從小就是嬌生慣養,對於別人都是吆來喝去,是不是我沒有她更有魅力?”
一聽藍羽菲這麽問厲雲寒更是無言以對:“不是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麽!?”
“唉……沒什麽,羽菲你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相信我好嗎?”
看著厲雲寒堅定的眼神,藍羽菲嗯了一聲也就不再說話,任憑自己的身體靠在他的身上,讓自己的全部去感受從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但厲雲寒卻不知道,藍羽菲也已經非昔日的藍羽菲,一身媚骨可讓人欲仙欲死,在無聲的痛苦中死去。這便是玉魂宮中的基礎要訣“攝魂訣”。現如今的藍羽菲已經把攝魂訣融會貫通,骨子中所散發出的媚意也是收放自如,正躺在厲雲寒懷中的藍羽菲此時也是嘴上陰笑,不知背後何時會抽出一把致人死地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