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該有的一場醫療糾紛,一場無法挽回的仇怨,就這樣被江楓三言兩語給輕松地給避免掉了。
現在在場所有人,都對江楓感激不已,尤其是許昆和,試問這天底下還有比救命之恩更大的恩情嗎?
許昆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江楓“江楓兄弟,這上面有我的電話號碼,以後若是有需要幫忙地方,就打上面的電話,我隨叫隨到……”
那名片並不花哨,非常普通的一張小紙片,與其說是名片,不如說是一個電話號碼,因為上面只有許昆和這個名子和一個手機號碼。
在場所有人盯著許昆和遞給江楓的名片,一陣驚疑和覬覦,認識許昆和的人都知道,他是從來不會輕易發名片給別人的,反正在場所有的人,包括院長馮子義都沒有許昆和的名片,甚至連許昆和的電話號碼都不知道,而現在,許昆和卻遞給江楓一張名片,這說明什麽,說明他想和江楓結交,而且是想深交。
能跟市委書記交往,那江城人民求之不得的事情呀。
江楓卻並沒有表現出太過於激動的表情,淡淡地接過許昆和的名片,看了一眼,道了一聲謝,然後塞進了兜裡。
“江楓兄弟,能否把您的名片也給為兄一張呢……”
五十多歲的許昆和,和二十來歲的江楓,直接以兄弟相稱了,這要是許昆和二十多歲兒子在此,真心不能接受呀!
“許書記,不好意思,我沒有名片,我把我的電話號碼告訴你吧……”江楓說道。
“好呀,那我記一下。”許昆和立即掏出手機來,等待江楓報號碼,態度想當的誠懇。
不但是許昆和,一旁站著的醫院領導,從院子馮子義到最下面的一個專家,一個個扭轉過身子,裝出看短信或是看時間的樣子,紛紛掏出手機來,等待江楓報出手機號碼。就像是等待明星簽名的狂熱粉絲一般。
江楓把自已的手機號碼緩慢的報了一遍。除了趙無雙,周圍一圈人都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記下了江楓的電話號碼。
這也難怪,別人為得到苗神醫的電話號碼而請客送禮,現在有一位比苗神醫醫術還要高明的人的電話號碼報出來,不記才是傻瓜!
許昆和記完電話號碼,又對江楓道“好了,我已經存在了手機裡,江楓兄弟,今天賞光一起吃個飯吧,算是我對您的感謝……”
“感謝談不上,舉手之勞而已”江楓謙虛道“吃飯就不用了吧……”
“哎……今天的事,對您來說是舉手之勞,但對我許家來說,卻是救命之恩呀,如果連一頓飯都不肯賞光,那叫我許昆和情何以堪呀……”
江楓見他如此說,知道盛情難卻,便道“那好吧,這頓飯我應下了,不過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吧,等老爺子康復出院時再請也不遲吧……”
江楓雖然用鬼命十三針挽回了許老爺子的生命,卻只是暫時的,無法保證他能康復出院,許老爺子身弱,在康復的這頓時間仍然存在很大的變數,所以他才會選擇在許老爺子康復出院時吃許昆和的請。免得吃了人家的請,最終卻是沒能挽回許老爺子的命,讓外人閑話。
許昆和何等樣人,聞言立即便意料到了江楓的心思,不由得對江楓的心計一陣激賞,遂笑道“那也行,哈哈,那江楓兄弟,咱們可是說定了,別到時候不接我的電話喲……”
“許書記,您的電話在江城恐怕沒有人敢不接吧!”江楓笑道。
“呵呵,怎麽江楓你也學人家拍馬屁,這樣我可不喜歡,以後可不許這樣,這樣顯得多生分呀,哈哈……”許昆和顯得很開心。
跟許昆和道別,江楓便朝住院部走去,醫院正副院長以及一陣領導專家想跟江楓套套近乎,只是在這種場合下卻也覺得不大合適,只有趙無雙無所顧及地追了上去。
“江楓,走那麽快幹什麽,等等我。”趙無雙追上江楓,美麗的大眼睛嗔了江楓一眼,道“你就那麽急著見何晴?”
“當然不是,”見她這樣說,江楓也有些尷尬,撓了撓頭,說“那啥,無雙,你不去上班嗎?”
“呃,我已經找人頂班了,”趙無雙說著,不自禁地用雙手握住了江楓的右手,有些激動地道“江楓,今天真的謝謝你……”
被那一雙光嫩柔滑的小手握住,那份柔夷讓江楓心頭一陣悸動,江楓略微有些不自然地道“昨天你才說過,咱們之間不言謝字,怎麽現在又謝我?”
“你幫的這個忙太大了,我能不謝你嗎?對了江楓,人市委書記的請你可以不去,但老同學的請你可得來,今天晚上來我家吃飯,我要好好地感謝你一下。”趙無雙握著江楓的手搖了搖。
這話說的就有些曖`昧了,好好地感謝,到底是怎樣謝呢?
江楓有些尷尬和猶豫:“今天晚上……到時候再說吧,我現在已經工作了,不像以前那樣自由了……”
“呃,對了,你去湘聚人家上班了對吧,那以後我得叫你江主任了對吧,咯咯,不過江主任,好像你晚上不坐班嗎。”趙無雙表面上大大咧咧,卻也是一個冰雪聰明心思細膩的女孩,一句話就讓江楓無法拒絕了。
江楓隻得道“那行吧!”
“好,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趙無雙開心地說著,這才放開了江楓的手。
跟趙無雙道別,江楓獨自朝住院部而去,期間搓了搓右手,總感覺到一層滑膩,消之不去,放在鼻端聞了聞,聞到一股類似於花香的好聞的香味。
……
住院大樓。
李愛蓮母女所在的病房內。
原本該安靜的病房內,此刻卻是一片噪雜,原本病房裡的幾個病人,陸陸續續地搬出了病房,只有李愛蓮母女沒有搬,一個戴眼睛的肥胖男人,氣勢凌人指著李愛蓮母女道“再給你們三分鍾時間,趕緊給老子搬出這間病房, 否則我叫人把你們扔出去……”
李愛蓮雙手叉腰,一臉憤慨地衝著那肥胖男人來了一句獅子吼“不搬不搬不搬……老娘我就不搬,你能怎地吧……”
“切,臭婆娘你不識相是吧?”肥胖男人指著李愛蓮罵了一句,立即掏出電話拔打了一個號碼。“喂,汪主任,你過來一下,呃……碰到個釘子戶……你過來解決一下。”
很快一個看上去有四十來歲的瘦高男人匆匆地就走到了病房門口,態度非常恭敬地對那個戴眼睛的肥胖男人道“朱院長,真是不好意思,有點事情絆腳了,要不然我早過來解決了。”
戴眼睛的朱院長沒有給汪主任好臉色,直接指著李愛蓮道“汪主任,就是這個女人,死活不肯搬,您給解決一下吧……”
這個汪主任,就是人民一院住院部的主任了,原來這汪主任門診科的主任,後面因為一次醫療糾紛才退居到了住院部當主任。
而那個朱院長,是江城人民法院的副院長,曾經在那次醫療糾紛上,動私權幫助過汪主任,所以汪主任才會對他如此地恭敬,其實就算沒有這件事,作為醫療系統中的一員,他也不敢得罪一個法院的副院長。
汪主任聞言走進病房,目光一掃李愛蓮母女,臉色立即變了,變得嚴肅而陰冷,然後以一種命令的語氣道“我是住院部的主任,我現在通知你們,三分鍾這內搬出這間病房,否則我叫保安把你們轟出去。”