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表上來看,他只是個清秀的少年。年紀應該是十五六歲。
不過少年的身上卻穿著非常好奇特的衣服……那是一件道袍。
藍色,采取傳統袍的款式,且有內擺,袖長隨身。這還不算,他居然又在外面加了一件對襟馬褂,看起來有些別扭和奇特。
頭上則扎著混元巾。以黑繒糊成硬沿圓帽,中間開孔,以露出發髻。這倒是現今道士的標準配置。
道士打扮的少年斜斜地倚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臉上帶著悠閑自得的表情,一副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的樣子。
“……原來如此。代替龐一白的人就是你嗎……”年輕的道士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能夠製服並役使這種等級的妖魔,看來確實是個厲害角色。”
他言下之意指的當然就是羽彩了。
此時穿著休閑服的妖魔少女正皺著眉,盯視沙發上的年輕道士。
同時還不住地磨牙,雖然面目清麗,瞳孔裡卻全是殺氣四溢,凶光閃爍,看的人心裡發毛。
“……雖然現在才問好像有點晚……你叫什麽名字?”坐在他對面的桌子後方,大靠椅上的馬丁抱著雙手,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我叫顧武。”年輕道士正起身子,露出笑眯眯的神情,“這次來是接受馬先生您的雇傭,前來查看一下這幢大廈的異常。”
說著,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順便也是為了看看,到底是誰這麽有能耐,能乾掉龐一白那個討厭的人渣。”
“哦,你跟他的關系很不好嗎?”馬丁問道,“我記得你和他都是白馬的統領來著……”
不,不是記得。而是在龐一白留下的“遺產”中發現的。
很意外地,羽彩在馬丁不知道的地方,乾掉了龐一白。順便把他身上的某些身份證明給拿走了。
——從而也擁有了進入“白馬”組織高層的資格,並接收了龐一白留下來的大半資源、人脈和關系網。
這其實和龐一白的行事作風有關。因為在“白馬”中,除了寥寥幾人,沒多少知道龐一白的真實面目的。平日裡與別人接觸,也都是用手下,或者替身。可以說小心謹慎到了一個極點,按某些人的話講就是“滑溜得像根泥鰍”,通過各種煙霧彈來保護自身安全。
畢竟這貨得罪的人實在太多……一個個還全想把他謀財害命。
如果不是李家村的秘密對他來說太過重要,而且必須保密——實際上是保密到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龐一白也不會親自出馬。
這也導致馬丁代替龐一白的過程異常輕松。因為根本沒人知道龐一白原來是怎麽樣的一個人,所以也就沒有質疑聲和反對聲——在他們眼裡,龐一白根本就沒有死。
……不過很顯然,要瞞過統領級的人物,還是有些困難。
“對啊。”顧武哼了一聲,“要不是這家夥太過狡猾,有時候連他的行蹤都不清不楚,還會同時冒出兩條南轅北轍的情報讓人迷惑,我早就弄死他了。”
他在說“弄死”龐一白的時候,臉上那冰冷憤恨的神色並非作偽,這種怨氣,與他還帶著幾分稚氣的少年臉龐格格不入。
不過少年老成這種事,看多了也就習慣了。
通過剛剛的短暫交談,他已經得到了不少信息,比如很多有關“白馬”的事務,以及某種特異的關系。
馬丁整了整自己的領結,一邊這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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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羅盤,是風水術語,也是勘探風水時必要的工具,是理氣宗的操作工具。
它的外形和表面的圖案主要由位於盤中央的磁針和一系列同心圓圈組成。
此時顧武手裡拿著的,就是一個看上去是陰沉木底的羅盤。
這種東西在一些香港鬼片裡是出鏡率非常高,一般道士打扮的驅鬼者,都會捧著一個羅盤,小心翼翼地四處張望,等看到原本不動的指針,突然滴溜溜地旋轉起來……就知道有厲鬼潛伏在附近,頓時大驚失色,拿出符紙手捏法訣……
“呃……所以現在是什麽情況?”馬丁摸了摸下巴,眯起眼睛打量著顧武手裡的羅盤。
此時上面的指針正像抽了風一樣瘋狂擺動,甚至這種擺動已經開始帶動整個羅盤一起顫動,看起來頗為詭異。
馬丁好歹還有一個身份帶來的豐富風水學知識——不,即使沒有,就算是普通人,也看得出來現在這情況很不對……
“……你沒看過香港鬼片嗎?這說明附近有怨氣很重法力高深的厲鬼啊!”顧武很自然地說。
“……真是如此。”馬丁皺了皺眉,“可是大前天來的時候,這幢大廈還沒有這種鬼氣森森的感覺……”
現在二人走在樓道裡,是位於五十五層。也就是之前那個男廁所的女鬼所在的樓層。
馬丁對於異常事物,也是有著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的。現在可是大白天,陽光明媚,溫暖和煦,創紀大廈裡的樓道也是人來人往,按理說陽氣應該很充足才對。
可一旦走近這個廁所,還是能感受到一種黏膩而陰冷的氣息,在皮膚上不斷蠕動,令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廁所前面有一個禁止入內的黃色標識牌。這是今天早上剛擺上去的。
因為大前天晚上,也就是周五的時候,創紀大廈的內部數個樓層因為不知名的原因發生了多處的損害事故,好幾處牆體坍塌,玻璃屑碎了一地,數量不少的桌椅等辦公設施更是損壞嚴重,甚至還有爆炸、槍擊的痕跡,偏偏大樓內的監控錄像因不明原因損壞,沒有拍下任何東西,而負責巡邏的保安,不是周一只寫了請辭或者假條就消失不見,就是因為晚上在保安室裡偷懶睡覺,結果什麽也沒注意到……
以至於現在知道內情的人,都在懷疑是不是有黑幫組織選擇這座大廈作為場地,進行大規模火並了。
馬丁作為總裁,下達的決定是將這件事的影響控制削弱到最小。所以在封鎖掉一些樓層後,大部分的職員還不清楚怎麽回事。也免得某些人趁機興風作浪。
至於警方介入,那當然是有的。但誰讓馬丁“上頭有人”……所以也沒什麽問題。
……以上是題外話。兩人看了看周圍沒人,就立馬轉進了那間廁所裡。
此時顧武手裡的羅盤顫動更盛,幾乎要一隻手拿不住了。
然而他的臉上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二人走進廁所裡,第一眼看到的是滿地的木板、石渣和磚塊。頂上還有一個大洞,那是羽彩打破的。
地上積起了一灘灘的小水潭,源頭是最裡面那個隔間。也許是因為周五晚上的戰鬥導致水管爆裂流出來的,還在從底下的縫隙中不斷溢出汩汩的流水。
因為廁所的燈泡已壞,加上沒有窗戶,所以光線十分暗淡,看不出地上的水到底是汙水還是相對乾淨的水。倒是的確沒什麽異味。
兩人拉起褲腳,小心翼翼地走進深處。
然而未等他們抬腳,從那個漏水的隔間裡,就突然傳出“啪噔啪噔”的響亮聲音……就像有人在用沾濕的手掌,重重地拍打了壁板幾下。
二人相互對視一眼。
隨即又是數聲連續的擊打音,而且遠比剛剛的更加響。
PS:暫時沒法打開書評區……我就隨便說幾句。
昨天半夜的時候看到八重之牛給我寫的評論,真的非常感動……不誇張地說,我已經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要不是怕影響不好, 當時真想全/裸著在床上跳桑巴舞。
很難用言語表達我的心情。但是這些話對於我猶如一針強心劑……我也只能用出這麽爛俗的比喻了。
我這個人,在很多方面都是廢柴,每一個喜好從來都是三分鍾熱度,唯有寫書與看書這兩件事,始終不願放棄。
正如我之前所說——你們明白的,我只是為了寫而寫,除了寫本身之外我找不到別的意義。這個想法不算高尚,近於庸常。
但總算,我能繼續寫,還有不少人能看到。這件事本身就讓我滿心歡喜。
我每天都在翻評論區。這本書的成績不算好——倒不如說是定要撲街的節奏。但是幾乎每天都有人在討論劇情、討論設定……真的是有人在追看它、有人很喜歡它。盡管有那麽多不美好和不完善。
每條評論我都會認真看上好幾遍,也許不會回答……但在我看來,我與海灘邊上拾取貝殼的小孩無異。
這對我來說,已經非常足夠。
我認真的。
如果一定要說寫書的動力,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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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也祝願您,八重之牛,新年愉快,新書大火。
以前的一段時間裡,我們都是一起在寫型月同人。不過看看兩本書現在的字數對比,真是讓人慚愧地想撞牆……
希望,共同進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