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仍舊沒有任何受挫的神情。
水母‘陰’姬也不會手下留情,絕世大力,自雙掌間發出,整個山頂的雲霧都被她攥緊在手上一般,轟然朝著李志常的身體襲殺過去。
李志常泰然自若,身子隨著雲霧往飄退,身子憑空虛氣,居然點在雲霧之上,仿佛騰雲駕霧,卓然立在半空。
水母‘陰’姬輕輕一笑,身形一動,繼續用出絕世掌力,拍散雲霧。
李志常虛空無力可借,加速往下墜落。
水母‘陰’姬無視這百丈高崖,居然也跳了下去,一掌綴著李志常而去。
李志常在半空墜落之中,居然身體硬生生改變了姿勢,借著這股絕世掌力,由直綴,變成卸落,貼到了絕壁之上。
而水母‘陰’姬在半空中卻是直接往江面落去。
李志常當年到倚天世界時,就從百丈高空落到地面,即使以他那時的功力,也落得雙~‘腿’殘廢。
此刻水母‘陰’姬的功力固然尤甚他當年許多,可是百丈高空落去,只要她還不是金剛不壞的軀體,就算落在江水之上,有緩衝的余地,多半也要受些小傷。
水母‘陰’姬在半空之中,居然猶能出掌,掌風拍在水面之上,居然讓這江面硬生生凹陷到幾乎可以看見江底的地步。
同時絕強的反擊之力,將她身子一托,又朝著山壁上的李志常而去。
藏‘花’和宮南燕在船上幾乎驚駭‘欲’絕,因為水母那一掌不但由她自身的力道,還有下墜的力道,合成一股,造成的破壞,居然平靜的江面上,突然起了洶湧的‘浪’濤,就仿佛風和日麗的海岸,驟起暴風。風在呼嘯,海也在呼嘯。
那被水母‘陰’姬擊中的江面旁邊更是壁立起了高高的水牆,這簡直就是來自遠古洪荒的水獸,才能做到的可怕事情。
藏‘花’不禁升起了深深的擔憂,李志常這次能夠全身而退麽。
以李志常的心境,縱然天崩地裂,也不會讓他駭然‘欲’絕。
他冷靜的看著水母‘陰’姬繼續朝著他襲殺過來。在她絕不可能變掌的情況下,身子往左邊移動,硬生生避開了她這一掌。
只見那百丈絕壁,不知經歷了多少風吹雨打,堅硬無比,可在水母‘陰’姬手上。就好似變成了豆腐做的一般,竟然讓她輕易用血‘肉’之掌,拍下一大~片山石,落在水中,‘激’起無數水‘花’。
宮南燕也沒料到兩人‘交’手的動靜這麽大,拍碎一塊飛來的山石後,便跳進水裡。飛速的遊到江岸邊去。
藏‘花’也有樣學樣,不然神仙打架,她來遭殃,那就太倒霉了。
但見山壁之上,飛沙走石,那千古不變的絕壁,在李志常和水母‘陰’姬掠過後,就變得坑坑窪窪。滿目瘡痍。
人力之威,以致如斯。
只不過李志常縱然在山壁之上,身形之詭奇變化,也絕非任何人可以想象。
每每在毫厘之間,就能和水母‘陰’姬的勁力擦身而過。
水母‘陰’姬一番‘激’鬥下來,隻覺得此人如百年老鱔魚,滑不留手。
李志常固然傷他不得。她也傷不到李志常。
水母‘陰’姬朗聲道:“難道李道兄技盡於此?到真叫我失望了。”
李志常大笑道:“那我就用點其他的本事,總要宮主輸個心服口服。”
只見山壁之上,風聲掠空,白影晃動。轉瞬間,一股白氣就到了江水之上。
水母‘陰’姬追逐而去,如果在水上,李志常只會更不利。
她立定在水面之上,只見到那水上雲霧在李志常的出手下,聚集成行,仿佛一口無形無相繞指軟劍,變化無方。
水母‘陰’姬凝重道:“此劍何名?”
李志常淡笑道:“適才和宮主‘激’鬥,不免有些靈感,隨意所創,便叫它‘風神劍’罷。”
水母‘陰’姬道:“好名字。”
這路風神劍乃是李志常結合當年劍魔獨孤求敗遺留的無劍勝有劍的劍意,以及六脈神劍的‘精’髓而創造的。
以他天人級的境界,尤甚六脈神劍的創始人和劍魔當年,這路神劍所需功力不多,對內力的控制要求卻很高,而且非得如他這般可以‘操’縱天地之間的風力,方可駕馭。
風神劍在他手中雖然第一次出現,但是未必只能用雲霧作劍,飛沙走石,也均可化為無形之劍。
只不過他就地取材江上白霧而已。
這一口無形之劍,隨著李志常的身形飄動,朝著水母‘陰’姬迫殺過去。
水母‘陰’姬,隻當他強任他強,明月照大江。
可這次卻失算了,她居然感到了疼痛,在她絕強的籠罩下,居然李志常的風神劍猶自能夠穿透過來,實在是她生平罕見。
原來此路風神劍無形無相,自然百變千幻。
而且勁力在李志常‘操’縱下凝聚在微乎其微的一點上,兼之李志常天子望氣,談笑殺人。
水母‘陰’姬內力再強,也非天人,內力在自己體內還能渾然一體,無分彼此,可是一旦立體而出,便分了強弱。
在李志常眼中,自然一覽無余。
他以風神劍擊水母‘陰’姬氣機薄弱之處,縱然水母‘陰’姬的內力薄弱的地方,遠比那些絕頂高手最強的掌力都要厲害,可是也並非無法破去了。
李志常不斷發出風神劍,如一縷縷煙霧,忽聚忽散,總在水母‘陰’姬四周‘弄’影,來來去去,先前水母‘陰’姬尚能支撐。
到後來內力一旦離體, 便被這些風神劍肢解,白袍之上,逐漸出現細密的小孔,顯然是被李志常無孔不入的風神劍乘隙而入。
如果再這樣下去,只怕水母‘陰’姬這一代宗師,就要當場出醜。
她到時即便還有一戰之力,可是衣服破損的羞憤,也足以讓她毫無顏面,立足於此。
她神情慌‘亂’,望向李志常,只見對方雙目清涼澄澈,宛如兩道泉源。
李志常輕輕一歎道:“這戰就到此為止罷。”
無形之劍,隨即煙消雲散,不留半分痕跡。
水母‘陰’姬苦笑道:“道兄真乃天人,多謝賜教。”
她此刻心氣全無,顯然對李志常這風神劍心服口服。而且對方‘操’縱風力成劍,千變萬化,更是發前人所未想,她也大有收獲。
如果將來能夠成道,全得益於李志常今日之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