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以防萬一，馬丁還是讓羽彩去了一趟城外，將超過30隻的羽屍打包運了過來。　　短時間內在創紀公司內掩人耳目，憑借馬丁的總裁身份還是容易做到的。但是要怎麽安置它們，卻是個大問題。

　　不過馬丁早已經想好了解決方案。

　　——他打開了辦公室頭頂上的通風口。

　　無論在恐怖電影還是恐怖遊戲中，這都是個會經常出現的場景。

　　長長的通風管道，幾乎是穿過了大廈的每一個角落，特別是在地下室、儲存室之類比較重要的地方鋪設地更多，非常有利於全面的埋伏和監視。

　　並且，這裡還是大部分人類搜查周圍時的死角。

　　想必這也是通風管道作為恐怖場景屢屢出現的原因——一個陰暗，潮濕，狹窄，藏汙納垢、且一般人在一般情況下總是會忽視的地方，現代建築物都會鋪設的普遍設施，通往每一個房間，只要你選擇在其間爬行、蠕動，就能觀察到陌生人們的隱私，一個不會被人發現的死角……

　　這完全符合人們的陰暗心理。

　　馬丁越想越覺得把大廈的通風管道作為羽屍的巢穴是個不錯的主意。

　　隱蔽，而且位置關鍵。

　　羽屍們並非人類，對於通風管道內的惡劣環境也不會抱怨，只要定時用鮮肉飼養它們就行。

　　根據羽彩的說法，羽屍和她之間似乎有某種奇異的聯系——馬丁猜測或許是類似於昆蟲之間散發生物激素傳遞信息的方式——雖然不能準確形容出來，不過作為發生異常時的警報，還是綽綽有余。

　　其實面對可能到來的敵人，最好的能夠保全自身的應對方法，應該是趕緊逃避威脅，越遠越好，或者申請保護。

　　不過馬丁不是那麽打算的。

　　他當然不像牧大小姐那樣，覺得這種有著生命危險的挑戰很有趣，但他同樣不想就這麽放棄抵抗……不止是抵抗，更要迎頭痛擊，收點利息。

　　擊敗他們，無論是誰。現在所擁有的沒道理放棄

　　……或者，還能得到更多。

　　********

　　“……現在是，晚上二十一點整。”馬丁對著手機低語。

　　落地窗外隱約傳來人世繁華的喧鬧聲和汽車的鳴笛聲。還有些許燈火。

　　不過此時在總裁辦公室的門外面，卻是一片漆黑，只有急促的喘息聲，匆匆的腳步聲來來往往，有男有女的大聲咒罵，以及恐慌的大叫。甚至還有東西劈啪燃燒的響聲，最後是碰撞、倒塌的轟鳴。

　　公司停電了。

　　從窗外看下去，似乎從大廈的三十五層以上，都陷入了一片漆黑。

　　然而樓道裡的聲音卻詭異地在不斷回音中放大。

　　這聲音層層疊疊，猶如成千上萬的昆蟲翅膀扇動的聲音讓人心生煩躁。

　　如果說一開始還能把它當成公司裡別的職員發出來的，但很快這聲音隨著時間推移，積累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鼓脹生疼的耳膜。

　　就像蒲松齡筆下的口技:中間力拉崩倒之聲，火爆聲，呼呼風聲，百千齊作。

　　雖人有百手，手有百指，不能指其一端;人有百口，口有百舌，不能名其一處也。

　　然而馬丁卻沒有辦法推門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就在此時，那聲音卻又戛然而止，就像關掉了收音機的按鈕，噪音也隨之消失。

　　寂靜，樓道內陷入一片寂靜。

　　“嗯，現在門被人反鎖了……是的，確切的說，

不知道是不是人類……”馬丁頓了一頓，“……不過現在來看，外面似乎沒有東西。”　　羽屍們在異變發生之後，就已經通過通風管道到達這一樓層，開始從各個死角窺探樓道內的情況。

　　“……如果說對手是鬼怪一類的話，”手機對面的牧大小姐說，“你可以去試著請來‘白馬’的人。”

　　“……‘白馬’……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馬丁沉思了一會兒，才猛然想起來。

　　——這不就是蘇南蓮說的那個工會性質的組織嗎?

　　“嗯。不過要聯系上他們，需要特點身份的中間人:要麽在白馬內部身居高位，要麽是一些大客戶。”牧雲涼繼續補充說道，“如果你有意願的話，我倒是可以幫你這個忙……”

　　“……說到那個啊，我手上好像有死掉的龐一白遺留下來的東西。”一旁的羽彩突然插入兩人的對話之中，“是沒有相關需求的……”。

　　“……是嗎?”牧大小姐的語氣中略帶驚訝，“那樣最好不過了。以白馬統領的名義發出申請，想必就不用那麽麻煩。”

　　“……我知道了。”馬丁點了點頭，“不過無論如何，眼前這關總得先過去。”

　　“祝你好運……嗯，好像我後面有車子跟上來了，那就先不聊了……”

　　“既然是正在城市裡開車，就不要給別人打電話了啊。”馬丁歎了口氣。

　　“不是在城市裡開車，而是一邊用兩百八十邁的速度在繞山公路上狂飆，一邊和你聊天。”牧雲涼笑眯眯地說，“怎麽樣，是不是很感動?”

　　“這感動的點在哪裡……”馬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因為我的車上還載著一車的豆腐……”

　　“秋名山車神啊你！”

　　對面掛斷了電話。

　　於是馬丁站起身來，朝著門口走去。

　　羽彩和之前一樣，漂亮的一腳踹開了辦公室的門。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馬丁並沒有在衣服兜裡塞滿各種驅魔物品……因為這些東西全都在“背包”裡，光開過光的佛珠就有佔了滿滿三格(297串)。

　　這方面根本不必考慮。真有什麽鬼物來了，用砸也夠砸死它。

　　“……羽屍發現異常……就在前面左手邊第三間辦公室！”羽彩低聲又急促地說道。

　　“好的。”馬丁眯起眼睛，不退反進，朝著那間辦公室謹慎地一步一步走去，“來吧，就讓我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

　　他低聲自言自語。

　　他分明已經看到，那間的百葉窗開始莫名的輕微震動。

　　緊接著某種朝外突出的力量驟然爆發，長長的金屬片隨之扭曲斷裂，甚至朝前爆散。

　　“滋啦——”

　　一聲尖銳刺耳的鳴響。

　　玻璃破碎的聲音。

　　一隻巨大的、奇形的勾狀金屬猛然從側面突出，然後往回一收。

　　整面牆壁就此“嘩啦啦”地粉碎，散落，隻留下煙塵紛飛。

　　隨即是兩聲觸地的響聲，震的地面微微發顫，似乎裡面有一隻巨人在走動……

　　……不，不是“似乎”。

　　然後在那白色的塵土中，馬丁只能借著“安全通道”指示燈發出的幽幽而微弱的綠光，看到一個巨大的漆黑身影。

　　身高上起碼有三米多，走出來之後感覺已經碰到了樓道的天花板……龐大的身軀極具威懾力和壓迫感，將整個樓道口塞的滿滿當當。

　　“呃……這家夥看起來不太妙啊。”

　　因為對方的腦袋——也許不是，總之是在最上端那個散發著冷徹紅色電子光芒的不規則球體——正朝這邊轉過來，所以馬丁認定對方已經發現他們倆了。

　　於是他打開了手中的強光手電筒。

　　明亮白熾的光柱貫穿濃黑與塵土飛揚，直接打在巨大的身影上，呈現出一個光圈。

　　“感覺它好像……不太像鬼?”羽彩在一旁小聲地說。

　　“的確不是。”馬丁回答。

　　實際上，在他的視界裡，巨影的腦袋上正掛著明晃晃的金黃色字體。

　　——“D-3重型殺人機器，LV16。”

　　“等級……有點高啊……”馬丁神色嚴峻。

　　ps:以後每寫一卷就換個作品簡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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