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天龍賭場?”韓雅馨皺眉問道,如果黎鳴天真是罔顧法紀之徒,她絲毫不介意將黎明天送進監獄關個十年八年的。
“不想說可以嗎?我出現自然有我出現的理由。”黎鳴天不耐煩地說道,本來就夠累得了,哪兒有心情陪這個胸大無腦的女人瞎囉嗦。對於黎鳴天的內心而言,只要是自己覺得這是對的,就做了,那就對了。
韓雅馨有些愕然,黎鳴天與前兩次被抓進警局審訊不同,前兩回,黎鳴天都是各種插諢打科,胡攪蠻纏。今天的表現卻是如此強硬。
韓雅馨有些莫名的愧疚,莫不是真願望了他?再者說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他,是不是真的有點過分了?
黎鳴天倒是知道,這韓雅馨本身是個正義感爆棚的好姑娘,但是不就看了她的裸體嗎?至於這麽“懷恨在心”嗎?
如果黎鳴天說出了事實,韓雅馨說不定還會幫他遮掩,可黎鳴天就是不說話!兩人有僵持了片刻,韓雅馨愈發氣惱。好,既然你這麽硬氣,那姐姐就先關你一晚上再說!
韓雅馨氣呼呼的走出了審訊室,交代了同事之後,氣呼呼的就往家趕去。她一定要回家告訴茹雪母女,這家夥是個多麽喪心病狂,令人發指的壞蛋!
……
工作了一天,又打了一場架,加上心頭煩悶,黎鳴天沒有一點兒心情在警局耗下去,韓雅馨走後沒多久,值班律師就來找黎鳴天。
“黎鳴天,你的律師來了,你現在出來!”
黎鳴天愣了一下,他哪兒有什麽律師?沉吟了片刻,還是了出去。
當看到眼前西裝革履夾著公文包的律師時,黎鳴天又愣了下,這派頭,倒是十分專業十分高大上,不像是路邊小律師事務所的野路子律師。
“何先生讓我來接你!”這律師看到黎鳴天后,笑眯眯的說道。
黎鳴天沒有說話,這何天石怎麽知道他被抓了的?沉吟了片刻,黎鳴天問道:“我能不能給何哥打個電話?”
“當然可以!”
黎鳴天還是把電話打給了何天石,“何哥,讓你費心了!”
何天石接到黎鳴天的電話,爽朗一笑說道:“放心,小事情,一個律師能擺平吧?不能的話我讓公司的律師團過去。實在不行,我自己也過去!幸虧今晚我們何家也有人在賭場,看到你被抓走,要不然,你這兔崽子肯定寧可在警局呆一夜,也不會給我打電話。不把哥哥當自己人是不是?”
“……”黎鳴天壓住了心裡的感動,道了句謝就掛了電話。
打電話時,值班警察就在旁邊,電話裡一個律師團的說法,還是讓他驚了一跳。遠東市有律師團的企業不多,無論哪一家拉出來,都不是一個小小的警察分局能折騰得起的。
再說,今晚的案子不就是聚眾賭博嘛!可大可小的案子而已。
值班警察避開黎鳴天迅速的給局長打了電話,局長很快放下話來,如果沒有涉及嚴重刑事案件,律師來後就放人……
不到半個小時,黎鳴天就在律師的陪同下走出了警局。
“很感謝!請替我向何哥道聲謝!”黎鳴天對眼前律師笑眯眯的說了句。
來得律師是業內鼎鼎有名的“鐵齒銅牙”金大狀,也是何家集團公司的首席法律顧問。在來之前,他也很驚異,因為在何家,除了負責公司法務,他幾乎是不處理其他事物的。就在之前,老板竟然打電話急匆匆的催促他放下手裡所有事情,來警局贖人!
金大狀猜測是何家子侄惹了禍,還有些不情願。可看到黎鳴天時,金大狀也不得不感慨,黎鳴天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即使是在警局,從頭到尾,黎鳴天都表現得很淡定,既沒有恃勢而傲,也沒有絲毫驚慌。
告別了金大狀後,黎鳴天打了輛車,迅速回家。
一走到家門口,就聽見屋子裡一連串的河東獅吼:“茹姐,他就是一個令人發指的壞蛋!也不知是什麽目的,才來接近你。雪姐你知道我今天在哪裡見到他了嗎?天龍賭場啊!”
韓雅馨跟茹雪好說歹說半響,茹雪就是不相信黎鳴天是壞人。韓雅馨那暴脾氣,一著急,聲音就大了起來。
茹雪挑了挑眉,隱隱覺得天龍賭場幾個字有些熟悉,只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便走了神!
“天龍賭場啊!”韓雅馨沉吟了片刻,又說;“而且他在天龍賭場打殘了天龍幫的梁羽,而且我查到,他跟另一個幫會的老大袁雷也有聯系。我懷疑他想涉入黑社會!!!茹姐,你相信我,他真不是個好人!”
聽著韓雅馨的話,茹雪心裡陡然清明。心中蔓延起了一股別樣的情緒,酸楚,擔憂,欣喜,甚至有一點甜蜜蜜。
茹雪拉著韓雅馨的手,拍了拍,溫柔的說道:“雅馨,可能是你誤會了,他不是那樣的人。他今天還在跟我商量擴張店鋪的事情,怎麽會去涉入黑幫呢?”
韓雅馨看著茹雪的表情,恍然明了,那黎鳴天跟她一樣,是去找梁羽麻煩的。心底陡然覺得黎鳴天倒也是個愛憎分明真男人。那到底要不要趕走他?
韓雅馨猶豫了片刻,還是覺得黎鳴天那晚都看到了她赤身裸體,每每見面都很尷尬!
坐在一邊的萱萱,雖然聽不太懂韓雅馨的意思,但是隱約也明白韓雅馨是在說黎鳴天的壞話,急得連連跺腳,拍著小胸脯,堅持說黎鳴天是最棒的。
“茹姐,萱萱,你們是不知道……!”韓雅馨準備說出那晚的事情,俏臉緋紅。
“……”
茹雪苦笑,這韓雅馨怎麽就對黎鳴天有這麽大意見呢?她到底要不要告訴韓雅馨,黎鳴天可能是為了她,才去天龍賭場的?
韓雅馨見茹雪始終不為所動,一咬牙,說道:“黎鳴天可能不是個壞蛋,但是他真的是個大色鬼!”
茹雪終於動容了,眨巴了下大眼睛,示意韓雅馨說說。一直站在門外的黎鳴天是哭笑不得,也不進門,索性站在門口聽了起來。他還真要看看,這女人到底會把他編排成什麽樣子!
韓雅馨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將那天晚上的事說了出來,雖然也沒有添油加醋,卻還是讓茹雪猶豫了下,韓雅馨說得很清楚,是一場誤會,可男女同住一切,確實很容易造成矛盾。
黎鳴天在門外哭笑不得,早知道,就該把這女人啪啪啪一百遍!!
門外的黎鳴天終於忍不住了,推門而入。
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怕甚?
黎鳴天一進門,房裡三人的目光瞬間都擊中在了他身上。
韓雅馨看到黎鳴天愣了下,有些心虛的摸了摸下巴,說道:“你不是應該在警局呆著嗎?難道你想當逃犯嗎?”
黎鳴天暗暗好笑,剛才還振振有詞的編排他的各種不好,現在竟然會心虛,嘴上淡淡說道:“你同事認為我沒罪沒錯,就把我給放了唄!逃犯?你還是錯殺好人的昏官呢?”
“……”韓雅馨指著黎鳴天,氣噎。掏出手機就要打給同事問個究竟。
茹雪雖然沒說話,可一雙清亮的眼睛一直停留在黎鳴天身上,看到黎鳴天身上似乎沒有傷痕,才放心下來。
“爸爸,你沒事吧?你肯定是專門去幫媽媽和我打壞人的,對嗎?”萱萱撲上來抱著黎鳴天的大腿,聲音糯糯的說道。
孩童的世界總是簡單,萱萱認為黎鳴天是好人,所以就是全世界說黎鳴天不好,萱萱也依舊認為黎鳴天是好人。
黎鳴天心裡一暖,寵溺的揉了揉萱萱的腦袋,卻沒有說話。
就是黎鳴天這個不經意的動作,茹雪動容,就在這一瞬間,她心中也堅定不移,黎鳴天就是她心中那個真誠善良的男人,這麽大的房子,大家互相體諒下,也沒什麽不方便的。想通了,茹雪的俏臉上也綻放出了一抹笑容。
看著茹雪和萱萱的笑容,韓雅馨知道,她是趕不走黎鳴天了。心下也明白今天的事情是她不厚道了,說道;“算了算了,姐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一般計較了!以後你要還敢為非作歹,姐一定不放過你。”
“……”黎鳴天翻了翻白眼。懶得費唇舌了,對茹雪揚了揚下巴,轉身就往樓上走去。
“你站住!”韓雅馨好委屈,她都“寬宏大量”了,黎鳴天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嗯?舍不得哥走?難道是看上哥哥我了?我知道我長得很帥,但是,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傳說。”反正都撕破臉了,黎鳴天也不在意這女人會怎麽看自己。
韓雅馨聽得腳下一陣踉蹌,差點沒哭出來?強忍著胸腔裡面的瘋狂燃燒的怒火,韓雅馨狠狠刮了黎鳴天一眼,委屈的癟癟嘴,漲紅了臉,恨恨坐在了沙發上。
萱萱在一邊偷笑著,茹雪也聳了聳肩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一個是好姐妹,一個是處處袒護她的小男人。
“好了,你們之間肯定是有什麽誤會。都別慪氣了。來,小天,給你做的有宵夜,你快吃點。”茹雪終究打了個圓場。
黎鳴天轉過頭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心中有些暖意,或者這就是有家人的感覺,自從他重生到這個世界, 他內心始終有種孤獨感,特別是腦海裡,對同在飛船遇難的小師妹的惦念,多虧了有茹雪和萱萱陪伴。
在此時此刻,黎鳴天心中更堅定,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謝謝,雪姐。”黎鳴天輕聲說道,埋頭開始吃一桌子的飯菜,打架是個力氣活,今晚這一頓折騰,還真把他折騰餓了。
“媽媽不讓我吃宵夜,就是偏心爸爸。”萱萱撇著小嘴一副喊冤的樣子,讓人不由得莞爾。
茹雪嗔怒道;“小孩子盡瞎說,你下午飯吃了那麽多,晚上又吃宵夜,會消化不良的。這麽晚了,快上樓睡覺!”
“叔叔,我今天在電腦上看到人家的婚紗照,都有一個小孩,說是叫花童。你跟媽媽結婚的時候,我給你們當花童好不好?!那樣你就是我的真爸爸了。”萱萱想起一出是一出。
“……”黎鳴天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扯到了婚紗照,這小丫頭古靈精怪的,時不時冒出一兩句讓大人尷尬的話兒來。
茹雪羞紅了臉,瞪了萱萱一眼;“再亂說,你這個禮拜都別想看動畫片了。”
韓雅馨越坐越難受,轉身直接氣呼呼的上樓去了。
茹雪輕歎了口氣,看著黎鳴天一邊吃飯,一邊說道:“小天,你跟雅馨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她性子急躁,你是男人,讓著她點也就是了!”
“放心吧,茹姐。我知道,她只是對我有點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