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一處偏僻的村莊,辰雄滿身繃帶的躺在床上。厲雲寒向附近的村民尋一住處借宿了幾晚照顧辰雄,辰雄矯健的身上的多處劍傷讓人觸目驚心,每處傷口都泛著陰氣,有的已經發生潰爛。半月調養之後,傷口已經清洗的差不多了,體內的陰毒也排的七七八八。二人辭別了村中的村民向青州走去。
三日之後,厲雲寒和辰雄回到家中,大包小包堆在地上,家裡的人聽說厲雲寒回來都跑來湊湊熱鬧,左一句右一句問著學院中的趣事,那些幾歲大的孩子拉著厲雲寒吵著讓他講故事。厲雲寒當然是不會拒絕,略微詳細地把他在比試中遇到的事講了一番。那些豆丁大的孩子一個個投去羨慕的目光,在他們的眼裡厲雲寒就像是神仙一樣厲害。
晚上在自己家中,厲焱和厲雲寒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直到深夜,兩家人才各自回房歇息。厲雲寒也還是像平日一樣打坐運功一兩個時辰才去休息,這樣成了他修煉的一個規律。
辰雄在厲家的這段日子身上的傷也都好的差不多了,身上的陰煞邪氣也減退了。厲雲寒時不時去探望他,也曾問過這些殺手的來歷。辰雄也是不知,在軍隊中度日也是極為枯燥,從未在外面得罪過誰。當日也是辰雄回村的路上遭到伏擊,黑衣殺手也不多說廢話出手就是殺招。辰雄體術練的再強也不可能是修仙練氣的對手,幾招過後就毫無招架之力被擊倒在地。多虧厲雲寒恰巧路過,要不然世上再無辰雄此人。
一個月後,仙魔秘刹的人傳來信息:讓厲雲寒準備好行囊,即日回仙魔秘刹報到,學院院長有重要的任務交給他去完成。這次的任務由仇封帶隊,前往一處秘境尋回一件寶物。厲雲寒背上包袱和家裡說了一聲就動身了。臨走前辰雄特地囑咐厲雲寒小心仇封,仇封的性格辰雄非常了解,恐怕稍有不慎就會落入仇封的陷阱中。
仙魔秘刹
等七人到齊,司馬朝雄失蹤至今仍沒有線索,暫時先組成七人隊伍,仇封帶隊去南方海域去尋一位藥仙煉製一味丹藥帶回學院。任務看似簡單,實則困難重重。藥仙所在位置是在南方海域之中,那裡修真異士奇多,脾氣古怪難以捉摸。更有一些妖獸修煉成精,倚仗著天地孕育的寶物精華在海域中為所欲為。此次冒險名義上是尋回寶物煉製神藥,實為各大門派掌門想根據此次歷練來挑選新一輪的入室弟子。為自己的門派增添一定的實力。
一路上,仇封也算擔起隊長的責任,布置任務也算是條理得當。但惟獨對厲雲寒“偏愛有加”,什麽苦活累活都讓他一人負責,刁難之意顯而易見。厲雲寒在出發前辰雄處處叮囑千萬不可和仇封動怒,否則會著了奸人計策。厲雲寒雖然怒火中燒但也強忍了下來,顏汐雯和藍羽菲看著他一人辛苦的打獵也是不忍,總是不顧仇封的分配和厲雲寒一同外出。仇封知道也不為難,在他眼裡此次出行,厲雲寒和顏汐雯早已如同死人。只要有機會必會將他們二人置於死地。
藍羽菲這幾日總是和厲雲寒談論一些事情,弄的他苦不堪言,除了抱怨就是一直問著厲雲寒他修煉的秘密,顏汐雯看在眼裡,知道厲雲寒的難處,所以每次藍羽菲想發問都被她打了圓場。弄得她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當日晚上,兩道黑影在一處樹林中閃現。
“打探的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發現?”仇封陰冷的聲音猶如鬼魅。
“什麽都沒有,厲雲寒什麽都支支吾吾的,顏汐雯那賤女人也一直幫她打圓場,我根本無法下手。你還是想想如何在這次試煉中讓那兩個人消失吧。我的事你不必操心!”藍羽菲的身姿在月光下顯得更加的妖嬈多情。蠻腰扭動,右手從仇封的背後伸到前面,用指尖輕輕地在他的胸前劃動,大有挑逗之意。
“這幾日也不來找人家,可是對我厭倦了?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厭舊的動物~”藍羽菲的聲音從骨子中散發出如狐妖一般的媚勁,呼吸之聲越發加重,頃刻之間就要把仇封淹沒在情欲之中。
仇封此時心中滿是怒火哪有閑情與藍羽菲纏綿,徑直走向幾人露宿的方向。回頭說道:“此地不宜逗留還是早些回去的好。仇家與藍家聯合攻打顏家的計劃現在還不成熟,不能讓別人有所察覺。身為藍家下一任繼承人的你,還是多少克制一下吧。”
這話如同冷水潑向藍羽菲,藍羽菲一身媚骨走到仇封身前悠悠地說:“呦~此刻一本正經,前幾日的本事都哪去了?罷了罷了,本小姐也要回去了。”當她走遠了的時候,眼中一道冷光劃過。
經過連日的奔波,一行七人已經進入了海域范圍,大海中翻滾的海浪如同凶猛的野獸隨時張開血盆大口吞噬這裝載七人的船隻。七人除了仇封在甲板上其他幾人都在各自房間中打坐,一來是練功,二來是為船建立起一道無形的屏障,保護船不被海浪拍打,畢竟大海中險象環生,每日的天氣均不一樣,稍有不慎,就會船毀人亡。
藥仙居所在海域的東面的一處小島上,此島名曰“藥廬”,是當年藥仙剛剛修煉有成時來此南海歷練,見這島嶼之上靈氣上乘,而且島嶼深處種植著不少奇珍異果。所以藥仙決定定居在此,時至今日從未出島半步。
就在仇封沉吟之際,船隻慢慢駛進了一處屏障,裡面的景色美如仙境,雖無陸地,但水中滿是花朵,宛如進入花海一般。蝴蝶飛舞,所過之處都是星光點點,美不勝收。穿過花海,裡面和之前卻大相徑庭,一大片水域都是鮮紅如血,還發出陣陣的血腥氣息,令人作嘔。眾人感覺異樣都紛紛上到甲板上。在場包括顏汐雯和藍羽菲的三名女子看到這樣的場景頓時乾嘔起來。血海中還漂浮著一塊塊的墓碑,駭人的程度顯而易見。不一會,血海翻動,一位衣著襤褸的老者從翻滾的血浪中走了出來。用平緩的聲音說道:“此乃血海禁地,無知的人類,想通過這裡尋得藥仙,必須付出代價。”
老者揮動拂袖,一股血浪直面襲來,眾人合力一擊將之打散,空中還彌漫著血腥的氣息,幾名女生又開始隱隱作嘔。
仇封上前鞠了一躬:“老前輩,我們是仙魔秘刹派來尋找藥仙製煉丹藥,並無意打擾,還請老者行個方便放我們過去。”話語中禮儀盡顯,要是普通人或者就已經作罷放行。可眼前的老者並非人類,而是這血海億萬生靈匯聚而成的血靈,只聽命於藥仙一人。血靈老人繼續說道:“想見藥仙,留下兩人或者打敗我!”
血靈老人此言一出,仇封眉頭緊皺。他固然是想留下兩人就此放行,但現下六人都是秘刹中新晉的精英,如果這時對他們不利,等到回去傳入院長耳中也是極大的麻煩,就在仇封心中盤算的時候。厲雲寒上前大喝:“打敗你就可以?那我就試一試你,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此言既出,老人也就無須多慮,兩手高舉,身旁兩根血柱匯聚照著砸了下來,厲雲寒祭出長劍發動五元的“金雷連珠”,巨大的雷勁從長劍發出,一劍電芒直劈下去,電勁發出的熱量在穿過血柱的時候把血柱蒸發掉了大半,剩余的血柱無力支持就化為血水融入了血海。
老人驚奇萬分在空中布下一處場地,連接著血浪和仇封的船。老人走上去說:“你這小不點有意思,何不上場再比試比試,你要是贏了,你們立刻通行。”
厲雲寒向來大膽:“有什麽不敢,看我如何教訓你。”說完就要上前,卻被身後的顏汐雯拽住,顏汐雯右手攥著厲雲寒的衣擺,滿臉的擔心與不安。厲雲寒把顏汐雯的右手放到自己的手中輕輕拍了拍說:“別怕,我不會有事。”說完就大步走了上去。仇封也不多說話,看著厲雲寒走上去。仇封心裡正好打算借此血靈之手解決厲雲寒,自己有靈蘊在手,打敗這個血靈老人根本就是易如反掌,到時候厲雲寒一死,他便上前擊敗血靈。找到藥仙也是早晚的事,在院長面前也好有個交代。
厲雲寒手握長劍衝向老人, 力劈之下老人從容地躲閃,根本不費絲毫力氣,幾次攻擊下來老人沒有受到絲毫傷害。厲雲寒的“金雷連珠”也運到了自身最大的能力,手指般大小的閃電在身體各處流竄,老人打出的一次次血掌印也都在他身前慢慢消失,化作一團團的血霧。
厲雲寒被掌力逼退數步,大幅度的耗損真氣催動“五元正魔決”也是極度危險,稍有不慎也會遭到反噬。厲雲寒眼中並無一絲恐懼,反握長劍用飄逸快速的身法攻向老人,在離老人十幾米的時候順勢將手中的劍插入血靈鋪成的地面內,插入的那一刹那,面前的血路開始崩裂,散落在空中的血水包含著特有的雷電一齊衝向老人,老人抱元守一,在胸前聚集起巨大的血球,這血球是老人精氣所化,血球內黑血蠕動,就像是一個新的生命一樣,把襲來的血水和雷電盡數吸收。
老人大喝一聲,把血球扔向厲雲寒。厲雲寒眼見其態勢拔出長劍橫在近前防禦。鏘…鏘…竟然發出了金屬碰撞聲,那血球中攜帶的電流再次打回了厲雲寒身上,頓時身軀巨震倒飛了出去摔倒在顏汐雯旁邊。
顏汐雯和藍羽菲看見摔倒在地的厲雲寒口吐鮮血,立時嚇的不輕。趕忙過去用真氣為他療傷。老人還是站在遠處看著受傷倒地的厲雲寒說道:“你,不錯。值得鼓勵,但還遠不是我的對手。無人挑戰就回去吧,要不然留下兩個人和我同葬在這血海之內。”這平淡的聲音回蕩在血海之中,就像是死神在向他們宣判最後的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