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拂面,綠葉搖爍。
這樣的一副場景如果是在江南那樣的地方上演一定會醉倒一大片多愁善感的有心之人。
可是當這樣的情景出現在燕京的時候,一切都是隨之發生了變化。
不是風拂面,而是沙粒拂面。不是綠葉擺動,而是灰葉隨風擺動。
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阻隔著自己和天空的霧霾。葉秋臉上的羞澀,笑容,稚嫩盡數消失。
怪不得師傅說人的心境會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眼睛作為心靈的窗戶。看到的便是心靈感受到的。
這漫天的霧霾蒙蔽了自己的視線,那火一樣的女人牽動了自己的心。
他是一個驕傲的男人,但是他的驕傲和別人的不同,他活的比別人艱難。可是他最終活下來了,葉秋相信換一個人或許早就命喪黃泉。
能夠從閻王的手下奪回自己的生命,敢問當今世界誰敢想,誰敢做。
所以他的驕傲通常都是掩埋在自己的骨子當中。隻有情緒出現波動的時候,他才會露出那被掩蓋的驕傲。
難怪師傅一直不讓自己出世,以自己以前那半吊子的《七星伴月決》,恐怕就是這一次都有自己受的了。
腦海之中想著事情,時間過的特別快。眼看著就要走完這段不長不短路程的時候。一陣咳嗽聲傳進了葉秋的耳朵之中。
這樣的咳嗽每天都會出現在不同的公共或者私人的場所。一般人聽到說不定也不會覺得有絲毫的意外,還會繞道走。這可不是什麽惹人喜歡的事情。
可是落到葉秋的耳朵之中,卻是大有文章。
循聲望去,一個面向清秀的女孩和一個中氣十足的老人出現在葉秋的視線之中。
項林所住的別墅周圍還有無數的別墅,構成一個環境優雅,鳥語花香的偌大小區。
葉秋和那個咳嗽的老人所在的地方正好是小區的大門口。
想必他們也是這個小區中的人吧。葉秋這樣想到。
在燕京這樣寸金寸土的地方。就算你能在外環買上一棟別墅都算得上是土豪了。更別說在這樣的繁華地段。
能夠住在這裡的可以說都是非富即貴的存在。
想清楚了這一點之後,葉秋覺得作為一個有職業道德的醫生,和新世紀的五好青年。葉秋必須要做點什麽。
“您好。”
葉秋走到一老一少的面前站定,微羞的笑道。
“你是誰。”
看到葉秋在自己面前停下,清秀少女臉上的神情顯得頗為警惕,一點也沒有因為葉秋自認為迷人的笑容而有所放松。
實在是葉秋這樣的人太多了。有時候一天好幾個,不得不警惕。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葉秋。”
既然決定樂於助人就要有樂於助人的覺悟,葉秋絲毫沒有因為對方的態度而有所不耐。
“葉秋?不認識。我們還有事,讓我們先過去吧。”清秀的少女不知道是因為害怕或是怎麽樣,聲音很是仟細。
說完之後,這一老一少就直接繞開葉秋向後走去。
再次聽到少女的聲音,葉秋的眼神之中一絲思索的情緒一閃而逝。心中的推測也是徹底的肯定。
“老人家,就算你現在去醫院也看不出什麽的。”
葉秋信誓旦旦的笑道。好像之前就知道他們要去醫院一樣。
“你們知道我要去醫院?”
少女脫口而出。說完之後少女就後悔了。這不是不打自招嘛。
“小友知道我的病?”
這時,那一直面色淡笑的老人終於是第一次開口說話。神色之間點點好奇閃現。也隻是點點而已。
“對於您老的病,不敢妄下結論。隻能給老人家一個建議。每天早上最好不要晨練了。就算是要運動也不要選擇跑步。”
葉秋神色認真,言詞懇切的說道。
“你怎麽會對我爺爺的情況了解的這麽清楚,你到底有什麽企圖。”
清秀少女瞪大了一雙漂亮烏黑的眼睛,深色不善的說道。神色之間盡是呆萌可愛。
“這隻是一點建議。”葉秋說完便轉身離去,他明白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葉秋更加的明白,自己的這張臉每次都是能夠給自己的工作帶來不少的困擾。
葉秋一直是一個物盡其用的人,這張臉最好的使用方法就是成為一個偉大的小白臉。
但是這條道路是艱難的。
“爺爺,他會不會是……”
“應該不會。”
“怎麽可能?……難道他是傳說之中的江湖騙子?”
“……”聽著那若有若無的聲音,葉秋隻感覺胸口妥妥的中了一刀。
沒想到自己好心助人為樂,卻被人當作江湖騙子。
這個社會何其可悲,何其可歎。最重要的是你見過這麽帥的江湖騙子嗎?以自己這種姿色去當小白臉哪點不比當江湖騙子好?
葉秋強忍住自己轉身去問的衝動,步伐堅定的向著項林家走去。好似要一步踏出一個腳印一樣。
不堅定不行啊,葉秋擔心自己會忍不住的。
畢竟江湖騙子四個字不但是對葉秋醫術的侮辱,更是對他臉的侮辱。葉秋唯一的在意的也隻有這兩點罷了。
“項爺爺,您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葉秋剛剛進屋就看到坐在客廳沙發之中的項林,好奇的問道。這是項林回來最早的一天。
“今天沒有什麽病人就先回來了。”看著被一身休閑裝村托的無比倜儻的葉秋,項林笑呵呵的說道:“今天醫院沒有什麽事,就先回來了,你呢,學校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我唯一擅長的隻有醫術。”
葉秋笑道。葉秋很想拿出一面鏡子看看自己的臉上是否長花,不然為什麽這個老頭一直盯著自己不放?
“好,好,好。對你的醫術我也是放心的,比我這老家夥不知道強了多少啊。”對於葉秋的話語,項林一連說了三個好,宛如要將心中的喜悅情徹底的表達出來一樣。
無數人多日無法解決的事情被葉秋給解決了,能不喜悅那才有問題。
“領域不同自然沒有高低。誰又能說跑一百米的和跑馬拉松的誰厲害呢。”
葉秋避重就輕的說道。在醫術這一方面自己雖然不是一個謙虛的人,但是這種時刻必要的謙虛是必然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長相英俊,出身又好,醫術高明,為人謙遜,不驕不躁,懂是非,知進退。
項林隻覺得自己心裡已經容不下任何的其他人了。
葉秋是我的……額,不對,是我孫女的,誰也搶不走。項林在心中暗暗的說道。
“葉秋啊。”
項林略顯遲疑的說道。
“怎麽了?”
感受到了項林語氣之中的遲疑,葉秋奇怪不已。
“你……那天晚上說的是真的嗎?”
項林前言不搭後語的說道,雖然口中說著相信葉秋的醫術,可是在涉及到項氳氖焙潁盍隻故腔崛灘蛔〉P摹
“那天晚上?……”葉秋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的說道:“你是說的項氳牟“傘!
“對,你說能治好是真的嗎?”項林神情激動中帶著忐忑的看著葉秋再次問道。
葉秋點點頭,又搖搖頭。
“……”項林感覺自己在風中凌亂了。
“到底能不能治好?”
“我沒有確切的把握,但是有希望可以治好。那天我那樣說隻是為了讓她配合我。如果她都不配合的話還要怎麽治療,更談不上好了。”
葉秋的神色看起來頗為認真,但是陷入凌亂之中的項林卻是絲毫沒有發現葉秋的眼睛並沒有注視著他。
葉秋並沒有想好,並且下定決心。他不確定那種代價自己是否承受的起。
“也就是說有希望?”
項林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雙眼放光的看著葉秋。就像狼見到了羊,見到了美女。對於葉秋模擬兩顆的話,項林沒有在意。通常情況下,一個醫生首先要做的就是給病人信心。你都沒有信心了,別人憑什麽有信心。
“嗯。”葉秋點點頭道:“如果我猜錯的話,項胂衷謨Ω沒共恢浪惱飧霾“傘!
項林聽到葉秋的話就像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樣猛的打了寒顫,神色慌張的說道:“她的確不知道。不管是否能夠治好她的病,我都希望她能夠快樂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
他不敢想像這一切被項脛樂笏姆從ΑS心歉讎說那俺抵盍植桓頤罷飧魷鍘
“項爺爺,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的。”
看著項林的表情,葉秋的內心深處好像有什麽支離破碎一樣。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燕京的秋天雖然霧霾嚴重,但是陽光中那夏天遺留下來的火熱卻是依舊可以讓人感受到。
早上起來和項林在院子之中運動一翻之後,葉秋就回到了那個很不自在的房間中洗了個澡。
看著鏡子中帥氣的面龐以及一身得體的西裝。葉秋滿意了的笑了。
對一個女人來說,人生之中重要的日子有兩個結婚和生孩子。對一個男人來說人生之中重要的日子通常情況下隻有一個。
但是對來說,這樣重要的日子也有兩個。
結婚和退婚。
結婚?那是不可能的。
沒錯,今天就是葉秋去退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