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不小的山洞中,厲雲寒和鯉瑤在裡面來來回回轉了不下十圈,卻怎麽樣也想不起來抬頭看一眼那尊石像。
那尊莫逸陽的雕像威風凜凜,但只有那一雙紅色的眼睛讓人覺得總是有些格格不入。
“你說這個地方不會真的只是個藏兵室吧。”鯉瑤轉了十幾圈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坐在石像下面說著。
“不知道,我想師傅應該不會這樣做才對,既然他老人家知道要兩個人才能來必定修為不高,山淵這麽高下的來未必上的去,所以肯定會有密道的。”
“但願吧,你繼續找吧,我先休息一會。”說完鯉瑤倚著石像睡下了。
厲雲寒也是無奈,繼續在四周牆壁敲敲打打尋找機關。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一聲噴嚏把剛剛睡著的厲雲寒吵醒。
“呦~真是難得你也不找了。”鯉瑤醒了也不忘調侃厲雲寒。
“你還好意思說,剛剛睡著就被你嚇醒了。”厲雲寒也是一通埋怨。
“好了,算是我不對,你先休息我接著找吧……阿嚏……”鯉瑤卻是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打著。
“你是不是受涼了,這裡雖然乾燥但是你在上面的時候衣服也都濕透了。”
“無妨,一會休息一下就好了。”說完鯉瑤想起身走動一下,誰知道腳下一軟又坐在了地上。
厲雲寒看她如此就過去看了一下,見她面頰泛紅,聲音也是略微有些沙啞,右手也向她的額頭探去,果然是有些發熱。
“鯉瑤姑娘,你可能有些發熱,你先不要動了,我去找找看看有沒有吃的給你補充一下體力。”說完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自己卻穿著一件單薄的衣衫走出了藏兵室。
看著厲雲寒的背影,這個少不更事的女娃也是第一次感覺到有男人照顧是什麽樣的滋味。手上還把厲雲寒的衣服往身上扯了扯。
還未等厲雲寒回來鯉瑤也因為發熱而漸漸睡去,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耳邊響起了劈啪的聲音,還有陣陣的香味傳來。
“你在做什麽?”一個細微的聲音傳入了厲雲寒的耳朵。厲雲寒轉過身去,手裡面還不停地煽動著火苗,似乎在烤什麽東西。
“你醒了……我也沒找到什麽吃的,就只有深淵下的水窪裡有些魚,我抓了幾條。”火堆的亮光照在了厲雲寒的臉上,額頭上的汗也是清晰可見。
“好香啊……”鯉瑤一摸自己的肚子也是咕咕直叫。
厲雲寒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烤好的魚,說:“正好烤完了一條,你先吃吧。”說完慢慢地把烤好的魚肉一點一點地撕了下來。
鯉瑤也是有點不好意思,眼神上也沒有開始的那樣冷漠,漸漸變成了一種溫柔可人的感覺。接過厲雲寒遞過來的魚肉,一點點的吃了下去,也算是恢復了一些體力。
幾條魚不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吃完了,鯉瑤看著厲雲寒還算精致的面容,心裡也是有著說不出的感覺。
“你說當時我師傅和你們宮主是怎麽認識的呢?”
“剛才看見那信件上說的應該是練劍的時候吧,我一出生就在玄冥宮了,聽以前的前輩說,在很多年前道宗的掌門因為一些事情允諾了上一代的歐陽宮主每過一段時間傳授門下弟子劍法,但沒過多久來傳授劍法的就是你師傅了,可能是當時就和宮主認識了,產生了感情。”
“如果有機會出去我定要向宮主解釋清楚,當年我師傅不是薄情寡義的人,實在是有不為人知的事情。”厲雲寒也是下定了決心。
“放心,這封信就放在我這裡,等回去的時候我也會幫你的。話說回來你們為什麽要找寒水巨蟒?”
“因為我的同門得了怪病,師叔說必須要玄冰刺和寒水巨蟒的蛇膽才能醫治,但誰曾想這條寒水巨蟒竟然如此強橫,或許是碰上他們的祖宗了吧。”
一聽這話鯉瑤倒是噗嗤一聲樂了:“這是我頭一次聽別人這麽說,其實出宮前宮主也向我和師姐交代過,這寒水巨蟒一般都在極北之地活動,一般也就是一星到三星魔獸徘徊,誰知道今天遇到的這條巨蟒竟然超乎了我的想象,竟然是一條七星的魔獸。以我武師五階的修為也根本奈何不了它”聽鯉瑤說話的語氣也竟是無奈。
“在沒去道宗之前,我總覺得九星的妖獸已經是最強的存在了,現在看來不光是人類,就連妖獸也是一山還比一山高。”
聽厲雲寒這麽說,鯉瑤臉上出現了鄙視的神情說:“看你這意思修為也不是很高吧~”
厲雲寒苦笑著說:“和你比真的是差遠了。不過我相信有一天我會超越你。”
“那你就試試吧,別說大話閃了舌頭。”鯉瑤也是信心十足。
兩個人就這樣聊著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就連計算天數都是非常困難的。厲雲寒想到了那本五元正魔決的手本,索性拿出來看了看。這一拿出來不要緊,在這書上竟然落下了紅色光芒,雖然很是微弱,但也讓厲雲寒捕捉到了。厲雲寒站起身環顧著四周,尋找著紅光的來源,最後看向雕像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是雙眼中閃著一道紅光。
這紅光閃爍,如真的眼神一般,好似莫逸陽在對他眨眼。他立刻把那段劍柄又放回來石像的手中,那紅光立刻就消失了,但想再把劍柄拿下來卻萬分困難,厲雲寒用了很大的力氣也不能動之分毫。
鯉瑤看他如此費力也站起身看了看,說:“既然拿不動,你轉一轉看看是否可行?”鯉瑤這麽一說還真是猜對,厲雲寒向右轉動了劍柄竟然毫不費力,就在鯉瑤拿蟬翼劍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處密道,那些七七八八的刀劍也紛紛掉入了密道。
看見這密道顯現,兩個人也是一陣興奮,但興奮之余卻也伴隨著驚險,這個山洞不知為何開始晃動,地面也開始出現龜裂。
“這個地方可能要毀了,咱們趕緊進入密道。”厲雲寒說著順手拔出劍柄,抓著鯉瑤的手就鑽進了密道。
剛剛逃入密道的刹那,密道的入口就被關閉了,外面碎石掉落的聲音清晰可見,避免出現意外,厲雲寒也隻好往前走去。
雖然這個密道狹窄,但也能夠兩個人並排行走。此時厲雲寒並沒有注意,但鯉瑤初次和異性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心中多少都有一些忐忑的情緒。而且最重要的是,鯉瑤的右手緊緊地被厲雲寒抓著,雖然有些許不適應,但她卻不想過早的結束這樣的感覺。
厲雲寒用自身的炎龍決點燃了地上的一個火把,借助火把微弱的亮光繼續前行,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以後,前方出現了一束亮光,兩個人看見那代表希望的亮光,臉上也出現了笑容,腳步也不自主的加快了。
等接近出口的地方,厲雲寒發現這裡的山壁上留有莫逸陽的筆跡:願你二人長相廝守,切莫重蹈覆轍。
看到這個, 厲雲寒也是笑了笑。旁邊的鯉瑤卻含羞的低下了頭。
看到鯉瑤低下頭的時候他才發現手中一直緊握著她的玉手。尷尬之余立刻放開了左手,傻傻的笑了笑。
“走……走吧。”鯉瑤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少女的心思也被這短短的一次冒險所開啟,她一個人低著頭快步向前走去。
厲雲寒也是傻愣愣的哦了一聲緊隨其後。
從山洞出來以後,是一處雪地。兩個人踩著厚重的積雪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我想我也應該回玄冥宮了,在這山洞裡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師姐肯定也著急了。”
“那……那也好,我也該啟程回道宗了,東西沒有拿到但人還是要救的,隻好再想想其他的辦法了。”
“若是你師叔沒有辦法的話,可以來南海玄冥宮找我,我想宮主肯定有辦法救她的。”
“好……就算不為了救人,改日我也一定去南海拜訪,化解師傅與宮主之間的恩怨。”
兩人說完紛紛祭起各自的武器,一陣光芒過後飛向了不同的方向。
在空中飛行的時候,鯉瑤卻不自主的回憶起在山洞裡的每一刻,厲雲寒的音容笑貌也全都浮現出來。
她搖了搖頭嘴中卻喃喃自語:“宮主常說男人都是薄情寡義,但為何我覺得他卻如此的重情重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